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温和，像极了他哥平时看他的眼神。
“哪来的猫？”
刑扬蹲下身，他伸手想去碰小猫的头，却又在半空停住，但小猫似乎不怕他，反而主动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就在指尖碰到小猫绒毛的瞬间，刑扬的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他看着小猫琥珀色的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钻进他的脑海。
他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哥？”
小猫的耳朵猛地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竟然真的朝着他的方向迈了两步，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又仰头叫了一声：“喵~”
刑扬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却又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抱了起来。
小猫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乖乖地窝在他的掌心，小脑袋还往他的手腕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他的皮肤。
刑扬抱着小猫，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手指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绒毛，微微蹙眉：“哥，真的是你吗？”
小猫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一层水光，又发出一声委屈的“喵呜”。
刑扬的心瞬间软了，也慌了。
他不知道季知雨为什么会变成猫，也不知道怎么变回来，他只知道，现在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生物，是他的哥哥。
“别怕，”刑扬的声音放得极轻，像哄小孩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它的绒毛，“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变回来。”
小猫似乎听懂了，乖乖地窝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小爪子还紧紧抓着他的裤子，像怕他跑掉一样。
距离上课还有不到半小时，刑扬却没急着出发，而是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着“人突然变成猫怎么办”，可跳出来的全是些无厘头的小说和段子，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
刑扬皱了皱眉，又想起齐源家有个做兽医的亲戚，或许能知道些什么，他刚要给齐源打电话，怀里的小猫却突然动了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喵”。
刑扬低头看去，小猫正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焦急，似乎在阻止他打电话。
“怎么了，哥？”刑扬把手机放下，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小猫点了点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确认他的心意，随后伸出爪子，在手机上点了点。
刑扬蹲在旁边，看着它费劲的模样，伸手把手机往它面前推了推，还调亮了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小猫才抬起头，冲着他“喵”了一声，示意他看屏幕。
备忘录里，孤零零躺着一行字：
【没关系，我觉得我自己会变回来，你先帮我和老师请假。】
刑扬看着那行字，哭笑不得，伸手把小猫重新抱回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它汗湿的鼻尖：“好，我请假。”
他有季知雨班主任的微信，编辑消息的时候却顿住了。
总不能说“我哥变成猫了，今天没法上课”。
他想了想，只好找了个最老套的借口：“老师，季知雨早上起来有点发烧，头晕得厉害，今天想请假一天，麻烦您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班主任的回复：“好的，让他好好休息，记得多喝水。”
刑扬松了口气，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假请好了，今天不用去学校，我在家陪你。”
小猫摇摇头，表情严肃，又打了一行字。
【你要去！】
刑扬愣住了，蹲下身，看着小猫紧绷的脊背，还有那双写满“坚持”的眼睛，忍不住失笑：“哥，你都这样了，我哪有心思去上课？”
小猫像是没听见，又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备忘录里多了一行字。
【课不能落，我在家等你】
它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刑扬的手背，声音软了点，却依旧坚定：“喵~”
季知雨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把他的事放在第一位，就算自己变成了猫，还在惦记着他的功课。
他伸手把小猫抱起来，指尖轻轻捏了捏它软软的耳朵：“可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办？饿了怎么办？”
小猫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
它跳回手机旁，又敲了几行字。
【我饿了会自己找吃的，门锁好了，我待在卧室，不乱跑】
末了，还怕刑扬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放学早点回来】。
“这样吧，”刑扬抱着他站起来，“我带你一起去。”
小猫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小爪子下意识地抓着刑扬的T恤，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带你去学校。”
刑扬低头，鼻尖蹭了蹭小猫柔软的头顶，“把你放在书包里，我上课的时候你乖乖待着，下课我就陪你，这样我能看见你，也能上课，一举两得。”
小猫的眼睛亮了亮，却又很快暗了下去，它跳回手机旁，飞快地敲出一行字。
【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
刑扬伸手把它抱回来，指了指自己平时背的黑色双肩包，“书包里有隔层，我给你垫块毯子，你乖乖待在里面，不叫不闹，没人会发现。”
他怕季知雨不同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得极软：“我实在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哥，就把你带在我身边，好不好？”
季知雨看着他眼底的恳求，用脑袋蹭了蹭刑扬的手心，轻轻“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刑扬松了口气，抱着小猫走进卧室，翻出一块柔软的毯子，又让人送来猫条到学校门口等着，这才带着季知雨离开了家。
到了学校，刑扬怕闷着它，把书包拉链打开，让它透气，随后，再把送来的猫条拆开，递到包里。
“看看喜不喜欢吃这个？”
季知雨凑过来，先是用鼻子碰了碰猫条的包装，又抬头看了刑扬一眼，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
粉色的小舌头一伸一缩，沾得嘴角都有点湿，耳朵尖的黑毛随着动作轻轻晃，看起来又乖又软。
刑扬单手支着下巴，右手喂它，整个人弓着身体，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把刚进来不久的齐源都看呆了。
刑扬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哪来的猫？”
“随机刷新的。”
刑扬也没看他，随口道。
“你唬谁呢？我怎么没有随机刷新出来小猫？”齐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忍不住伸出手，“好可爱的小猫，让我来摸摸。”
“滚蛋。”
刑扬挡住他的手，没把这猫是季知雨变的告诉他，只说，“它怕生，你别吓到它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齐源的软肋，他虽然爱闹，却最见不得小动物受委屈。
齐源的手顿在半空，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坚持，只是探头探脑地往书包缝里瞄：“那行，我不碰，就看一眼总行吧？它叫什么名字啊？”
“没名字。”
刑扬敷衍着，手指轻轻拍了拍书包，对着里面小声说，“没事，他不碰你，继续吃。”
季知雨还是有点羞耻，把头埋在书包里没出来。
“它被你吓到了。”
刑扬不悦地扫了他一眼，抬起下巴，“道歉。”
“好嘛好嘛。”
齐源双手做合，虔诚道，“对不起小猫，都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书包里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喵”。
小爪子从书包里伸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像是在说“我没事”。
紧接着，刑扬感觉到，小猫又低头舔起了猫条，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点，显然还是有点紧张。
齐源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没名字怎么行？叫咪咪？不对，太普通了……叫灰灰？你看它毛色，灰扑扑的，挺合适……”
刑扬没理他，眼睛盯着黑板，心思却全在腿上的书包里。
他稳稳举着猫条，直到里面的肉糜被舔得干干净净，才小心地把空包装抽出来，塞进外侧口袋，又把拉链往回拉了拉，只留条细缝透气。
齐源还在琢磨名字：“要不叫……”
“闭嘴，上课了。”
刑扬低声打断他，他怕齐源再吵，惊着书包里的季知雨。
齐源撇了撇嘴，终于安静下来，却还是时不时地往书包那边瞄，他仍然好奇，刑扬居然会养猫？
体育课，刑扬没法带着书包，只好把小猫装在校服口袋里，索幸校服口袋够深，能刚好装下它。
但也引来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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