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叶樘好就好在不记事，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
也因为不记事，好多自己闯的祸都记不住。
谢临揉了一把他的头：“别想了，先去买你想吃的。”
叶樘垂着眼眸。
心里还是难受的，李青曾是他们的朋友啊。
那么好的朋友。
低着头跟着转了一圈，谢临走在前面牵着他。
叶樘看着紧紧相牵的手甩掉了脑子里那些想法。
谢临喊了几声叶樘都没有反应，回头见叶樘盯着手发呆，谢临重重捏了他一下：“发什么呆，过来看看喜欢什么口味的。”
叶樘看着谢临真给买烤鸭，还要带他去买汉堡。
叶樘倒吸一口凉气，这一顿买下来也不知道谢临打几天工才能赚得到。
叶樘摇头。
谢临不懂他的意思。
叶樘咬着唇说他不要这些。
谢临敲他的脑门：“又不是你一个人吃，别跟我闹小脾气。”
“我没有！”
“老板，把面前这整只都装上吧。”
“好嘞！”
第35章 “少管我！”
叶樘提了好多谢临挑的东西，谢临手里还提着两大箱牛奶。
叶樘没仔细看，但知道谢临挑的牌子挺贵的。
叶樘吸着鼻子整个人高兴不起来。
谢临从来到集市的时候就察觉了叶樘的情绪。
但现在的叶樘没有以前好骗了，他也没打算再骗叶樘。
东西放回家后，谢临带着叶樘回了两人的小房间，有些话不方便让徐霜听到。
省得她又忧愁她儿子开始拐小孩了。
谢临拉着叶樘坐下来，
“难受吗？”
叶樘点头。
谢临捂着他的耳朵。
从外面回来后叶樘的耳朵冰成冰块一样了。
“知道难受你就要记住，你以后不能轻易离开我，你要报答我，知道吗？”
“嗯，知道。”
“好了，别再心情不好了，我更希望你像之前那样，得到了喜欢的东西就真的高兴地笑，报答的事以后再说。”
“你会有机会报答的，现在多想无益。”
叶樘抬起头，他总觉得谢临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但又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的那种。
“好。”
出去后叶樘果然好多了，谢临后仰躺在床上。
疲惫，哪怕回来睡了一个好觉，今天起得也很晚，但就是疲惫。
要打工、要看店，要顾着徐霜的身体，要帮叶樘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要看他学习，还有随时安抚他的小情绪。
谢临突然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只是凡人的身体总需要休息。
他不矫情，叶樘问他也会实话实说他累。
最好让叶樘感激又愧疚。
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更听他的话。
谢临往床上一倒再睁眼天就黑了。
谢临迅速翻起来，身上的被子顺着身体滑下去。
谢临弯腰捡起来，他倒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盖，这被子是谁盖的不言而喻。
谢临收拾完出去叶樘正好端着香喷喷的烤鸭过来，徐霜给热了一下，散发着独属于烤鸭的味道。
叶樘让他自己坐着他还要去端菜。
今天有很多很多。
最后端的徐霜炖的排骨汤。
谢临看着一大一小忙碌的身影笑了一下。
原以为徐霜只能陪他们过完这个年。
没想到徐霜的身体意外地恢复得很快。
比不上夏季那会，但也比之前看着好太多了。
徐霜把她织好的毛衣毛手套和鞋拿出来。
手套用绒线织的，毛绒绒的很暖和。
这是她给两个孩子准备的。
叶樘离开自己家后过的第一个年。
过得很幸福。
幸福到眼泪滚进碗里掺作汤水吃了一大碗。
徐霜笑得给他递了好多纸。
“你这孩子啊，怕不是水做的，大过年的，要多笑，接下来的新年里才会开开心心。”
“嗯嗯丢死人了，我知道了。”
谢临也笑：“知道丢人了？你的那么多把柄都在我的手上。”
叶樘瞪他：“干嘛？威胁我？”
“嗯，威胁。”
谢临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当着徐霜的面也不遮掩，徐霜只能沉默着给孩子夹菜。
桌上两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只有叶樘听不懂，他以为谢临跟他开玩笑。
他哼一声埋头吃饭。
他们过年过除夕，这晚小镇上会有好看的烟花。
徐霜出不了门，他们也不出去了。
徐霜坐在门里面，谢临和叶樘搬着小凳子坐到大门口去。
谢临觉得这样傻逼极了想要回去。
叶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行！你就在这，我要在这看烟花。”
谢临真想抽他：“冷不冷？”
叶樘诚实点头：“冷。”
“冷还坐这？”
“坐！”
谢临没办法，刚坐下来叶樘就把头靠了过来，他自己的小凳子都不坐了，半蹲着把头靠在谢临腿上。
谢临身体僵硬了几秒后轻柔地揉着叶樘的头发。
叶樘嘀咕了一声“哥”
谢临揉他头发的手一顿。
谢临的眼神炽热藏着不甘，但最终也只能滚动着喉结咽下去。
“嗯，今年高兴吗？”
“高兴。”
不远处的烟花响起来，其他地方也不约而同响起来。
两分钟后谢临让他起来：
“我去拿个东西。”
叶樘靠着凳子蹲着：“拿什么啊？”
“爆竹。”
“？”
叶樘激动得站起来：“你买了？你花那个钱干嘛？”
谢临说：“上班那里剩下的，捡漏拿了。”
“噢好吧。”
没一会他们门口就劈里啪啦响起来。
不远处的家门口出来了几个人。
夏扬大老远挥着手：“樘樘！你们在放鞭炮吗？”
叶樘捂着耳朵大声吼回去：“是啊！你要过来吗？！”
“不了，等会我和周川去那边捡没放完的鞭炮，那边可多了，你要去吗？”夏扬吼得嗓子都要嘶哑了。
叶樘看了一眼谢临，谢临点头，他吼回去：
“要去，等我们这里放完！”
“好！”
徐霜跟他们说想去玩就去，不用管他，外面好多小孩都是自己出去玩的。
谢临叮嘱她早点休息，他们可能玩很晚，然后带着叶樘出去了。
还是以前的样子。
几个人兴高采烈滚成一团，谢临靠在一边看他们闹，偶尔叮嘱几句让叶樘小心些别伤着。
少了一个人，他们谁都没提，默契地只顾当下的开心。
叶樘捡了一堆，手里捧着一大把让谢临帮她拿。
谢临接过来骂一句：
“多大了。”
叶樘瞪他：“少管我！”
谢临：“……”
好久没听到叶樘这么回嘴了，怪想念的。
谢临闷头乐。
睡觉时候叶樘翻滚到谢临身边：
“哥。”
谢临挑眉：“干嘛？”
“你抱我睡，暖和。”
谢临：“……”
这崽子是何居心？
谢临虚虚地搂着他，其实靠近就没那么冷了，但叶樘喜欢跟他滚一块，他说：
“我明天不想写作业了，我想和他们去桥那边点鞭炮。”
“今天捡的那几个？”
“昂。”
“我给你买小盒那种丢着玩的。”
叶樘摇头：“不用，这个就可以了，他们也玩这个，我用其他的不合适。”
“嗯。”
谢临捏着他的耳朵，捏着捏着就想啃一口。
叶樘说完自己往里面滚了，耳朵从他手底下钻了出去。
谢临轻皱着眉，下意识想追过去，叶樘又滚回来了。
操。
谢临心里暗骂了句。
把人扣紧了：“别动了，睡觉。”
“哦。”
第36章 “你凶我，我不能骂你几句吗”
谢临和叶樘提着昨天买的牛奶，大年初一去夏扬和周川家里拜年。
中午，叶樘和他们跑了，谢临去了小店。
这几天最是热闹的时候，小店也比平时多赚一些。
吵吵闹闹的寒假又过去了。
他们进入了高二的第二个学期。
老师们比他们还要高度警惕，说是马上就要高三了，大家该收心了。
叶樘最听话。
夏扬和周川偶尔喊出去玩都喊不动他。
叶樘歪着头和谢临靠得很近，他们在讨论一道题。
叶樘争论得面红耳赤。
夏扬一阵咋舌：
“不得了，以前还是个菜逼，现在就敢跟大佬叫板讨论学术问题了，你看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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