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闻真月被容隼说中,人一慌起来食物卡在嗓子眼里差点下不去。
他咕咚咕咚给自己大灌了几口水下去,气顺了一些才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明显吗。
情急之下他能想到的应对方式就是把头埋得更低,这样容隼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哥没事,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呢。”
容隼听了投来深切的目光,闻真月低着头都能感觉到那目光久久悬停在他身上,应该是根本没有相信他的话。
可容隼终究什么都没说,嗯了一声后,还给不愿露脸的闻真月夹了些青菜,提醒道:“多吃点蔬菜。”
“噢噢。”容隼的宽容反而让闻真月不自在了,这么多年,他已习惯了容隼对他的掌控和对他生活的插手。
一个弟弟穿什么衣服,在外面和谁吃饭,即便成年后对回家时间还设有门禁的哥哥,怎么突然转性,对弟弟关心保留分寸了。
如果是之前,闻真月敢打包票容隼一定会接着问他,直到他说实话为止。
这就是容隼,他不喜欢闻真月对他有所隐瞒,最好闻真月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舒心。
闻真月不知道,容隼其实现在就很想打开手机监控软件看一看,闻真月出去遛狗遛了半个小时是见了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导致回家跟失魂落魄一样。
但他忍住了,尽管这很不容易,是违背欲望和本能的行为,他还是做到了。
话又说回来,即便他查清楚有关闻真月的所有,那又能怎么样呢。
闻真月存心想瞒他,从公司经营上的危机,到和姜宇的冲突,独自赴宴的决定,每一件容隼都是滞后知道的,闻真月从未亲自开口告诉过他,哪怕容隼去问,他也只会目光闪烁、演技很烂地掩盖过去。
闻真月已经不是那个一遇到困难就哭着喊哥哥的小孩了,他长大了,和最亲的哥哥之间也有了不能分享的秘密。
这对容隼来说就是他必须接受的事实,他有时候也会在想自己的干预是不是成为了闻真月的一种负担,毕竟他已在屡次尝试中看清闻真月的心。
他对闻真月而言,只是哥哥。
晚饭过后,闻真月主动承担说自己来收拾碗筷。
他在家里就没怎么干过家务,仅有的一次想讨好容隼大显身手做了饭,还差点给厨房点着了。
“没什么活,不用你帮忙。”容隼养他也不是为了让他干活的。
把碗碟从闻真月手里抽走,弄掉残渣后放进洗碗机里,容隼对闻真月说道:“你去客厅玩吧。”
闻真月被收缴了失去劳动工具,却站在厨房门口赖着不愿意走。
他盯着容隼的侧脸,男人干活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眉毛微微蹙着,紧绷的下颌线让他自带气场,闻真月顺着往下看,触碰到容隼修长而有力的手掌时,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这双手锢着他的腰,让他想逃也逃不掉的时候。
在厨房站一会也能让闻真月脸红心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所以这就是喜欢吗,原来那些他形容不出来,让人觉得不能宣之于口的感觉都叫喜欢。
他懊恼于怎么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些,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容隼有没有像他一样喜欢着自己。
可是这要怎么问,他总不能在容隼在清洁台面时,就突兀对着容隼的侧影问道:“哥,你觉得我们应该结婚吗?”
这不是疯了吗,且不说容隼怎么看,他自己都认为这个提问糟透了。
但如果不这样确认,那要怎么做呢,闻真月尝试分析容隼,容隼性格强势,对人对物的掌控欲极强,若是他想要什么东西,鲜少有失手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他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会不会也表现出极致的占有欲,毕竟他已将对方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怎么管教都不为过。
闻真月把曾经的自己放进这个标准,好像完全符合,可换作当下的他,就又不能确定了。
他忽而想起今天在小区碰到梁朗时,梁朗把他拉进了大学同学的班级群,还说他们不定期组织同学聚会,让他务必参加,许久未见了大家都很想念他。
他当时只顾着被谈恋爱这个说法震惊到了,答没答应自己都不记得了,也没想着一定要去,但他试着对容隼说道。
“哥,过两天大学同学组织同学聚会,我能去参加吗?”
容隼正在洗手,他均匀地给双手打上泡沫,注意力似乎都没放在闻真月身上。
“你自己决定就好。”他说。
闻真月不解,难道容隼不应该问他和谁去、什么时候、都谁参加等等,为什么会一句话都把他打发了。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想就此罢休,故意说道:“到时候可能会喝酒,那我喝一点行吗?”
话说出口的时候,闻真月还不免得意,觉得这下容隼肯定装不下去了,抽烟喝酒在容隼眼里都是不良嗜好,他肯定是要管的。
结果容隼果真转过了身,却不是对面朝闻真月,他擦过闻真月的肩,从岛台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淡淡道:“可以,如果到时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就联系我去接你。”
“如果你需要的话。”容隼补充了一句,框定了这个行为发生的前提条件,还是以闻真月的意识决定的。
闻真月从未想过他会得到这种回答,这和之前的落差太大了,难道容隼是真的不想再管他了吗。
“那我喝个烂醉也可以吗?”闻真月挡在容隼身前,扬起下巴接着问道。
这就是在挑衅,闻真月表面看着镇定,说话面不改色,实则怕得心里打鼓,他觉得以容隼的脾气,听到弟弟这样和他说话,直接扇人都算轻的了。
他睫毛微颤,视线放在略低于容隼的地方,在巴掌来临前都想逃避式地预先闭上双眼。
可他左等右等,什么都没有等到。
再抬眼望过去时,他看见容隼的眼睛里黑不见底,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最后全部沉寂下来。
男人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几乎没能感受到对方掌心里温度,在那一触即离的短暂接触后,他听到容隼用很拿他没有办法地声音说道。
“月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的。”
第33章 猛猛砸钱
闻真月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焦虑迷茫。
距离容隼先前所说的三个月期限越来越近,容隼出国在望,他和容隼之间却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
当和容隼签下协议时,闻真月希望能和容隼回到从前,他把容隼当治病的良药,天真地以为期限一到,他便能出院痊愈,至此开始与容隼再无瓜葛。
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容隼离去。
可能是他太贪心了,愿望许了太多总有失灵的时候,容隼能回到他的身边就已是他苦求两年、夜夜许愿的结果,他竟然还妄想长久的陪伴。
大概是容隼偶尔流露出来的怜爱让他也有种同样被爱着的错觉。
闻真月站在高层落地窗前,他的办公室是整层楼中视野最开阔的一间,从这里俯瞰下去,钢铁森林之中的人来人往和车水马龙,皆落入眼前。
他思考着他喜欢容隼,而容隼也喜欢他,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有比自己在滂沱大雨中蹲在路边被容隼捡回家的几率还小吗。
工业城市中的道路错综复杂,闻真月肉眼可见有数不清的分岔路口,布满城市的缝隙,可他和容隼偏偏在那晚相遇,他因此被心软的容隼带回了家。
既然这种事情都能真实发生,所以哪怕容隼喜欢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闻真月也想要试一试。
闻真月很认真地构思自己的计划,时间紧迫,且力保成功,他追求的是简单高效的解决方式。
回到办公桌前,闻真月略作思考,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是没有经验,那各大企业之间还流行参观交流,他看看别人的先进经验也不能算是作弊吧。
从虚心学习的角度出发,闻真月想了想,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自己的问题:“如何把一个人快速追到手?”
互联网的上信息五花八门,经检索整合后,首先跳出来的是ai解答,还是很深解人意的客服版。
“亲亲,欲速则不达,爱情是没有套路和捷径可走的,这边建议您可以以真心换真心,时间久了对方是能感受到的。”
闻真月扬眉,他就是没时间徐徐图之,和容隼耗上个一年半载,他才问出这种问题。
这ai到底懂不懂用户的核心关注点,为了得到更好的解答,闻真月耐心地在对话框中添加表述。
“这个人是我哥,我们关系很亲密,超越你所理解的亲密,你只要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做就行了。”
客服ai听了大惊失色,一秒切换到到法制频道,也不再和用户装熟了:“兄弟关系不等同于恋爱关系,直系亲属禁止结婚,这是法律和伦理上双重不允许的,建议你趁早放弃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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