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声音轻得像要被茶雾吹散,却字字清晰:“我不要钱,也不想去国外。”
“你太任性了。”
刑重北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你该明白,聪明人应该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季知雨抬起眼睛,眼底一片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真!愚钝!”
刑重北蹙眉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如此油盐不进。”
季知雨抿着唇,尽管面对的是刑重北,一个老奸巨猾,且理性大于感性的商人,他还是逻辑清晰地说。
“我对刑扬会有帮助,我现在所学的一切,包括我的能力,会成为他日后事业上最强有力的帮手。”
话落,刑重北眼神微顿,视线在他脸上打量,像是在重新审视他。
季知雨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怯意,眼底全是对自己能力的笃定,更是对“能与刑扬并肩”的坚信。
他迎上刑重北审视的目光,继续道。
“您是商人,该明白‘利益’二字,我并不是依附于刑扬的存在,我辅修的金融专业,去年帮刑氏旗下的科技公司做过一次风险评估,把亏损率压到了最低,您应该看过那份报告。”
这话让刑重北指尖摩挲杯沿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确实有印象,那份报告逻辑缜密、数据精准。
季知雨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还很年轻。
见他听进去了,季知雨的语气又稳了几分:“我留在刑扬身边,不是拖他后腿,我有能留下的价值,刑家需要的是能助力继承人的人,而我,刚好能做到。”
语罢,气氛陷入长久的凝滞中。
刑重北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不已,他叹了口气:“既然你能这样想,更不必让自己沉溺于感情,你和刑扬是同一类人,我还是相信,感情会成为你们事业路上的阻挡。”
闻言,季知雨垂下眼睛,他知道,刑重北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固执、迂腐,是个完全的利己主义者。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的态度不会变,想想你的未来,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应该好好琢磨我今日说的话。”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门忽然被推开,带进来一阵风,刑扬站在门口,发丝微微有些凌乱,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淬了寒的利刃,没半点往日的收敛。
刑重北迟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扫了季知雨一眼。
他没想到刑扬会来,一时没吭声,父子俩无声的对峙着。
刑扬几步走到季知雨身边,伸手将人往身后拉了拉,掌心覆在季知雨的后背上,全然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看向刑重北时,语气没了半分敬重,只剩冷硬的直接:“没必要琢磨,我们不会分开,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刑重北气笑了,咬牙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你是在警告我吗?”
“可以是。”
刑扬盯着他,语气淡淡。
刑重北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他道:“你就仗着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如此胡作非为,别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刑家可不缺年轻的能力者,我随时可以换一个!”
刑扬笑了,姿态散漫地说:“随便啊。”
“你!”
刑重北没招了,气冲冲地转头,背着手看向窗外。
刑扬也没多待,拉着季知雨的手便离开了这里。
第79章 95%的痊愈率
两人刚走出茶楼,刑扬便停下脚步,转身将他圈进怀里,掌心轻轻揉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没了对刑重北的冷硬,只剩心疼。
“哥。”
他喊了一声,嗓音低哑,“你做的很对。”
季知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发过去的信息,刑扬不会这么准时的赶来。
“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天一样,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我知道的。”
季知雨拍拍他的肩,答应道。
安静了一会儿,刑扬又更紧地贴着他道:“别听他说的,他不代表我。”
季知雨埋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力度,大的像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他轻轻咳嗽一声,艰难地抬起手,揉揉刑扬的头。
“没关系的,我能承受这些。”
刑扬没说话,只是松了点力度,在他侧颈吻了吻,直起身子道:“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当他放屁,只听我的就行。”
季知雨点点头,其实,和刑重北对峙的时候,他紧张的心跳都要失常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刑扬,他就能理智下来,冷静的输出。
而且有了第一次,他将再也不惧怕任何阻拦。
自从这天后,刑重北没再来找过他们,季知雨更加用心的学习,他深知,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面对刑重北的时候,让自己有一份底气,而这份底气,不能是刑扬带给他的偏爱,他要靠自己拿。
——
刑家,书房。
刘寒章进来的时候,刑重北正站在落地窗前,光是看背影,这个在刑家干了多年的老医生,便察觉到了他身上浓厚的郁闷。
“先生。”
他轻轻出声,唤回了刑重北纷飞的思绪。
“嗯,坐吧。”
刑重北转身,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道,“刑扬的病,恢复的怎么样了?”
刘寒章沉吟道:“多亏了季少爷一直按时给他服药,按照疗程,还有几周的时间,就能结束,至于药效,这点还需要事后观察。”
刑重北点了下头:“完全痊愈的概率有多少?”
“95%。”刘寒章肯定道,“这是最低的概率。”
刑重北满意了,神色稍稍缓和下来,“也就是说,刑扬以后,再不受失眠的困扰了?”
“可以这么说。”
“这件事办的不错,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再给研究所拨一笔钱。”
闻言,刘寒章立刻站起来,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那就谢过先生了。”
几分钟后,他从刑家离开,赶往研究所。
办公室里,季知雨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手里还捧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
刘寒章见状,朝他笑笑,打趣道:“你们这些聪明又努力的人,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
季知雨抬起头,腼腆地笑了一下。
“来拿药?”
“对,”季知雨合上书,“我来拿最后一个疗程的药。”
刘寒章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药盒,推到季知雨面前,语气温和:“最后一个疗程的药都在这儿了,用法用量和之前一样,睡前半小时服用。”
季知雨点点头,抬手接过。
“刑扬最近怎么样?他以前很抗拒服药,你告诉过他这个是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吗?”
“没有。”
季知雨把药装进口袋,“之前刚开始治疗的时候,怕他不配合,就一直没有说,反正也要结束了,等他痊愈我会告诉他的。”
刘寒章点点头:“行。”
离开研究所,季知雨回了学校,刚到实验室门口,就看见刑扬正倚在走廊的栏杆上玩手机,见他过来,便收起手机,抬脚朝自己走来。
“等会还有事吗?”
刑扬看着他问。
季知雨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快:“没事了,最后一组数据上午就跑完了,剩下的交给同学整理就行。”
刑扬闻言,自然地揽过他的肩,亲昵道:“那刚好,带你去个地方。”
季知雨挑眉,任由他牵着走:“去哪?不是说晚上要吃火锅吗?”
“火锅已经订好了,先去个近的。”刑扬低头,凑在他耳边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你上周不是说实验室楼下那家烘焙店的焦糖可颂总抢不到?我刚问过,今天下午新烤的一批刚出炉,去晚了可又没了。”
季知雨脚步顿了顿,眼里瞬间亮了,笑着说:“那这个确实值得期待。”
“我们走快点。”
他拉着刑扬往前走,像平常的情侣一样,穿梭在校园里。
烘焙店就在学校门口的拐角处,离老远季知雨就闻到黄油和焦糖的香气。
等他们推开玻璃门时,柜台里果然摆着刚出炉的焦糖可颂,金黄的酥皮上淋着琥珀色的糖霜,还冒着热气。
“老板,要两个。”
季知雨趴在柜台上,指尖点了点玻璃。
老板很快帮他装好,刑扬则靠在一边,拿出手机付了钱。
季知雨接过老板递来的牛皮纸袋,指尖刚碰到袋面就被热气烫得缩了缩,却还是没忍住掀开一角,凑上去闻了闻。
黄油的醇厚混着焦糖的甜香,直直往鼻尖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别急,烫。”
刑扬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从老板手里接过两包小叉子,抽了一根递给他,“先晾两分钟,不然糖霜粘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