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了。”
季知雨把相册重新放进去，看着他道，“我以前，有打算以后要留在这里的想法。”
“嗯，”刑扬揽住他的肩，“我可以理解。”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季知雨朝他笑，“其实，比起在国外，我当然更想回家，回到我长大的地方。”
刑扬微微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真希望你立马毕业。”
季知雨抓着他的手，道：“明天带你去学校里面转转，正好是一月一次的开放日，而且，我的导师人很好，他也想见见你。”
刑扬挑眉：“你导师也认识我吗？”
“认识的，我和他说过，就上次，他看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以为我单身，还想帮我介绍对象……”
季知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反正我拒绝了。”
闻言，刑扬抬手捏住他的脸，轻轻晃了晃：“好啊，那我是一定要去见见的。”
第112章 篮球赛
第二天天气不错，季知雨牵着他的手走在校园里，路上有学生好奇地望过来，俩人却都毫不在意。
到了实验室楼下，季知雨刚要给导师发消息，就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位戴眼镜的老人正朝他们挥手，他也是个中国人，所以常常对季知雨很关照。
“李老师。”
季知雨拉着刑扬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李教授笑着打量了刑扬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的笑意更深：“这位就是刑扬吧？知雨常跟我提起你。”
刑扬松开季知雨的手，上前一步，姿态礼貌又不失亲近：“李老师您好，我是刑扬，一直听知雨说您很照顾他，今天终于能当面道谢。”
“不用谢，知雨这孩子踏实，我很喜欢。”李教授朝季知雨抬了抬下巴，“之前我还担心他一个人在这边太孤单，想给他介绍对象来着，现在看来，是我多操心了。”
语罢，他站起身道：“我还有课，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学校也算是个著名的风景点，你们好好逛逛。”
季知雨点了下头，看着他走远后，带着刑扬往另一边走。
“去哪？”
刑扬被他拉着手，不知目的地。
季知雨回头冲他笑，眼底映着头顶的日光，亮得晃眼。
“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
他拉着刑扬往校园深处走，路过飘香的咖啡馆，指了指窗台上的多肉：“我以前总在这儿写报告，老板送过我一盆，现在还摆在阳台呢。”
话落，又经过一片樱花树，虽然不是花季，枝桠舒展，也透着几分好看，“春天的时候这里全是花，下次带你来看。”
刑扬任由他拉着，脚步跟着他的节奏放得很慢，耳朵里听着他絮絮叨叨讲校园里的小事，这时才很清晰的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季知雨独自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
每一条路，每一棵树，都藏着他没参与过的时光。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忽然传来阵阵欢呼，夹杂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
季知雨眼睛一亮，拉着刑扬加快脚步：“到了，体育馆今天有国际生友谊赛，上次路过特别热闹。”
他们刚走到入口，就见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围着一个人发愁，挡住了半边的路，看着是中国队。
他们从旁边经过，还没走过去，便听其中一个高个子喊道：“怎么办啊，老张突然崴了脚，少个人根本没法打！”
旁边的人也急：“临时去哪找人啊，对面都要开始催了。”
季知雨停下脚步，悄悄拽了拽刑扬的袖子，眼里带着点期待：“你以前不是很会打篮球吗？”
刑扬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群男生，又低头看向季知雨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想让我打？”
季知雨点头如捣蒜，小声说：“我好久没见过你打球了。”
这话刚落，刑扬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替补。”
那群男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刑扬，见他身形挺拔，手臂线条流畅，看着就颇有力量感，一看就有底子。
高个子男生眼前一亮：“真的吗？太感谢了！兄弟你会打什么位置？”
“都可以。”
“那好，我们快去换衣服吧！”
男生感恩般地对他双手合十地拜了拜。
刑扬回头看了眼季知雨，眼底带着笑意，“等我几分钟。”
季知雨点了点头。
刑扬又道：“他是我的家属，能带着他一起进去吗？”
高个子男生顺着刑扬的目光看向季知雨，又瞥了眼两人刚才还牵着的手，瞬间懂了，笑道：“当然能！家属必须能进！里面有休息区，你随便坐。”
季知雨笑笑：“好。”
换衣间就在体育馆内侧，刑扬跟着男生们进去，季知雨则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高个子男生塞来的矿泉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换衣间的方向飘。
没等多久，就见一群穿着球衣的人走出来，刑扬走在中间，灰色卫衣换成了件红色的球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小片锁骨，号码是临时贴的“7”。
走过来时，他脚步不快，却带着天生的气场，红色球衣在顶上洒下的阳光里晃得人眼晕，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不是刻意的炫耀，是那种骨子里的俊朗，混着运动前的张力，像团燃着的火，热烈又耀眼，让季知雨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季知雨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学校看刑扬打篮球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比赛还未开始，刑扬走过来时，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径直锁着他，眼底的锐光瞬间融成笑。
刑扬在他面前站定，指尖微凉，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季知雨抬头看着他，“就是想到了第一次见你打篮球赛的时候。”
“那正好，你今天可以看看我有没有退步。”刑扬俯身捡起他脚边的水，自然地拧开喝了下去。
不少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季知雨被看得有点脸热，好在，比赛开始了。哨声刚落，刑扬随手把水瓶递回季知雨手里，嘴角勾起：“看好了。”
他转身跑向球场，红色球衣在人群里像团跳跃的火焰。
刚站定位置，队友就把球传了过来，刑扬手腕一翻，轻松接稳，脚步虚晃两下，就晃过了第一个扑上来的防守队员。
他跑得极快，球鞋擦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风把球衣后摆吹得扬起，露出后腰紧实的线条，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惊呼。
季知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看他精准地传球、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场边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眼前的一幕逐渐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刑扬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厉害。
在刑扬看过来的视线里，季知雨笑着为他鼓掌。
第113章 奖励
接连投中好几个球，场边的欢呼声更响了，很快，哨声响起，中场休息。
刑扬径直走到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目光牢牢锁着季知雨：“怎么样？我没退步吧？”
季知雨站起身，递过毛巾，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没有，比以前更厉害了。”
刑扬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顺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压低，带着点笑意：“那等赢了，要奖励我……”
他凑到季知雨耳边，热气扫过耳廓，只可惜周围太嘈杂，季知雨没听清，却又不想扫兴，便点点头。
但他忽视了刑扬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等下半场哨声一响，刑扬像是攒足了劲，打得比上半场更猛。
队友传球给他，他几乎不做停顿，转身就能找到最佳投篮角度，篮球擦过篮网的“唰唰”声，跟着场边的欢呼一起，成了体育馆里最响的背景音。
很快，双方的比分就拉开了好大的距离，对面的队伍个个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请来的外援，居然如此厉害。
随着最后一个篮球被刑扬扔进篮筐，比赛正式结束。
季知雨站起身，等他们结束庆祝后，把水和毛巾递给了刑扬。
刑扬抬头，灌下半瓶水后，便立刻拉着季知雨的手往更衣室走。
这种感觉很奇妙，季知雨忽然觉得，他们像在谈一场校园恋爱。
更衣室里没人，刑扬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季知雨坐在椅子上等他，手里还拿着那半瓶矿泉水。
他静静看了会儿，忽然凑过去，带着季知雨进了一边的隔间，还拉上了帘子。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刑扬反手抵着门板，把季知雨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刚洗过澡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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