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程泽很想直接让他滚蛋，别再来烦秦问淮。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很多话不方便明着讲，就算内里崩坏，面子关系还是得有，他相信陈鸣鹤也听懂了这边的逐客令。
“不用了。”果然，陈鸣鹤再不甘也得甘，识趣地说，“我就是路过，和Waity打个招呼，既然你们在忙，我也不打扰了。”走之前，陈鸣鹤转向秦问淮，耸耸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问淮，“我等你的答复。”
秦问淮还没有动作，程泽先他一步，双手接过名片，“我替Waity收下，送您去展厅门口？”
陈鸣鹤摆手，“不用麻烦了。”他最后看程泽一眼，眼神神意味深长，转身沿着通道慢慢走，没多久拐个弯，混入人流。
等彻底看不见陈鸣鹤的背影，程泽松了口气，都不需要秦问淮示意，程泽把手中的名片撕碎，一会当垃圾丢了。
尽管不知道陈鸣鹤和秦问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秦问淮的表情和态度都告诉他，陈鸣鹤绝非善类，秦问淮讲究体面，能闹到这样不体面的地步，一定是对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程泽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而秦问淮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旁响起：“谁让你过来的？”
听到这个声音，程泽那点强撑的气势才开始往下掉。他说：“我……我看他过来了……”
秦问淮说：“看他过来了，你就来了？”
程泽心里琢磨秦问淮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秦问淮带来麻烦，有没有惹秦问淮不快。
但刚刚，他和秦问淮一致对外，是不是就说明这份自作主张其实是秦问淮喜欢的？
程泽小心翼翼说：“嗯，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看他过来了，就……就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的。”
秦问淮说：“我问的是，一个人而已，我自己也能应付，你为什么看到他，就过来了？”
程泽想了一会，说：“因为我觉得……之前他在，我和你一起拦他，现在，其实现在也可以一样，只要不是你一个人面对他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他。”
秦问淮叹口气：“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程泽。我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他，你就不让我一个人面对他？”
程泽也不明白秦问淮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老实道：“我，我不知道。”
说完，怕秦问淮又生气，赶紧补上：“是真的不知道。”
秦问淮无奈，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一号展位那边传来一声：“Zeke老师，这边有位客户需要您帮个忙。”
“哦哦，来了——”程泽转头回复，而后对秦问淮轻声说，“那个……Waity，我先回去。”
秦问淮摆手，让他去了。
程泽带着微妙的心情回到一号展位，他没有想要特意表现，只是觉得不能让秦问淮一个人。
可这回好像又不太一样，效果显著，秦问淮似乎很喜欢这样。
程泽收拾好心情，换上标准微笑先面对客户，等回杭州再去找Waity多试几次。
Kyle和刘其东不在，他就是这批营销助理中经验最丰富的人之一，一些业务需要他来介绍。
今天又是展会最后一天，各行各业都想了解一下，NSK的业务轮正在扩大，营销部的指标也在不断增加，Kyle之前和他说过，如果程泽这次展会能变现几位客户，他就商量给程泽升职加薪。
尽管这是领导画的大饼，程泽还是认真对待，其他同事介绍不清楚的，他就顶过去，用上他在项目部攒出来的经验，从客户痛点出发，加上风险控制的分析环节，后面的时间又加上了几位客户的好友。
忙碌半天，下午展会闭幕，秦问淮去参加闭幕式，而其他所有收尾的环节都和程泽等人无关，营销部一起清点好剩余物料，剩下的就是行政安排人来把东西收走。
刘其东给到场的营销部成员开了个简短的会，第二天上午集体返程，程泽有一个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
程泽心里回味着今天在展馆内的表现，不确定秦问淮是否满意，也不确定秦问淮是否喜欢。
当晚他又在酒店楼下晃悠，企图遇到一个晚归的秦问淮，然后他再请秦问淮一支烟，这样他又能说上几句话，问问Waity能不能接受。
可惜今晚不凑巧，晃悠了好久，没看到熟悉的影子，想发几条消息，两个号都被拉黑，发不了，程泽只能沿着街道走，今晚手机有电，迷路了可以导航，他便漫无目的走。
不知走多远，程泽走累，想原路返回休息，余光瞥见街边有家装修很独特的店，大晚上的，灯光昏黄，橱窗设计也很复古。程泽扫一眼，是手工西服定制。
程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想起是当初秦问淮带他去定做的，很合身。
他在店门口站了一会，神使鬼差，还是往那家店走去。
返回杭州后，程泽才知道营销部和项目部不是一起的，秦问淮在展会结束当晚就回到了杭州，因为第二天要出席重要会议。
程泽心里揣着事，回到自己家，不急着把禾禾接回来，时不时问秦林安，说你哥回来了吗？
秦林安总说没有。
一直问到了下午，程泽都怕问太多次，把秦林安问烦了，正打算自己去蹲人，秦林安突然发来消息：小泽哥，他回来了！
马上到。
程泽拿上自己要送的礼物，走楼梯，来到1603门口，怕敲门秦问淮不开，便在手机上给秦林安发消息：帮忙开个门，我来接禾禾。
秦林安说好的好的，我在收拾猫砂，让我哥去开门了。
程泽还没读完这句话，门开了，秦问淮一脸平静，侧身让开位置，意思让他进去接猫。
程泽没动：“先等等，我来找你。”
“找我？”秦问淮皱眉，“你不是来接猫的吗？”
程泽内心忐忑，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送你个礼物。”
秦问淮没有收下的打算，直接拒绝：“我不是说了吗，不用送我礼物，我不收。”
程泽早就想到秦问淮会不收，但他这回不像以前那样，他打开礼盒，把里头的东西呈给秦问淮看。
里头是一条蓝白条纹的领带，工艺看着很精美，很适合秦问淮平时的穿衣风格。
程泽说：“昨晚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也很像你第一次借我那条……我送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这条领带，就想买给你，你收下吧。”
秦问淮抿唇，沉默一会，说：“为什么觉得适合我？”
程泽说：“因为和你穿的西装风格很搭。”
秦问淮想了想，其实他想过，如果是手表之类的，他不会收，可如果是领带、袖扣之类的，他还是挺喜欢这类的西装饰品的，再加上程泽昨天在展会的表现很让人满意，说排斥，好像也没多少。
不过秦问淮现在不打算让程泽如愿，他靠着门框，说：“你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收下他。”他还不信程泽能在短时间内想到理由。
果然，程泽思考好久，直到秦林安都要把猫抱出来，都没有想到理由。
秦问淮冷笑一声，正打算转身往屋里去，程泽叫住他：“等等，我想到了。”
只见程泽从兜里掏出烟盒，挑出一支香烟，夹在领带之中，便把礼盒递给秦问淮，说：“那，那我再请你一支烟，你说过的，请吃饭不行，请烟就好。可以吗？这个理由。”
“……”这回轮到秦问淮沉默了。
没一会，秦问淮接过礼盒，对程泽说，“谢谢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已大修……（TT说好十二点前修完，还是晚了一点）
周五，下次周五更新～
第81章 先了解，再看见
抱着禾禾离开1603，程泽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
原来行动这么简单，原来让Waity接受他的礼物这么简单，只需要一点巧思，再加一点真心，秦问淮就不会置之不理。
这也算是行动的一部分吗？这样子行动下去，Waity会原谅他、会重新选择相信他吗？如果最后，Waity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程泽回到1503，把猫放到地上。他思索一会，觉得自己不能把重心放在担心秦问淮会不会答应身上，就像池医生说的那样，还没有去做，怎么就能预料结果了？
想清楚这一层，刚好在广州时，程泽早约好了第五次咨询，他有几天假，趁着休假时间，他再次来到池医生的咨询室。
时近冬季，池医生咨询室却始终有一股暖烘烘的阳光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程泽坐下来，池医生还是用热茶招待，看着程泽的笑，自己也被感染道，轻声问：“看来又有新进展了，我为你高兴。”
程泽嗯了一声，在池医生的鼓励下，把此次广州之行给说出来，终点说了去把猫咪接回来时，秦问淮收下了他送的领带。
池医生听完，问他：“那你觉得，是什么让他收下了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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