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很虚弱,再后来凌骄不光要打针,还要抽血,他的腺体终于可以分泌出一点点信息素的时候,就被要求抽取腺液。
凌宏跟他说:“你的信息素现在可以跟哥哥达到80%匹配度了,抽一点腺液给哥哥好吗?”
凌骄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他什么都愿意为凌曜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他遇见了钱承。
那年春节凌骄在钱承家住下后就没再离开,他住到一个月的时候想起来,小时候在凌家也是,一个月以后哥哥就发病了,然后小凌骄忽然问钱承:“你是不是也需要我的腺液?可是我都给哥哥了,等下次打针的时候,我给你留下一点?可是我们信息素不一定匹配。”
钱承:“什么?”
第39章 遗梦年少
凌骄看了钱承一眼, 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能跟钱承说,就好像也不能跟哥哥说一样。
他默默地低头吃饭。
钱承不乐意了,他讨厌凌骄这种话说一半,不清不楚的。
钱承:“说, 什么腺液?”
凌骄睁着眼睛胡扯:“我们生理课说的, Alpha分化后,信息素能安抚Omega, 那腺液是不是浓度更高?”
钱承叹口气:“我是Alpha, 要你的信息素做什么!你们这届生理课老师是谁?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教的都什么?”
钱承脸上的表情严肃古板,配上18岁的容颜实在是有些违和。
凌骄赶紧附和说:“是啊, 我也不懂。”
就在凌骄觉得这事儿总算能混过去的时候,钱承看着他说:“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问?你都还没分化, 哪儿来的信息素?你的腺液又是怎么回事儿?你要给哪个Omega?”
凌骄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钱承这个时候脑子变态清醒:“是不是你哥?他是Omega吧?”
凌骄想说没有, 但是他又不会骗人,看着钱承不说话。
钱承一下子就炸了, 他觉得凌骄已经进了他家了,就是他的,凌骄还陪他过了春节,只有家人才会一起过春节。
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除夕夜自己在家, 都没人管,也没有血缘,钱承认为凌骄大可不必跟对方家里再有瓜葛。
他说话也不客气:“你以后不要再回那边了,也不要再跟你哥哥见面了。”
凌骄看着钱承弱弱地问了句:“为什么呀?那是我家啊!”
钱承站起来拉着凌骄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指着那栋黑漆漆的房子说:“你说那是你家?那里连佣人都没有了吧,没水没电没人管你死活。除夕夜是谁把你带回家给你饭吃的!”
凌骄吓坏了,他缩着脖子挣扎, 但是钱承力气实在大,凌骄委屈地说:“我哥哥还是很好的!我哥哥会来看我的!”
钱承一听更生气了,说起话来更歹毒:“呵,所以呢,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腺液给人家了?他不是你哥吗?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一个Omega要Alpha的腺液做什么龌龊事情?你以后想跟他结婚吗?”
凌骄听不懂钱承说的,什么龌龊?什么结婚?他跟他哥怎么可能结婚。
钱承越想越气,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凌骄把Alpha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Omega,然后还心心念念地惦记对方,他就生气。
况且凌骄这么小,他都没有分化,凌家到底要做什么!
他看着凌骄,瘦瘦小小的,Alpha天生拥有高强的体魄,而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Alpha。
凌骄的衣服也被他扯得皱巴巴的,钱承看向那脖颈处,白皙的,脆弱的,他握上去:太瘦了。
一只手就能握住,凌骄不敢挣扎,乖乖地站着,看着钱承,他不理解但还是解释:“我怎么可能跟我哥结婚,我不会跟我哥结婚的!”
然后他觉得钱承好像又不那么生气了,手在他的脖颈处摩挲了好久说:“你还没有分化,还小,腺液是不能随随便便提取的,也不能给别人,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凌骄想:他养父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只要营养补充好了就没问题。
但凌骄不敢多说,他不想惹钱承生气,明天钱承答应了他去庙会。
凌骄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钱承从那个时候开始有危机感,像再跟谁比一样,开始学着像个人一样照顾凌骄。
比如会安排好凌骄的一日三餐,钱承每天晚上都会盯着他喝完一杯牛奶才让睡觉。
会给凌骄买新衣服,带他去庙会,公园,玩具城,陪他看动画片,拼乐高。
这是凌骄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他甚至觉得比凌曜刚把他接回家的那一个月还要幸福。
钱承甚至把他开学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他们都在联邦国际学校,凌骄在初中部,钱承在高中部。
他对凌骄说:“你身体素质太差了,以后每天午饭来高中部找我,我让家里安排人来送营养餐,我们一起吃,放学后会安排射箭,射箭和游泳课,我来教你。”
凌骄瞪着大眼睛:“那我哪儿有时间写作业啊!”
钱承说:“晚上回来吃完饭我会辅导你功课。”
钱承的年级排名从来都在前三,凌骄刚转来的时候跟不上,凌曜也帮他补习过几次,后来就剩下他自己了。
每天吭哧吭哧地自己学,成绩到也慢慢跟上来了,他现在在年级前100浮动。
凌骄在钱承这种糖衣炮弹的攻势下,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每天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凌曜的各种好,也不再哥哥长哥哥短地跟他分享和凌曜在一起的日子。
因为凌骄渐渐地就有点想不起来了,因为每每想起来,就都是钱承的好,但其实钱承哪里会对人好,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心情,也从来不会顾及这些。
他不过是开始学着当个正常人罢了。
凌骄被钱承这样无微不至地养着,越来越娇,也越来越开朗,每天晚上他洗完澡都会跑到钱承的房间,坐在他床上叽叽喳喳跟对方分享一天的事情,从班级最近流行话题到今天自己刷了几套题。
连哪个男同学和女同学早恋他都要跟钱承分享。
那段时期他没有心事,没有秘密。
钱承也终于知道了凌骄为什么要提取腺液给凌曜,当然凌骄没有说自己腺体催化剂的事情,他不敢,钱承知道他为了给凌曜治病被养父母要求提腺液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告诫凌骄以后不允许再和对方接触。
钱承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凌氏夫妇去福利院领了个孩子回来,是为了给自己家儿子当信息素培育器,凌骄还浑然不觉,也是,一个孤儿,连是非都没人教,哪儿有人教他要怎么爱护自己保护自己。
18岁的钱承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家人更恶劣的人。
但凌氏夫妇是凌骄的合法监护人,这件事情如果没有证据,他是没办法帮助凌骄的。
他一边看着凌骄,避免他和那边接触,一面找到了区聿铭,让他帮忙找人在医院调出凌骄的各种就医资料。
凌曜的身体似乎也好了很多,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去医院提取腺液了。
养父每次来接他都是带他去医院,除此之外几乎没有联系。
有一天凌骄躺在钱承的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承哥哥,你什么时候分化的啊?”
钱承说:“15岁,咱们差不多都是15岁开始分化。”
那年凌骄14岁,他说:“我最近脖子酸,我好像有信息素了,我是不是要分化了?”
钱承过来看了看他脖颈,凸起的部分是有些微微红肿,他凑过去闻了闻:淡淡的茶香。
凌骄的信息素是茶香,他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个时候比刚开始的时候更浓郁。
不对劲,按凌骄这样的体质,肯定是要延迟分化的,为什么会提前有了信息素?
钱承不动声色揉了揉凌骄的脖颈说:“早点睡觉,明天让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
凌骄乖乖地回房间睡觉,而他的脖颈刚被钱承揉得又酸又痒又热。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但凌骄觉得自己好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偷偷下楼接了杯冰水喝了。
钱承不让他喝冰水。
回到房间,躺了没一会儿,那种焦灼的燥热又来了。
凌骄闭着眼睛数羊,数到天快亮才堪堪入睡。
他睡得很不踏实,做了好多梦,他先是梦见了自己在钱承的房间,跟对方说自己腺体不舒服,钱承走过来给他揉。
凌骄稍微舒服了点,然后揉着揉着凌骄就觉得心跳加速,他跟钱承说:“承哥哥,我好难受。”
钱承一边问他哪儿难受,好像就知道他哪里难受一样,握住了它。
凌骄一下子不敢动了,看着钱承,他说:“我害怕!”
钱承的脸蹭了蹭凌骄的脸说:“乖,别怕。哥哥帮你。”
然后他的梦就变了,他置身在汪洋大海,被海浪打得沉浮,他溺水了,口鼻里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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