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纵从卫生间伸出一个脑袋,手里捏着牙刷含着满嘴泡沫,含含糊糊说:“这么好心,还喂我喝醒酒汤。”
何以靳心说确实好心,差点让你在陆地上溺水而已。
谈纵冲柴榕挑眉:“你亲手喂的么?”
柴榕说:“当然啦,用勺子一口口喂的哟。”
谈纵脸色一沉:“放屁!你才不会这么好心,顶多给我强灌。”
“知道还问。”
“歹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呛,何以靳想起昨天的吻,哪哪都觉得诡异。
“你们快吃饭吧,等一下凉了,我去上班了。”何以靳说完拎着包走了。
柴榕坐在桌前慢悠悠吃粥,脚步声怒气冲冲砸过来,谈纵夺过他手里的包子塞到嘴里,急匆匆穿外套。
柴榕问:“不坐下吃点?”
“谁跟你一样闲得蛋疼,迟到了我老舅狠狠制裁我。”谈纵嗤了他一嘴,开门跑了。
几分钟后,脑子有坑,四肢发达 发来了消息:「拿错车钥匙了,开你车。」
「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已经上路了,你来咬死我!」
“幼稚。”柴榕哼笑,指尖抚过唇瓣,不论是昨晚还是今天,内心都没有半点波动。
果然,他已经对谈纵没有任何感觉了。
……
夜。
柴榕回到家,推门迎接他的是柔和的灯光,他上晚班,谈纵比他早回来几个小时。
谈纵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麻辣小龙虾看电视,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和饮料。
谈纵嘴巴带着薄薄的油光,听到动静只是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招呼“回来了”,然后继续津津有味吃小龙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呢。
柴榕鞋都没换,赏了他一脚:“我回来了,你可以开你的车滚蛋了。”
谈纵没皮没脸道:“我给你转了1888,未来三个月这里都是我家。”
柴榕打开手机,只见谈纵转给他了三个1888。
柴榕收下钱,看着那一盒只剩零星几只的小龙虾:“我爸爸说同事聚餐,给我打包了点小龙虾。”
“是,他居然说要感谢你给你送点吃的,他现在住的明明是我租的房子,我看他真是脑子塞浆糊糊傻了,要感谢也应该感谢我吧,我就把他的谢礼吃了。”谈纵把剥好的龙虾塞到嘴里,看柴榕幽幽盯着他,便把嘴里的龙虾拿出来喂到柴榕嘴边,“乖,宝宝,张嘴。”
“去死。”柴榕扔下这句话,去房间找衣服洗澡。
谈纵人搬来了,衣柜没搬来,柴榕随手扔给他一身T恤短裤当睡衣,并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不用还了。
谈纵决定搬来时,王温雯他们还以为是他闹性子了。
实则谈纵压根没把和他们吵架放在心上,深究原因,他目前不和柴榕在一块上班,下班各回各家,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找到他俩长时间见面的机会。白天看不到,晚上看不到,发消息柴榕还不爱搭理,惹得谈纵抓心挠肝的难受,怎么都不舒服。
简单来说就是,他得了一种离开柴榕时间长了就会死的怪病。
他整个人向后仰躺落在床上,动作掀起的风带着衣服上的栀子香,是柴榕的味道。
谈纵捏着衣摆使劲闻,味道淡淡的,清雅不刺鼻。
这骚包,没见过大老爷们整天往自己身上搞花香的。
有时候谈纵觉得男的真麻烦,自己作为男的就很麻烦,很容易想入非非,想入非非了就想起飞。
闻点味就上头,上头精虫就上脑了。
还能怎么办?
搞呗!
他把手伸下去。
从高中那件事之后,他老断断续续做有关柴榕的春梦,跟高冷小甜甜网恋后就做得少了,谁知道高冷小甜甜是柴榕那孙子披的皮,直接给他吓出了心理阴影,歪歪柴榕的破毛病彻底治好了一段时间。
但随着时间流逝,阴影变淡,他还是会对柴榕……
啧。
尤其是大学的时候,会做柴榕赤着身子坐在他身上的梦。
柴榕那种双眼迷离的模样,鼻尖渗出的小汗珠,骨节上沾着的粉都真实得吓人。
谈纵幻想着撩人轻笑的柴榕,牙齿咬得咯咯响,那群差点害了柴榕的畜牲真是可恨!要不是他们他怎么可能会对柴榕这个臭脸有这种想法!
在幻想即将到达顶峰,推门声打破幻想,谈纵骤然掀开眼皮。
!
!!!
来不及了!!!
柴榕推开房门,床上的残影嗖地滚到床下,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与痛呼,没几秒,谈纵跪坐在地板上,从床边冒出上半张脸幽怨看着柴榕,乱发在头顶翘起,声音带着点哑:“你神经病吧,进来不敲门。”
隔着床,柴榕没能看到其他的:“不好意思,这是我家,习惯了。不过也怪你把锁拆了,下次给你安个新的锁,你及时反锁房门我就进不来了。”
谈纵沉声问:“你来干嘛?”
柴榕晃晃手中的睡衣:“我找到了一身新的睡衣。”
真是谢谢你了,“……我不需要。”
柴榕奇了怪了:“你不是吵着嚷着不愿意穿我的二手货吗?我给你拿来新的了,你把我的衣服扒下来。”
柴榕说着就要上前。
谈纵抬手喝道:“别过来!”
柴榕止住脚步:“怎么了?我刚刚在外边还听到你叫我名字。”
“……”
谈纵捂住脸,耳朵近乎红透,结结巴巴扯借口:“我我我刚刚是在骂你傻逼,你你你肯定刚摆弄完破长虫,离我远点!”
“洗手了。”
“别过来!”
柴榕狐疑问:“你心情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谈纵点点头。
算我求你了,快出去!
柴榕问:“心情不好坐在地上干什么?”
不坐地上给你展示我下衣失踪的潮流穿搭?谈纵嘴硬说:“我喜欢,凉快,你管的着么。”
“好吧。”柴榕也不爱热脸贴冷屁股,出门了。
谈纵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上。
门突然又打开了,眼见自己那点小九九要直挺挺袒露在他面前,谈纵说时迟那时快,直接拽起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恼羞成怒:“敲门啊!你学不会敲门吗?!又怎么了!!!”
柴榕拍拍脑门:“抱歉,又忘了。我想说,你要是热的话我给你拿空调遥控器。嗯?你裹那么严实干什么?”
谈纵气得磨牙:“我冷,多裹点,你管得着么。”
柴榕满脑子问号:“你刚刚不是热吗?”
谈纵怨气森森盯着他,像是马上就要把他抽筋扒皮吃进肚子,冷冷笑着:“我说了,你管不着。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滚出去别再回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干死你我不姓谈。
柴榕关上门,下一秒欠揍地再把门推开,猫出半张脸坏笑:“真不需要?”
“给我滚!!!”
谈纵蓄力把枕头砸出去。
这下门关上后,没再有其他动静。
谈纵紧紧抓着被子,趴在床上把赤红滚烫的脸埋进其中。
“欠揍玩意儿,你给我等着。”
第32章 爱而不得
都说美好的一天在清晨开始。
如果柴榕不是睁眼对上一张仇人的大脸,他兴许还会觉得岁月静好。
谈纵蹲在地上,双臂交叠趴在床上,正嬉皮笑脸望着他,见他醒了,谈纵换了个姿势捧住脸:“早安,今天真是秋暖花败阳光明媚的一天,一夜没见怎么感觉你又变帅了。”
柴榕还没清醒,过了一会儿,往床里缩了缩,示意他上床。
谈纵受宠若惊:“这不好吧。”
柴榕静静等待。
谈纵一会儿说“这怎么好意思”,一会儿又说“那我真上来喽”。
“我来了,我上了,我真的上来了,我已经上来了。”
他舒舒服服侧躺在柴榕身边。
他们四目相对,柴榕温柔弯起眉眼,窗外的鸟叫戛然而止,谈纵呼吸渐渐不稳,抬手理了下柴榕翘起的发丝,略显不好意思:“榕榕,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点奇怪吗?”
话音未落,紧接着腹部被狠踹,他整个人从床上滚落在地。
柴榕抄起枕头砸在他身上:“知道不好你还进来!知道不好意思你还进来!知道奇怪你还进来!”
“错了错了!手下饶我啊榕大人!”谈纵连滚带爬跑出去。
房门“嘭”地关上。
谈纵撇嘴怪他小气,扯出歪理:“你不反锁房门不就是等我进来吗?”
“哗——”面前的门猛地打开,柴榕还没换好衣服,拽下浅色宽松毛衣的下摆,飕飕冒冷气:“你刚刚说什么?”
谈纵胳膊搭在柴榕肩上,撩了下他的耳垂上的黑色耳环,挑眉道:“叫哥告诉你。”
柴榕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不出意外的话,谈纵就要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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