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下次再也不跟别人讲话了,也也…也不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了…”
他害怕的开始胡言乱语:“我不敢了呜我不敢了哥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
迟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他了。毕竟沈淮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不宜受到刺激。
迟宴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从床尾绕到床头,沈淮就从床头缩到床尾。
仅有的那点耐心也被沈淮磨没了。
迟宴语气重了点:“过来!”
沈淮身子猛地一颤,又开始掉眼泪。
他哆哆嗦嗦地过去。一双含泪的浅色眸子小心翼翼地盯着迟宴。
沈淮白皙的手轻轻扯住迟宴的衣角,干巴巴地道:“不生气…”
“没生气。”迟宴一只手搭在沈淮的脸颊上,把他半张脸都覆盖住了。
“你不喜欢,今天就不做了。嗯?”
他突然这么好说话,沈淮有点不敢相信。呆呆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迟宴捏住脸颊。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的薄唇上。
迟宴又捏了捏他的脸。这十年过去沈淮被他养胖了一些,捏起来手感很好。
“吓到了?”迟宴问他。
沈淮发现迟宴很喜欢吓唬他,吓哭了,再回来哄,乐此不疲。
但沈淮不喜欢。
他分不清迟宴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他真的不想再缝针,也不想再被关进地下室了。
两次的地下室经历足够让他清楚,惹火迟宴会承担什么后果。
“好了”迟宴给他擦干净眼泪:“抱你去洗澡。”
洗澡水的温度刚刚好,旁边的小桌子上放了沈淮爱吃的水果。
迟宴给他洗着洗着,自己就去一旁冲冷水澡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但他也真的没碰沈淮。
从浴室出来,沈淮自己吹头发,镜子里的沈淮跟当年没什么差别。甚至皮肤更加细腻娇气了。
迟宴好像要把他养废。
少年们绽放的脸庞在沈淮脑中闪过。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自然地帮他吹起了头发。
“发什么呆呢?”迟宴问他。
沈淮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我在想,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迟宴闻言顿了一下,旋即轻轻吻上他的发丝:“我爱你。”
“爱不是你这样的。”
沈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第27章 迟宴完全失去了理智
新年将至,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沈淮和迟宴每年都会回迟家祖宅,迟家的其他子女也都要回来拜见家主。
只是今年出了个意外。
钱亦宁死皮赖脸的跟着迟宴,非要一起回祖宅。
两人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钱亦宁就一直跟着他们,甚至搬进迟宴家住了。
沈淮能清晰地感受到迟宴对他的忍耐就要达到极限,因为每次迟宴想干点什么的时候,钱亦宁就会拽着沈淮要跟他一起睡。
要不是这么多年感情地基的支撑,沈淮真怕迟宴一个不顺心把钱亦宁千刀万剐。
“我不管!!!!你必须带着我!!必须!!”钱亦宁哭天喊地:“我这么多年为你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必须带着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要是遇见去年那种情况,我在也方便啊!”
此话一出,迟宴冷下脸。钱亦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又道:“反正你俩要带着我。”
沈淮很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但迟宴不准他问。
钱亦宁好像也不太愿意说。
迟宴揉了揉眉心:“自己作的孽,还想让我护着你?”
钱亦宁不甘示弱:“你不也作孽多年?!看看把我们小淮淮关的!你才是罪该万死!”
沈淮默默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看着茶杯中沉淀下去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宴一个杯子砸过去,钱亦宁侧身一躲,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再说滚出去。”迟宴脸色沉沉:“今天晚上沈淮要跟我睡。”
一旁的沈淮冲钱亦宁摆摆手:“不不,我不是...”
被迟宴一个眼神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沈淮对钱亦宁并不是很讨厌。毕竟他是迟宴唯一允许他接触的外人。
钱亦宁性格又跳脱,来住的这几天给他讲了好多有趣的事情。还背着迟宴让他跟母亲和弟弟视频。
沈母的心脏搭桥手术是去年做的,现在在私人医院,靠仪器和药物吊着命,俗称植物人。
沈楠过几天就要成年了,在高三的关键时刻,他成绩很好,估计以后会和年轻时候的沈淮一样去研究所大展拳脚。
沈淮想去给沈楠过个生日。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迟宴说。
而且自从收了手机这么多年,迟宴从不让他见沈楠,哪怕视频通话也没有过。
钱亦宁偷偷让他打视频。沈楠早就不再是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孩了。
沈楠似乎有些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经不记得哥哥的样子,只知道是因为哥哥当了迟总的金丝雀,迟总才资助他的。
视频只打了五分钟,沈楠就说要忙,匆匆挂断了。
沈淮攥着手机,很久很久都没缓过神来。
他想,或许沈楠的成人礼,他不用去了。
没有太多悲伤,也没什么心痛,只是眼睛酸酸胀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压在心口的大石在这一刻砰地碎开。
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去了。
沈楠的态度给钱亦宁气的边骂边哗哗流泪。
沈淮很奇怪,搞得好像他不是助纣为虐的那个。
帮迟宴配置让他失去记忆的药,又搞来什么安神药。
虽说现在药已经停了,但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避免的。
就比如沈淮现在一点也记不清事儿,迟宴总是说他傻了。比以前更能惹他生气。
傻了也怪迟宴。
沈淮这样想着。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清清爽爽的香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淮看他一眼,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迟宴觉得他这样实在是太可爱,微微勾唇,在他如玉的面颊上轻吻。
被钱亦宁霸占的这几天,迟宴气的牙痒痒。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加上他知道钱亦宁不会做什么,他真要暴起把人扫地出门了。
不过这几天沈淮的状态有所好转。也不怎么呆了。
那就勉为其难原谅钱亦宁让沈淮偷偷打视频这件事吧。
新年前一天,天上飘了点雪花。沈淮又一个人坐在阳台看雪,迟宴把他抱了回来然后让人给阳台的门上了锁。
沈淮靠在迟宴怀里,仰头问他:“今天要回祖宅吗?”
“嗯”迟宴应着。
“今年别给我捅什么篓子,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沈淮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我知道的。”
他第二次被关地下室,就是在去年。那是继他逃跑之后迟宴发过的,最大的火。
雪越下越大,尘封的记忆也随着这场大雪的到来变得清晰。
…
“不要乱跑,就坐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迟宴把沈淮按在沙发上,大厅里全都是人。都是迟家的子女,亲眷。
而作为家主的迟宴需要接待他们,聊一些生意上的事。
沈淮又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喜欢在人前露脸,所以迟宴叫他坐在一旁吃点东西。
人们对沈淮的到来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迟宴金屋藏娇。毕竟当年那场盛大的宴会,就是为了宣布沈淮是他的人。
只不过最后宴会变成了捉奸,沈淮让这个一辈子都没丢过脸的人在京城所有权贵面前狠狠折了面子。
金丝雀跑路成了他们的饭后谈资。
当然没人敢闹到迟宴面前。
大家都知道,沈淮是迟宴的情绪。
几杯饮品下去,沈淮有些晕,很想找个地方上厕所,又想起迟宴说的不准乱跑。只好坐在这里乖乖等。
但迟宴每逢新年回祖宅都很忙,一时半会也闲不下来。
沈淮回忆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打算自己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迟宴时不时看向沈淮的方向,好在他足够乖。迟宴也放心的去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不知过了多久,迟宴再一转头的时候。沈淮不见了。
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掺杂着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迟宴面色阴沉,低声道:“失陪。”
转身去了监控室。
就看见不久之前,沈淮从卫生间里出来,领口敞开,脸颊红润,眼眸里泛着水光。被男人推搡着上了二楼的客房。
这个男人面孔很陌生,大概是第一次在京都露脸。
但从今以后,京都不会有这么一号人。
迟宴没有通知别人,夜色笼罩着老宅,无比阴沉。他甚至连钥匙都没用,直接一脚踹开了二楼客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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