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又开始气愤,自己竟然没什么能拿捏得住他的。
颜放冷下脸,握住项卓岩的手腕从自己身体上扯下去,说:“今晚我不要你了,我要换别人。”
“为什么?”
“我喜欢干净又听话的。你占哪样。”
“我没和别人做过。”
颜放闻言一怔,当即就觉得项卓岩一定在说谎,不论是前段时间他们接吻还是刚才那些爱抚的举动,项卓岩都镇定自若,显然是有经验的样子。
项卓岩为了哄他上床,竟然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项卓岩已经完全堕落了!
颜放想到这里很生气,当即就想起身下床,才动了一下,忽然手就被拉住。
“求你。”
颜放动作停顿,被那种妥协的语气搅得头脑发懵。
“求你了。”
项卓岩又说了一遍。
颜放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不明白项卓岩怎么忽然就这样好说话,先前他拿艳俗谣言威胁,项卓岩都不肯就范,可是现在他只是说要换人,项卓岩就这样听话。
“你……”颜放清了清嗓子,问,“我想做什么都行吗?”
“可以。”
项卓岩说完,抱着他又往那个位置近了一寸,又滑又痒。
颜放觉得浑身像被蚂蚁爬了一圈那样想要,但口上还是不认输地说:“这么想上我啊,项卓岩。”
“很想。”
项卓岩反手拿了一包t撕开了,动作利落地替自己戴好,抬眼问:“要自己来吗?”
真到了这一步,颜放还是生出点紧张,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可他又不肯将主动权交到项卓岩手里。
颜放半跪着把身体挪了一点,深吸一口气往下。
即便项卓岩事先替他用过手指,但此时此刻真的上场,还是让他觉得吃力。
颜放咬着牙继续,不想被项卓岩看出任何勉强的、不舒服的样子。
他想要在任何事情上都占据上风,在床上也是一样。
进去的那一刻,项卓岩闷哼了一声,像是也被他弄得受不了,主动送了一下。
颜放惊呼一声,没坐稳,身体向前倾了一下,手臂撑在床铺上才勉强控制住不倒下。
项卓岩伸出手去轻抚他弟弟的脸颊,眼底的yu.望夹杂着怜爱和疼惜。
“会难受吗?”
颜放觉得身体被撑得厉害,脸上掉下汗珠,但面对项卓岩,还是逞强地回复说:“当然不会,你也不过如此。”
项卓岩没拆他台,只是默默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汗,又用手托着他,很配合地问:“那你要开始了吗?”
“嗯。”
颜放按着项卓岩的肩膀,努力直起身子坐稳,先以很小的幅度,每动一下都要深呼吸一次,只有难熬的痛楚。
项卓岩一边看着他坐,一边压抑着呼吸,过了两分钟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停下。
“你干什么?”
项卓岩滚动了一下喉结,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你不舒服。”
“我才没有不……”
颜放话音未落,忽然视线一黑,项卓岩抱着他翻转过来,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项卓岩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低头去吻他的肩膀,一边慢慢地动起来。
“我来吧。”
“项卓岩。”
“会让你舒服的。”
颜放被重新压到下面,一开始觉得恼怒,试图翻身却怎么都没机会,项卓岩铁了心要用这种姿势。
但很快他就说不出骂人的话来。
颜放想不通,怎么项卓岩就连在办事上,也像教他做题那样严谨迅速,只尝试到第三下就碰到了那个位置,惹得他浑身颤抖起来,手指用力抓住项卓岩的肩膀。
“你别碰那里。”
“我知道了。”
项卓岩嘴上说知道了,行为却全然相反,又快又重地朝那个位置,每过五分钟又放缓速度,俯身去吻他耳朵和脖颈。
颜放在急促的低喘中,被这种有规律的动作搅得昏沉一阵清醒一阵,在项卓岩试图将那个吻触达嘴唇的时候,再次撇过头去。
“真的不接吻?”
颜放按着他的肩膀,胸膛一起一伏地喘,坚持说:“我不要。”
项卓岩没办法,只好默默亲了他的脸颊,又继续。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床上肮脏一片,项卓岩到最深处,停住。
颜放屏住呼吸,在他退出来的那一刻像是终于解放一般,重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已经被弄得浑身散架一般没有力气。
身上很热,很湿,他嗅到汗水裹挟着他跟项卓岩混在一起的体液气息飘在空气里。
颜放在深重的困意中想,这可能就是宿命,他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都是由他哥陪他做的,就连这件事也不例外。
他在半梦半醒间回忆起在项家度过的第一个除夕,晚饭后他拉着他哥的手跑到湖边看星星,但望见灰蒙蒙的天空一下子露出失望的表情。
项卓岩问他:“怎么了?”
颜放失落地说:“在我家那里,是可以看见很多星星的。我不知道原来南城没有星星可看。”
他由此伤心了一阵,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但第二天,他哥哥项卓岩搬回来一个巨大的烟花筒,同他说:“我们去放烟花吧。”
颜放从来没放过烟花,小时候只偷偷看过同龄的小孩子玩过摔炮,更别提这么大的烟花筒,他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一定要花不少钱。而项卓岩一向不爱玩这些,想必是特意给他买的。
颜放很愧疚地问:“哥,会不会很贵啊?”
项卓岩语气平淡地说:“不会。”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冬天的晚上,他哥哥项卓岩是怎么带他点烟花,又拉着他的手跑远了仰望天幕。
数支烟火接连升空绽放,那天南城的天空多了很多星星,比颜放这辈子看过的都要多。
项卓岩抬起身子,将灌满了液体的安全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又抽了几张纸巾替他弟弟擦拭身上沾到的脏污。
等到清理得差不多,再低头去看的时候,颜放已经累到睡着了,空气里只余绵长的呼吸。
项卓岩于是关了灯,慢慢躺到颜放身侧,很小心地将他抱在怀里,凑过去轻轻吻了他的鼻尖。
第30章 想起那晚还挺……
早晨七点,项卓岩照旧在这个时间准时醒过来。
睁眼的时候,不出所料臂弯里已经空了。
他知道他弟弟是很爱睡懒觉的一个人,高中的时候赖床赖得每次连早饭也赶不上吃,这次却跑得很快,连个招呼也没打。
项卓岩坐起来,去打量房间。
烟和打火机已经被拿走了,颜放昨天被扯下来的浴袍,此刻依旧堆在地上。
项卓岩下了楼,去询问前台颜放是什么时候走的,得到的答复却不尽如人意。
早晨换班到现在一直没有人下来,极有可能是凌晨的时候就离开了。
项卓岩回了句谢谢,将房间退了,并替颜放付了额外开的一瓶红酒钱。
再次见面是在公司。
周五上午,项卓岩正在工位修改下属做的光学设计图,忽然听见组里的实习生小芸在跟另一个下属窃窃私语。
“小周姐,小颜总是不是gay啊。”
小周一听有八卦,便挪了椅子过去听。
“什么意思?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发现吗?前段时间临近下班的时候,老有人在停车场等他。是男的。”
“男的就是gay了吗?万一是管家什么的。”
“我上次偷偷看见了,那车里还放花!”
小芸越说越激动,最后是项卓岩重重地把笔摔到自己桌面上,组里几人听见那声音吓了一跳,心照不宣地收到警告,终于停止了议论,讪讪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下午两点,照旧开项目周例会。
项卓岩时隔一周,终于在会议上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颜放。
冗长而枯燥的项目汇报使人感到困倦,项卓岩在别组讨论时安静地坐着,时不时打量坐在正位的颜放。
颜放支颐盯着屏幕,依旧是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项目部偶有的争论也不作理睬,只作最后的平淡收尾。
“可以了。下一个项目。”
研发A组的组长蒋健亚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指望给颜放留下个专业度够高的好印象,没成想颜放听了半天竟然毫无评价和指示,便不禁腹诽。
这小少爷上任这些天,迟到早退样样俱全,看起来就是个草包。
想到此处,蒋健亚就忍不住想浑水摸鱼,给自己争点好名头。
“小颜总,我们组这个项目,你看改为S级怎么样?整体都是价值比较高的……”
颜放懒懒地打断:“B级。”
“……”
“但是这个镜头是很有希望……”
“我定的。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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