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性格有性格，要脾气有脾气，要钱有钱的完美男人，有钱是重中之重。
让无数gay疯狂往上贴的主要原因就在吴祈此人出手阔绰，对待情人更是毫不吝啬，名表名车，奢侈品包包，跟地里不要钱的大萝卜似的说送就送。
他现居的市中心顶层复式豪宅不知道换过多少男宠，无数人前赴后继想要成为他的枕边人，哪怕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能捞到的好处也够很多人奋斗好几年了。
谈纵不是不知道自家表舅的风流史，是着实没想到老舅能混账成这样，跟自家外甥一块长大的人也能偷摸勾搭。
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叔1天菜再见到柴榕时说的竟然是“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考虑做下面的”。
“噗——”谈纵喝到嘴里的咖啡当时就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喷在了表舅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他们三个短暂相聚在咖啡厅里，谈纵的眼睛周围青了一圈，这两天柴榕揍了他N次，接水路过来一巴掌，吃饭遇到抡一拳，闲得没事踹一脚，心情好了掐一把，心情不好捶一下。
像恶毒的农场主把他当奴隶虐待，敢还手就直接随手抄起个东西跟他玩命。
他实在受不了了，拍着胸脯和柴榕说自己真没那么坏，当时只是让吴祈吓唬吓唬柴榕，谁知道吴祈此人不讲武德，直接把整个方案给他们打回去重做了。
柴榕当然不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货，谈纵就揪着他出来跟吴祈当面对质。
被喷了咖啡，吴祈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脱下外套递给一旁的助理。
柴榕爆了粗口：“老子笔直。”
谈纵抽出纸巾擦擦嘴：“舅舅，我们今天是来说柴榕那个项目，你跟他说，我是不是只说让你简单吓唬一下他，没让你把方案打回去重做。”
吴祈压根不搭理他，仿佛外甥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搅着咖啡，温温吞吞地对柴榕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知道你在那家公司里总被欺压，和我在一起，你不必工作，不必看别人脸色，做你自己就好。为什么不试试呢？”
谈纵越听眉毛拧得越紧，他从小到大都对吴祈口不遮拦，仗着吴祈宠他，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几滴咖啡溅到桌面。
“老舅你什么人啊！能不能别笑了，你脸上的褶都能夹死苍蝇了，你想玩老夫少夫找别人去，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能算你半个外甥了！”
柴榕看了身边的谈纵一眼，有点感慨，能被谈纵这样维护比母猪上树都难如登天。
吴祈抿了口咖啡，玻璃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被室内的绿植层层过滤，落到他脸上就只剩下零星几点温暖的亮斑。
他早已年过四十，脸上不免有些细纹，面容英俊，风姿卓雅，乌发一丝不苟抹在脑后，细纹反倒为他的气质添了些沉稳。
“小纵，反戈一击可不厚道。”他有条不紊拿出手机，尖头皮鞋翘起对着两人，很有兴致的模样，播放了一段录音，前面是谈纵和吴祈简单的寒暄，后面，谈纵如太阳花般潇洒灿烂的声音传出话筒“老舅，那个设计项目是柴榕负责，你就往死里整他就完了，整死他！我那么善良帅气温柔体贴，他居然敢用破长虫吓我！我好心帮他打架，他居然还跟我吵！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啊！”
柴榕：“……”
谈纵：“……”
柴榕面无表情看向谈纵，幽幽问：“这就是你说的只是让他吓唬吓唬我？”
“卧槽？卧槽！姓吴的你整我啊！你竟然录音！我说怎么当时答应得那么干脆！你故意的！”谈纵气得心脏一抽一抽，拍拍桌子，心情像是被全世界背叛，录音戛然而止，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我被做局了！我后边还有话呢，你怎么就只录一半！我后边说柴榕做这个设计不容易，让你虚晃一枪说不满意，再在柴榕赶回来的路上说就用这版方案也行，我后边的话呢？你什么意思！”
吴祈微微歪头，皱了下眉：“你有说吗？我不记得了，或许是当时不小心睡着了没听到吧。可是录音怎么也没录到呢，太奇怪了。”
“我靠我靠我靠！柴榕你看他一脸尖酸刻薄狡猾阴险又奸诈的模样，他分明就是看我们关系好，在挑拨离间我们两个！柴榕你信我！柴榕你怎么不说话，柴榕，柴榕你别这样看着我，柴榕你别笑了，好恐怖，柴榕你能不能眨眨眼睛，干瞪着我看着有点害怕……”
谈纵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柴榕森冷如刀的目光中缩起脖子装王八，眼观鼻鼻观口，闭口不语了。
柴榕抄起座椅里的抱枕砸在他脸上。
谈纵捂着脸上的抱枕蔫蔫嗒嗒秃噜下去，后脑勺靠在椅背，半个屁股悬空着。
老实了。
吴祈转动手腕，看看时间，说话时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还没回答要不要考虑我呢，如果你向往自由的生活，我不会成为你的束缚，相反，会成为你追随自由的底气。”
柴榕：“您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在外面约，您也不在意吗？”
谈纵竖起耳朵，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观察两人，他敢说，要是柴榕真上了这老家伙的贼车，他现在就把桌掀了，再抱着柴榕的腿跪求皇上三思。
吴祈轻轻“嗯”了一声：“我们这个圈子，你懂。在我眼里你和那些情人不一样，我们是平等的，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谈纵小声阴阳：“呦呦呦，你是自由的呦呦呦，各玩各的就各玩各的，还整什么高大上的自由语录。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草原上的牛羊吗？哞哞哞咩咩咩。”
柴榕掐着他的大腿拧了一把。
谈纵咬着枕头强忍疼痛，拍开他的手。
柴榕的身体稍稍前倾：“如果我更倾向一段稳定而长久的关系，吴先生能为我放弃那些露水情缘吗？”
吴祈顿了顿，柴榕礼貌地说：“很抱歉，您的犹豫就是我拒绝的原因。”
柴榕礼貌告别后离开了。
谈纵扔掉枕头去追柴榕，走时还不忘给吴祈竖了根大拇指，然后旋转180度，大拇指朝下狠狠地鄙视他：“我恨你！”
“柴榕！柴榕！你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啊！”
外甥像一阵风从身边卷过。
吴祈捂嘴轻笑出声，他站在咖啡厅二楼的落地窗前，饶有兴致看楼下两人，犯错的人狗腿子般左右乱晃，试探性戳戳怄气的人，再被怄气的人一把甩开。
狗腿子没皮没脸再贴上去，搂着怄气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怄气的人干脆利落转身一脚将他踹进绿化带。
狗腿子狼狈地从绿化带里爬出来，呸呸呸吐了片叶子，转着脑袋寻找柴榕的身影，爬起来又贴过去。
助理递来毛巾帮忙擦拭吴祈脸上的咖啡渍，两人的背影定格在眼底，吴祈耐人寻味地说：“还是年轻啊，不懂得自己想要什么。”
第13章 哄人
“榕榕，榕宝，小榕，榕仔，你听我说呀，真不是我故意整你，我要是真敢整你还敢带你来当面对峙吗？谁知道那贼猴子摆了我一道。”
谈纵在柴榕身边左绕右绕，像只小蜜蜂嗡嗡嗡地吵：“那个老油条什么时候对你下手的？你跟哥说，哥去收拾他。”
谈纵将小打小闹和真的犯错分得很开，这次不止给柴榕造成了麻烦，他们一组几个人的劳动成果也全部付诸东流了。
对于不差钱的资本家来说，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小游戏罢了，可作为资本手下的打工人，先前的努力，那些未睡的夜都变成了一场徒劳的空，只能咬牙将气焰吞下，从头开始，一点点，一步步，不知会不会重蹈覆辙，也要再次从头开始。
错了就该有认错的态度，他前些天包了柴榕组里的夜宵，还连续几天为他们点咖啡。
组里人的抱怨他也都默默听着。
柴榕当然也要哄喽。
只是柴榕全程拿他当空气，抿唇皱眉，拉拉着脸快步钻进暗红色汽车里，起步加速从谈纵面前飞快驶过。
谈纵摸摸空空如也的裤兜，车钥匙不翼而飞了。
嗯，柴榕开的他的车。
很不幸，来的时候是他载着柴榕来的。
更不幸的是，连手机都不翼而飞了。
他把全身上下的兜都摸了一遍，只摸到了一个钢镚，坐公交要两个钢镚。
于是乎他就这么没皮没脸地朝路边撑伞等人的女生走去。
“你好。”谈纵觍着脸打招呼。
女生上下扫量他，偏开视线望着前方，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他们一起说——
“我有男朋友了。”
“可以借你一块钱吗？”
女生：“……？？？”
女生没有零钱，好心地去附近便利店换了钢镚给他，并婉拒他留下联系方式的意思，鄙夷地说不用还了。
谈纵拿着“乞讨”来的一块钱坐公交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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