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这时候我会愧疚,我会想尽办法多给你一点,免得这份感情不对等。我一个普通人都会这么想,你更不用说许折白那样心思敏感的人。”
周临风恍然大悟。
等邓敬回来,三人出门吃了顿饭,周临风请客后不好再打扰,他看着赵含青和邓敬牵着的手,先告别了。
赵含青说:“改天挑个时间吧,咱们四个可以凑一桌。”
周临风说一定。
后面两天周临风都有考试,只剩两科,考完就算放假。可惜他还有假期实践,第三天考完后,天色已晚,他就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改代码。
许折白已经在许宅呆了三天了,周临风还以为今晚许折白不回来。当他还在苦苦思索其中一个bug要怎么改时,门开了。
周临风看过去,是许折白回来了。
“你回来了。”周临风打招呼道。
“嗯。”许折白头很晕,许皖川刚走,他就在许宅喝了点酒,但不多,走路还挺稳。
一进门他就把鞋袜全部脱掉,眼睛里只有周临风。
“周临风。”许折白轻声开口。
周临风马上放下电脑站起来:“怎么了?”
许折白一边笑,一边走过去:“我要告诉你个秘密。”他没有穿室内拖鞋,瓷砖地板太凉了,可是他不在乎。
周临风皱着眉去把他抱到沙发上:“什么秘密要光脚说?”
许折白似乎心情不好,但又是笑着的。好像每次回许宅他心情都很差,这次是最糟糕的一次。
他形容不出现在的自己,应该是被悬挂在十字架上的罪人。
许折白坐在周临风腿上,被周临风圈着,看起来就好像他许折白是周临风囚禁起来的金丝雀。
要用金箔银丝包裹的米粒和从蓬莱殿接来的赶路去喂养,养得光彩熠熠。
金丝雀也可以,许折白不在乎自己的一切身份,只要属于周临风就行。
他搂住周临风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暖和的气息往敏感的地方扑。
周临风受不了这个诱惑,乖乖等人把话说完。
下一刻,许折白直起身,用漂亮的眼睛盯着人看,他皮肤太白了,显得喝了酒的脸红润得很明显。
许折白又笑起来。
他说:“其实我是神经病。”
周临风放在他腰间的手掌一紧,眉头紧皱。
许折白的腰被握得有点痛,但是没关系,他知道是周临风的手。
是周临风就可以。
他笑得更诡异了:“没骗你,是需要吃药的那种——精神病,又叫,抑郁症。”
许折白话音刚落,周临风就按着他的脑袋强吻他,把两个人的气息狠狠混在一起,错综复杂,无法思考。
许折白十分满意周临风的做法。
如果周临风刚刚露出怜悯的表情,他一定要毫不留情把周临风嘴唇咬破,让鲜血染红两个人的嘴唇,这样子他们看起来一样可怜,谁都逃不掉。
但是周临风是强吻,掠夺他的呼吸,剥夺他思考的权力,让他许折白的气息,在此刻只属于周临风。
许折白在这阵强劲的接吻中渐渐安定下来,他感受着嘴唇摩挲,心想可怜的人只有他就够了,周临风不可以变成那样。
当晚,周临风简直如猛兽般横冲直撞,让许折白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整张床,上,都是周临风给的欢愉,两个人的汗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许折白哭泣,他有些受不了。
结束之后已是深夜,周临风握紧许折白的手指,没说话。
许折白泪眼朦胧:“你太狠了。”
他没想到,周临风竟然悄悄红了眼眶:“狠的人是你,许折白。”
许折白当时不太懂周临风为什么会哭,他只知道周临风是他的爱人,不能让爱人难过。
于是他不顾自己,讨好似的趴到周临风身上,亲吻他的眼睛:“周临风,不要哭。”
周临风抱住他,咬着牙声音发抖:“宝贝,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池医生那吧。”
他力气太大了,许折白都觉得要被勒死了。
都可以,只要是周临风都可以。
许折白还是没说在许宅发生了什么,他趴在周临风身上,沉沉入睡。
第28章 变好
期末考结束就直接放寒假了,那几场雪之后,杭州就再看不到一点雪花的踪迹,每年就这个时间最冷。
周临风和家里打了招呼,他有寒假实习,就不回家住了。白天他去上班,许折白就一个人呆家里无所事事。
周临风实习的企业不算辛苦,早九晚六,寒假实习生也无需加班,他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回家,然后在厨房捣鼓他那烂成泥的厨艺。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拉着许折白一起,两个人常常弄出一盘奇丑无比的试验品。
唯一一次成功,是在一个周六,许折白刚从池医生那回来,周临风就去厨房捣鼓他的面团。
许折白就穿着米白色绒毛衫站他身边,看周临风的小臂青筋都冒出来了,还在和面团作对。
一旁的手机上亮着“如何做出完美的菠萝包”页面。
周临风一边弄酥皮一边笑:“我应该去山东进修两年,回来开个甜品店。”
许折白也笑,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周临风没敢弄太多,只弄了五个,从烤箱里拿出来时还热气腾腾的,卖相比以前的要好。
许折白先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周临风高兴得又弄了好多,结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拿去分给了邻居,还送了一些给赵含青。
寒假跟着的就是除夕和春节,往年过年许折白就和许宅的一堆保姆一起吃饭,许皖川给他打钱当红包。
今年不太一样,周临风在一个休假的周末回家一趟,和父母说了今年过年他不在家过,顺便出了个柜。
杭州对讨论同性恋没多大兴趣,周家父母也比较开明,只是霎然听到自家儿子喜欢男人,周父脑袋一下子没转过来,差点都要抄家伙打人了。
最后还是周临风拉着他爸一起喝了茶,确定过年不在家过,就在自己的房子里,他爸那嫌弃的表情都盖不住了:“早知道就晚几年让你自己买窝了,哦哟现在好了嘛,学习还弄不拎清呢,就金屋藏娇了?你要当神仙啊。”
周母端来一盘水果:“现在就住一起了啊?你问过人家家里了不?住一起了才和我们讲,真是无法无天了。”
周临风就说:“他家知道,他还想给我租金,我没全要。”
周父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还算有点样,他哪里人啊?”
周临风说:“也是杭州人,他家住之江路那边。”
“杭州啊?那不挺好的勒,哎哟,改天有空带家里来吃饭。”周母说。
周父的表情有所缓和,但还是一脸不屑:“带什么家,两个人现在不稳定就想到以后了?”
周母就骂他:“你少在那风凉话说一筐了,去,把冰箱里剩的梭子蟹给儿子装装好,还有那份毛豆咸菜,都让他带回去。”
周父不情不愿去了。
周母就拉着周临风说了一堆话:“你小时候妈妈跟你说过的,还记得伐?和一个人在一起不要只看喜不喜欢,你要负责任的。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好,以后有机会带回来家里吃顿饭,妈妈给你们弄八宝饭和黄鱼年糕。”
周临风说好,和他妈聊了一会,拿上他爸给装好的梭子蟹,说了再见就回家找许折白去了。
白天周临风去上班,许折白就在家里画画,他们把学校画室的投影仪暂时搬回来用了,晚上可以窝在一起看电影。
当然,每次都是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跑到床上去了。
这样惬意的假期没过几天,街上就已经开始挂灯笼了,大街小巷都在卖对联,每一家超市都在播放恭喜发财。
是春节要到了。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许折白确定春节不去旧金山,给许皖川发了消息,也给邢江说了一声,让邢江春节回家几天。
然后他就和周临风上街置办年货去了。
喜气洋洋的氛围谁都喜欢,许折白从许宅回来之后,按时复查按时吃药,病情还算稳定,周临风又刻意让他参与置办年货,整个人看着就比之前有了点生机。
他们在街上挑了一副顺眼的对联,买了几个卡通小灯笼和贴画,骑车去了一趟in77,牵着手逛了一路,买了几件新衣服。
用周临风的话来说,就是新年新气象,我们折白过年要穿新衣服,我也要穿。
许折白认可这个说法,就盯着周临风笑,牵着的手不自觉摇晃。
回家后,周临风买了把发剪,帮许折白把头发剪短了,技术有限,刚好剪到齐肩长度,能绑起一个小揪揪。
除夕当天,周临风提前买了一堆食材,让赵含青带着邓敬来吃年夜饭。
他提前询问过许折白。许折白恰好心情不错,觉得认识些朋友也挺好的,就和周临风一起布置家里准备迎接朋友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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