陆贺澈视线模糊全被泪水遮挡,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声,腮帮累得发麻,痛苦的眼泪不断从脸庞滑落。
“不要乱咬,嗯……没错,真乖~”宋墨沉声音低哑,喉结滚动,“澈哥,比平时可爱多了~”
听到澈哥这个称呼,陆贺澈呜咽声更响了。
不要这样……
不要在这种时候喊那个称呼。
这不是仅仅是称呼,还是回忆。是被陆贺澈小心翼翼封存在心里,代表年少时最干净毫无杂质的那段短暂向阳美好的过去。
他怎么能在这种情景下喊出来。
不要再说了……
“呜……”
“嗯?很难受吗?”宋墨沉低头看着陆贺澈,嗤笑,“这点痛苦就受不了了,那我当年因为你遭受的霸凌又算什么?说话呀,恶心的同性恋。”
“这是你欠我,陆贺澈。”
“乖,现在专心点。”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令陆贺澈心如刀割,陆贺澈紧紧闭着眼,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好了。
“叩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总,您在吗?”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试探道,“我进来了?”
“!!!”
陆贺澈被吓了一跳,睁开眼见宋墨沉竟然没有要停的意思,第一次知道到什么叫惊恐到魂飞魄散的感觉。
不,不行……
要被看到了!
第10章
陆贺澈害怕了,手拍打着宋墨沉大腿推拒,呜呜出声,惶恐不安看着宋墨沉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宋墨沉戏弄般猛地一按陆贺澈的后脑,陆贺澈干呕一声,宋墨沉呼吸有些重,压低声音:“想让我停下吗?”
“唔……”陆贺澈无法说出话,只是冷冰冰看着宋墨沉,手还在努力抗拒,可毫无作用。
他是真想狠狠咬下去,但现在感觉嘴已经丧失知觉,太累了太酸了。
“陆总?”门外的男人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又敲敲门,“您在里面?怎么不说话?”
“呜,唔嗯……”听到外人的声音,陆贺澈心脏剧烈跳动,小幅度艰难摇头。
宋墨沉低头对上陆贺澈那双通红泛着水光的眼睛。
平时那双眼总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色彩,之前难得生气掉眼泪露出的脆弱,也很快消失,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现在哭成这样,鼻头都有些红了,愤怒痛苦是湿漉漉眼睛里最完美的装饰品,像两颗亮晶晶的名贵黑琉璃。
太漂亮……
宋墨沉呼吸一滞,他调整呼吸,声音不大不小告诉门外的人:“陆总现在有事,不方便说话。”
凡是在星陆传媒工作的人自然都是知道总裁很讨厌别人打扰,于是门外的男人安静几秒,说道:“好,抱歉。”
脚步声远去。
解决有人闯入的危机,陆贺澈稍稍放心了,但依然处于崩溃边缘。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经历这种事,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怎么一言不发就跪下了?好耻辱……
口腔里此时的味道也好奇怪……
“别走神,”宋墨沉另一只手摸了陆贺澈的脸,拇指擦去他的泪水,“认真一点。”
陆贺澈手支撑在宋墨沉腿上,他敢本不敢想象自己此时会有多难堪!
一定很丑陋……
终于,对陆贺澈来说的酷刑告一段落了。
陆贺澈得到解脱的那一刻,干呕一声,眼泪朦胧的。双手软软地撑在地上,整个人卑微跪/趴,剧烈咳嗽都快把肺咳出来了,生理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他衣领和嘴角很脏,整个人狼狈不堪。
宋墨沉额头也有细汗,他缓慢整理好后,运动鞋踢了踢陆贺澈手,陆贺澈缩回手,咳嗽也慢慢缓和下来。
“怎么没保存好?”宋墨沉装作失望的样子盯着地面,“可惜啊。”
陆贺澈屈辱地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腿软差点摔倒,宋墨沉下意识伸出手,但见陆贺澈很快扶住办公桌稳住身形,宋墨沉立刻将手插兜,若无其事轻咳。
陆贺澈颤抖着身子,背对着宋墨沉抽出好几张纸擦着嘴,擦衣领。
又抽出几张纸擦眼泪。
宋墨沉走过去,拿走了陆贺澈手里的几张脏纸巾,然后蹲下擦地上的污渍,边擦边说道:“我以为你会像上次亲你那样反抗,没想到你自己二话不说就跪下了。”
“是不是你也很喜欢?”宋墨沉擦完后站起身,把脏纸巾丢进垃圾桶,故意问,“早就想尝尝了?”
陆贺澈咬唇,一直在不停扭头想躲避他,不愿正面看他,宋墨沉自然看出来了。
忽然,陆贺澈腰间一痒,是宋墨沉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有力的臂膀令陆贺澈怎么扭动也无法挣脱,陆贺澈一开口就是颤声哭腔:“宋墨沉,你还想干什么……”
陆贺澈被自己的声音吓到,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音色吗?
好恶心……
“这个声音不错,”宋墨沉一只手搂着他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唇若有若无地触碰他的耳朵,“以后都这样和我说话可以吗?”
感受到后背灼热的气息,陆贺澈终于还是崩不住,手肘用力往后一顶。
宋墨沉闷哼一声,松开陆贺澈,陆贺澈转过身,想抬手甩宋墨沉一巴掌。
但,宋墨沉早有预料抓住陆贺澈的手腕,一把将他扯过来,陆贺澈踉跄往前扑去。
“!!!”
陆贺澈撞进了他怀里,后腰被他另一只手搂住,两人鼻尖相抵。
宋墨沉在陆贺澈愤懑的眼神中,缓缓摩挲着他的腕骨和腰部。
痒意令陆贺澈发颤,他用力抽也抽不回手,狠狠瞪宋墨沉:“放手!”
“啧,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宋墨沉恶意满满嘲讽道,“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我的……情人。”
陆贺澈动作戛然而止,他和宋墨沉同时不说话,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陆贺澈眼角依然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彤彤的,又有新的带着屈辱的泪水要落下,他硬生生忍住了。
十年了,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宋墨沉会在高三那年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会在看了自己日记后说出侮辱人的话。
从前那个小太阳到底哪去了?怎么变得如此恶劣?而且越长大越狠毒?
陆贺澈盯着宋墨沉的脸,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曾经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眼中带着依赖的少年的影子。
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有一个满怀恨意的男人。
“别发那些视频……”陆贺澈声音很轻,努力抑制颤音,“夏沐晴她……只是个孩子。我,我听你的。”
最后一句我听你的,陆贺澈的声音如蚊子几乎听不清。
他真的很害怕一切都会彻底被毁了,害怕再有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宋墨沉眼中似乎又一次闪过什么陆贺澈看不懂的情绪,良久后慢慢松开抓着陆贺澈的手。
陆贺澈皮肤很白很敏感,手腕被握的地方一圈红了起来。
“陆总,记住你说的话,”宋墨沉后退一步转过身,没有回头,陆贺澈看不到他的表情,“做我的情人,以后随叫随到,像只听话的狗,明白吗?”
陆贺澈不说话,他低着头呼吸急促,哪还有外人眼中叱咤风云的总裁模样?
宋墨沉走后,陆贺澈一直没坐下,他花了好久擦脸还有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接着双手撑在桌上,保持这么一个姿势,大脑越来越乱。
——
几乎一整天,陆贺澈都是浑浑噩噩度过的,一直埋头工作,没有见人。
原本陆贺澈想找刚回国的贝厌问清楚打人事件,但怕被看出不对劲,只能明天再找他过来。
晚饭时间,下班开车回家。
一路上陆贺澈频频走神,被好几个人降下车窗骂找死。
直到站在家门口,陆贺澈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拍了拍脸,按了指纹锁。
一进门,一股浓郁加了药材的老鸭汤味飘来,只是闻到味道就仿佛滋补了脾胃。
“阿澈,下班了?”
苍老却又很温柔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一下子就令陆贺澈安心下来。
陆贺澈换完拖鞋连忙走去厨房,高压锅里炖着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洗黄鱼。
陆贺澈语气软下来:“徐奶奶,家里不是有厨师吗,您怎么又自己下厨了?”
徐晓梅边忙碌边回头慈祥看着陆贺澈:“他们多辛苦呀,这点小事不麻烦别人,我啊还干得动!”
“您……唉……”陆贺澈无奈叹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家里是有请钟点工的和厨师的,但自从接徐奶奶和夏沐晴到家里开始,徐奶奶就家务全包,陆贺澈怎么劝也劝不动。
夏沐晴还悄悄和陆贺澈吐槽,老人是不是都这样,没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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