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程泽除工作需要外，第一次夜不归宿。
仅凭一次上床，程泽便大胆在秦问淮家厮混两天，没有口头确认关系，就已经登堂入室，好不放肆。期间还觉得秦问淮的睡衣太成熟，还去楼下家里拿了两套衣服放秦问淮衣柜里。
借着这个周末，也就两天时间，他摸清了秦问淮家的构造，也大致摸清了秦问淮的生活模式——家里有跑步机，如果有空，秦问淮就会在跑步机上跑个两三公里，出点汗就结束，然后歇一会去洗澡。秦问淮还有吃下午茶的习惯，这人可会过日子，有滋有味的，家里橱柜放了很多款不同的咖啡和红茶，还有很多配着茶吃的糕点。
厮混的晚上免不得再来几次，毕竟程泽觊觎秦问淮肉体许久，而秦问淮初破规矩，双方都有些食髓知味，趁着新鲜劲还在，没日没夜地黏一块。而Waity爱干净，每次结束必换床单，还好他家有烘干机，不然十个床单也不够挥霍。
这些习惯也都还好，程泽只觉得Waity可爱又自律，但程泽没想到，秦问淮在周末居然也会按时吃早餐，定早上八点的闹钟准时起床，哪怕再困，都会吃了早餐再睡回笼觉。
程泽不解，周末那天陪着秦问淮早起吃早餐，昨晚他们厮混好晚，现在没有咖啡，外卖刚到，秦问淮一边嚼，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程泽没忍住问：“不然别吃了，你去睡吧，看你太困了。”
秦问淮睁开眼睛，说：“都吃一半了，吃完了我就去睡。”
程泽无奈：“你吃饱了睡觉对胃的负担不也很大吗？你不会有总裁标配的胃病吧？”
秦问淮摇摇头：“不是，没有，那不一样。吃早餐是一种习惯，改不掉的。”对他来说，一切按部就班能带来安心，秦问淮自认他很需要这种秩序感，这让他觉得生活很有盼头，况且吃早餐又不是坏事，赶紧吃完去睡觉得了。
秦问淮喝掉最后一口豆浆，漱了漱口，就倒在床上了。
程泽不理解，但任由秦问淮去了。点好中午的午饭，设了定时送到门口，他便也掀开另一半被子，钻进被窝，和秦问淮享受他们的第一场回笼觉。
周末结束，便是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工作周。
二人一整个周末都黏在一起，一起上班就不再是秦问淮“顺路捎带”，而成了理所应当。程泽终于不用在路口被放下车了，秦问淮一脚油门开到了公司的地库。
解开安全带时，程泽还有些发愣：“万一被别人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样怎么办？”
秦问淮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不管。你小心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的，谁敢乱猜我的八卦？”
程泽“哦哦”两声，还是害怕会被别人发现。办公室关系敏感，万一扯出一些杂七杂八又说不清的事就太麻烦了，他当即决定和秦问淮错峰上电梯。
他们约定好，每次快到地库，程泽就下车，绕去咖啡店点咖啡，秦问淮就赶紧上楼，刚好能错开。
临近除夕的NSK一片喜气洋洋，项目部门口贴了新窗花和对联，对联内容特别应景：，据说是Laurent张罗的，说这样吉利。
快要放春节假，公司上下都很浮躁，处理工作都恨不得一口气全处理完。这个时间点，大伙对待任何的工作都是一个态度，有新项目接进来都是“年后再说”，有新问题也一句“慢慢处理，年后截止”。
程泽手上项目好几个，但他主要负责的部分不多，能叫的上名字的大项目就只有FH项目，而FH项目的前期运行早就进入正轨，如今一切都在按既定轨道运行，不出意外，他可以过个很舒服的年前工作日。
他的搭子董优优女士已经用掉了五天年假，明天就正式开始春节假期，程泽还问：“你现在把年假用掉，今年后面不就没有额外假期了吗？”
董优优不在意这些，飞速收拾行李，抽空回一嘴：“哎呀管他的，先用了再说，七天假期变十二天，看着都舒服，而且这几天我要准备订婚了嘿嘿嘿。”
“订婚？？？”程泽惊讶，瞪大眼睛，“你要准备结婚了吗？你不是才毕业不久吗？”他自己是同性恋，结婚几乎是很遥远的事，他也从没有处理过身边人要结婚的消息。
董优优点点头：“只是订婚，结婚估计要晚一些。你惊讶什么？我和我男朋友谈五年了，趁着现在把婚订了，改天请你吃喜糖。”
程泽抿唇，一想到董优优比他年纪差不多，而他居然已经要吃到董优优的喜糖了，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程泽说：“好啊，祝你订婚顺利，等你结婚给你随份子。”
董优优弄出很夸张的表情：“你来就行了，份子就太伤感情了吧，你可是我的搭子，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程泽：“……可以了，你戏太多了。”说完，他想到之前董优优猜到他在公司有crush的事，便多试探一句，“不过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董优优“啊”了一声，表情很是惊讶，她说：“你真的单身啊？我以为你有女朋友的。”
程泽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她没发现自己是gay，自然也就猜不到他的crush是秦问淮了，看来上次她只是随便猜猜，并没有真的发现。
程泽放心了，拿几颗糖放在董优优桌上：“我……暂时单身吧。”
董优优叹口气：“我以为你都不缺人追。”
程泽说：“哪有，我可单好久了。”
……
二人就这样就着“单身”的话题聊了一下午，直到下班时间，董优优把电脑带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和程泽打完招呼，头也不回打卡下班，提前享受春节假期去了。
程泽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羡慕，他也想提前放假，可他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情况，不敢把年假先用掉。
刚好秦问淮今天不加班，给程泽发了个消息，说地库汇合，晚上去外面吃。
程泽就把这股羡慕抛到脑后，收拾东西，先秦问淮一步来到秦问淮车旁。
等秦问淮下来，就看到程泽笑得谄媚。
秦问淮脚步一顿，被这表情逗得嘴角微动，拉开车门时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表情？”
“开心嘛。”程泽钻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顺嘴问一句，“我们去哪吃？”
“你定。”秦问淮发动车子，外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深冬的傍晚来得早。他打了把方向盘，随口补了句，“Yoris从明天开始休假，你知道吧？”
“嗯，知道啊，她说她要去订婚了。”程泽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没消化完的惊讶，“她比我小一点，都要订婚了。”
秦问淮动作一顿，沉默好久，脸色慢慢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看了程泽一眼：“你羡慕啊？”
“不不，不是羡慕。就是觉得……神奇，身边突然有人要结婚了。”程泽顿了顿，侧头看向秦问淮，声音放低，“Waity，有人催你结婚过吗？”
“没有，我和家里人说过，不会结婚。”
“你还和家里说这些吗？”
秦问淮说：“为什么不能说？”
程泽就明显不敢和家里说这些，他住在小姨家，今年春节还得回去几天，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家里亲戚往来，父母都未必能见到，哪里敢说什么出柜的事。
不过什么都不讲太小气，尤其是在秦问淮面前，不能暴露自己和父母关系不合的消息，也不能把姿态放得太低。程泽随便搪塞一口：“能说，我随口一问。”
快到商圈，秦问淮把车停到某商场停车场，再一起走路过去。这附近停车费十五一小时，不找个便宜停车场，就简直是抢钱。
沿着小街道往前逛，秦问淮看了眼时间，问程泽：“还有五天过年，我过年要去我妈那，你一般会留在杭州吗？”
程泽陷入沉思。往年过年，都会跟小姨回外家待两天，而且每年几乎都是一样的流程，吃完年夜饭后就缩房间里玩手机，等到初三再以工作为由离开。今年应该不会这样了，他和秦问淮几天前刚有了大事，估计可以顺理成章改一些行程，提早回来见秦问淮。
想到这，程泽就笑笑，回道：“还不知道，去你妈那待几天啊？”
秦问淮扶了扶眼镜，“到初四初五吧，一般初六就开始返工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走入提前预订好的餐厅，入座后程泽想不到什么时间比较好，就说：“可能初三吧。”
秦问淮点点头：“那你过年还有其他安排吗？”
程泽摇摇头：“应该没了。”他支着脑袋，看秦问淮认真点餐的样子，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么多？”
“想问你要不要在年前一起吃顿饭当做我们的第一顿正式约会？如果你回来得早，年后也行。”
“约会？我和你吗？”程泽不可置信。
“对啊。”秦问淮换上一副打量的神情，“不叫约会叫什么？我们不是都做过了吗，你在矜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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