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哥哥重获自由了?!」
柴榕简单寒暄两句,将话题引到正题。
结果却与他所设想的大相径庭,让他忍不住直呼两个“离谱!”
谈娅说,谈纵所谓的绝食自残发疯威胁都是在第一天干的,谈家父母以为他搞男同搞疯了,吓得说要送他去戒同所。
谈娅的确哭了闹了也说自己要跳楼,但真正跳楼的是谈纵,谈纵还特地找了个不那么高的楼层蹦下去了。
谈家父母在他爬上窗的一瞬间就妥协了,求着他下来,说只要他好好的他们什么都同意。
但谈纵刹不住车掉下去了。
那一瞬间,“儿啊”“哥啊”的尖叫此起彼伏。
谈家的天塌了,谈娅哭天喊地,王温雯差点昏厥,谈谭檀一头扎在地上,真的昏死过去。
之所以一直没来找柴榕是因为他把腿摔瘸了,在床上躺着呢。
谈家父母好吃好喝当祖宗供着,要星星给摘月亮,谈娅更是化身仆人端茶递水喂饭,就差没把他宠上天了。
王温雯和柴丽樱互相咒对方去死则是因为谈纵被柴榕拉黑一度伤心到吃不下饭,王温雯心疼,跑去求柴丽樱,想让柴榕跟谈纵见个面。
但柴丽樱不同意,觉得王温雯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儿子,如果不是谈纵需要,她王温雯这辈子不可能来求柴榕过去,柴榕凭什么处处吃亏?
纵观他俩被迫分开的始末,以及谈纵日日思念、夜夜流泪、睹物思人的折磨。
总结,就四个字——
自己作的。
第54章 争宠
柴榕总算明白谈纵为什么要把伤疤遮起来,原来是真觉得丢人,不想让他知道。
那丁点怜惜荡然无存,不久前还把谈纵当宝贝供着的他,一把抢过被子,然后把人踹到床下。
谈纵在地板像条蛆一样扭动两下,摸索半天,摸到旁边毛绒绒的肉团抱在怀里,肉团舔了他两口,他迷迷糊糊说:“榕榕好香。”
半夜他照着榕榕的脸啃,只觉得榕榕真拉丝,脸越啃越长,越啃越绵密,啃得他满嘴长毛醒过来,跟一只大狗头面面相觑。
耶耶耶咧开嘴,长舌头便从上到下把他整张脸舔了一遍,满是狗口水的臭味。
谈纵差点叫出来,呸呸吐了满嘴狗毛,冲到浴室洗漱一番,压着眉头把狗关到门外了,任它汪汪叫也不肯开门。
他委屈坏了,上床就迫不及待钻进柴榕怀里寻求安慰,柴榕半梦半醒动动腿让他滚,他呜呜哭着说:“我不干净了,我被狗玷污了,跟恐怖片一样,我都要亲嘴了,那他妈是只狗。”
柴榕困得撕不开眼也不忘嘲讽:“你该庆幸没脱裤子。”
日了狗了。
谈纵一阵恶寒:“我要脱了我就不活了呜呜呜……”
从今夜起,谈纵就对耶耶耶产生了极大的排斥,看到耶耶耶黏着柴榕便上去把他俩分开,自己则抱住柴榕,惹得耶耶耶只能咬着他的裤脚试图把他拽开。
谈纵呲牙咧嘴威胁小狗:“你再咬我就把你赶出去当流浪狗!”
不止如此,谈纵彻底禁止小狗踏足柴榕的卧室,生怕哪天他抱着柴榕亲热睁眼回应他的又是狗舌头。
谈纵跟狗争宠柴榕见怪不怪,毕竟从谈纵的角度出发,主人只能有一只狗。
好在争宠没几天,耶耶耶就被接走了。
那天一个花里胡哨的彩虹糖敲响了家里的门,谈纵打开门刚要问他是谁,彩虹糖便迫不及待喊着“耶耶耶”冲进去跟狗抱在一起,狗乐得直叫,他近乎要哭了。
宛如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染着蓝毛,穿着粉卫衣蓝色波点长裤,脚上蹬着双紫色帆布鞋,耳朵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猫似的睁着,睫毛又长又卷,脸边还带着点肉,可爱极了。
柴榕在沙发上转过脑袋,对这人哟了一声:“来了啊。”
说着起来简单把耶耶耶的东西收拾了放在门口。
谈纵给那人端茶倒水,看他俩熟络地聊天,那人还撇着嘴用撒娇的语气跟柴榕说话,立马警惕起来,悄摸问柴榕:“这人谁啊?”
柴榕如实回答:“我八爸爸。”
谈纵一个哆嗦,差点把杯子摔了,惊得瞪大眼睛看着那人脑后扎着的小辫:“你说这小姑娘是你八爸爸?”
柴榕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他脖子上边的是喉结不是核桃。”
谈纵摸着下巴粗摸估计,这男孩顶多二十三,柴丽樱的儿子都二十五了,柴丽樱差不多大这男孩两轮,不由得感慨:“干妈是个人物。”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高跟鞋落地的蹬蹬声,谈纵扭头看去,柴丽樱一袭大波浪,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走来,锐利的眼睛利箭般穿刺而来:“谁是人物?”
说时迟那时快,谈纵把手里的茶杯往柴榕手里一塞,像看到厉鬼索命般闪了个没影。
连招呼都没有,没礼貌。
柴榕默默喝掉给八爸爸泡的茶,给柴丽樱让道,柴丽樱进门便挨个揉头,先揉柴榕,再揉八爸爸和耶耶耶。
八爸爸乖顺地蹭着柴丽樱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喊姐姐,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没受到过世俗的污染,世界上一切下等词汇都不应该与他沾边。
如果柴榕不知道八爸爸曾笑眯眯把七爸爸推下了楼梯,可能还真会被他唬过去。
送走两人一狗,柴榕一进卧室就拉开柜门,果不其然,谈纵就在里面猫着,藏在衣服里装死,像害怕被抓奸的情夫。
柴榕好笑地说:“你干嘛,搞得跟咱俩偷情一样。”
谈纵抬手示意他小点声:“之前我给干妈打电话找你,她说只要见到我就把我两条腿全掰折了。”
“我妈哪有那么恐怖。”
谈纵边迈出来边掰着手指细数:“干妈烧过我写完的暑假作业,拔了我种的向日葵,放生我养的鸽子……”
他追在柴榕身后喋喋不休,柴榕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他就给柴榕整理领带,蹲下来托着柴榕的脚换鞋,伸头过去索吻。
柴榕亲亲他的脸,他拿起车钥匙套在手指头上一圈圈转,最后说:“……柴阿姨什么事干不出来?”
柴榕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心不在焉等他开车送自己去上班。
“我估计咱俩婚礼她也得带人砸了。”谈纵说。
柴榕撩开眼皮,视野里的谈纵表情严肃,嘴边弯起很小的弧度,眉心皱起的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如果柴丽樱去大闹婚礼现场他该怎么应对。
谈纵最近总是提他们结婚,不止一次问柴榕:“你要不要嫁给我?”
柴榕每次都说:“不要。”
谈纵就乐呵呵说:“那我嫁给你吧。”
刚刚说出的话,好像他俩的婚礼已经提上日程了,柴榕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就执着于结婚,头抵着靠枕转了半圈,歪到窗边看风景:“谈纵,法律不给两个男的办结婚证。”
车厢安静一会儿,谈纵貌似抓紧了方向盘,因为柴榕在余光里看到了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每一条青筋仿佛都在诉说不甘。
谈纵连说两个“我知道”,开玩笑般故作轻松:“咱俩总不能有一个去变性吧?”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国外……”
柴榕打断他:“你为什么非执着于婚姻呢?一个仪式,两枚戒指,听上去没什么吸引力吧?”
谈纵没说话,车子平稳行驶,柴榕手机叮咚两声,摸出手机回复工作群里的信息。
“我……”
柴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车子因红灯缓缓停在十字路口,谈纵却没有去看他,始终目视前方。
“那段时间,你不联系我,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始终是无足轻重的吗?我一直在尝试联系你,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挪出黑名单了。”
谈纵不明白,“为什么我来找你你就接纳我,我不来找你你也不在乎呢?就算是朋友,太长时间不联系,也会在意吧。”
柴榕问:“所以你想结婚?困住我?”
对于谈纵来说,柴榕是若即若离的风,抓不住,留不下,他总在怀疑甚至自我讨伐自己在柴榕心中是否有位置,甜腻的话说了太多,柴榕一辈子的承诺也说了很多,多到像假的。
谈纵垂落眼皮,前方的绿灯本能驱使他发动汽车,实则他有点心不在焉:“我只是,想触碰到我在你心里有份量的实感。”
一个仪式,不需要太隆重,足以说明——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认真的、是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的。
柴榕拉下点车窗,想着被冷风吹吹或许不会头脑一热就冲动,打趣说:“你愿意把你的钱分我一半吗?”
谈纵哈哈笑着:“我能把这个当求婚吗?”
如风般轻缈的声音:“嗯。”
谈纵心脏一颤,随即扑通狂跳,他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况,将车子停到路边,吱嘎一声,他还是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柴榕:“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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