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反倒还情不自禁吻了回去。
这不像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对程泽几乎有求必应呢？难道是太久没谈恋爱了，导致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开始心猿意马了？
秦问淮闭上眼，或许是刚刚那个吻把酒精也一起渡过来，这会他才后知后觉，一点醉意涌上来，不仅如此，脑海里还涌现年轻男人的表情——委屈又倔强，还带点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因为紧张而多了几分青涩。
秦问淮突然很想知道，明天程泽醒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凭他对程泽的了解，程泽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带着这份期待，秦问淮处理邮件都更有干劲了，只想赶紧一觉睡醒到天亮。
……
早上七点半，叮叮当当地闹铃声响，程泽烦躁地睁开眼，胡乱伸手去床头柜拍了拍，拍半天没拍到手机。
再拍拍，终于摸到手机，摁掉闹钟，刚好碰到床头柜。
程泽习惯在第一次闹铃响起后再睡五分钟，摸到床头柜触感不一样，他的床头柜是塑料的，为什么会摸出木质的感觉？
细思极恐，程泽睁眼看去，不看不得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家的床头柜！
陌生的家具让程泽瞬间惊醒，“卧槽”一声，他直接坐直，茫然地打量周围。
越打量，心越沉，大早上的，程泽出了一身冷汗。
这衣架哪来的？这衣柜怎么颜色变了，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程泽没断片，仅几秒钟时间，宿醉后的头痛和昨晚的一点点记忆一起涌上来。
他想起昨晚在Misstime遇见秦问淮，想起自己鼓起勇气邀请Waity喝酒，想起在电梯里撒娇说“你舍得让我走吗”，想起最后他进了1603的门，然后呢？
他的记忆就断在这里，后面的情形碎成好多片：昏暗的灯光，温热的手掌，混乱的呼吸……还有呢？还有呢！
程泽总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紧打开手机，看到置顶联系人“Waity（可聊天版）”发了好几条消息，他点开，是好几张照片，全是他的睡姿，秦问淮颇有当站台摄影师的潜力，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
下边还跟着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经常霸占别人的床（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程泽握着手机，石化了。
他想起来了，他好像，强吻了秦问淮。
程泽手指不自觉摸上自己的嘴唇，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触感，秦问淮的嘴唇是软的，带着蜂蜜水的甜和威士忌的醇香。
不不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咬了秦问淮啊！！！
程泽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尖叫了一秒钟，一秒后他又变正常了，因为这不是他的床也不是他的被子，不能再霸占下去。
所以，他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还是直接到秦问淮面前说“Waity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好像哪种都不靠谱。
程泽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抓成鸡窝，最后死马当活马医，先出去看看。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先慌乱地找自己的外套，离开房间前，还小心翼翼把秦问淮的被子叠好。
刚打开卧室门，很不幸的，程泽和准备抬手敲门的秦问淮来了个四目相对。
秦问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些洗漱用品。他似乎刚洗完脸，刘海还带着一点湿意。目光对上程泽慌乱的眼睛时，他微微挑眉：“醒了？”
程泽打哈哈道：“哈哈哈对啊，醒了，Waity早安。”
秦问淮把手里那套洗漱用品递过去：“都是新的，洗手间在对面客卧旁边，你去用那个。”
程泽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秦问淮，只想先跑，跑了再说，他接过来：“谢谢谢谢Waity……”
他抱着洗漱用品，侧身从秦问淮身边挤出去，全程不敢抬头。
程泽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他把门锁上，对着镜子，他看到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狼狈男人。
……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到底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如果因为这件事吓跑了秦问淮，他们之间的进度就会清零，和秦问淮之间的联系只会减少，他再想接近秦问淮难如登天。更重要的是，秦问淮是他的上司，如果秦问淮为此看他不爽，排挤他怎么办？程泽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想，他不会明天就被Waity以“左脚先迈进项目部大门”为由而劝退吧？
他接了一捧凉水洗脸，一边洗一边感到绝望，心都死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加更一章～
第34章 给他追求的机会
程泽洗漱完，不敢出去，怕面对秦问淮，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
在卫生间转了半天，直到秦问淮在外边喊了一声：“我八点三十要出门，你是在里面种蘑菇吗？”
“没有！马上好了。”程泽看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该面对的暴风雨还是要面对的，他深呼吸一下，拉开洗手间的门。
走出去就看到秦问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正在扣石英表。
秦问淮余光瞥见程泽的身影，扣表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而程泽慢慢走过去，步伐都展现出这个人的小心翼翼和试探，他走到秦问淮面前，看到秦问淮半天扣不上石英表，怎么都对不准，程泽便伸手去，一只手捏着表带，另一只手捏住卡扣，轻轻一压，帮秦问淮戴好了。
秦问淮抬眼：“都收拾好了？”
程泽站他旁边，猛猛点头：“收、收拾好了，可以直接出发。”心虚作祟，他一眼就看到了秦问淮唇边有一道明显的口子。
秦问淮注意到程泽的视线，轻勾嘴角，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往玄关走：“看够了吗？”
“啊？”程泽装没听懂，“看够什么啊？”
秦问淮指指自己的嘴唇：“你的罪证。”
这个动作太像索吻，程泽轻咳两声，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实在躲不过这一节，他干笑道：“不是……我、我没看，我就是……额，对不起，Waity，那个，我昨晚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秦问淮先去摁了电梯，回头看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你喝醉了会随便亲人？”
“不不不不不。”程泽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
程泽的反应实在有趣，在秦问淮看来，逗一下就响一声，果然没出乎他意料。
秦问淮被逗笑，打算一会等上车了再慢慢来。
进电梯后，秦问淮摁了十五层，程泽看到，疑惑道：“不是去上班吗？Waity你这是……”
秦问淮耐心道：“你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服，我在地下车库等你。”他说完，上下打量程泽，衬衫皱巴巴的，昨晚直接穿着睡觉，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能受得了。
“哦哦好，那……辛苦Waity，我一定很快。”
秦问淮挑眉：“快就行。
程泽几乎是冲出电梯的，按指纹开门，冲进房间，翻出一件干净衬衫就往身上套，拿起自己的摩丝对着镜子迅速整理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不像宿醉未醒的狼狈样子，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昨晚不知道把外套和工牌丢在哪，程泽找半天，才想起昨晚没回家，就算在垃圾桶里也不会在家里。没办法，不能让秦问淮等太久，他匆匆洗个手，就往电梯冲去。
到地下车库时，秦问淮正在热车等他，看到人来，秦问淮解锁车门。
程泽拉开副驾驶坐进去，毛毛躁躁系上安全带，憋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谢谢Waity等我。”
秦问淮往后排指了指：“后面有条大衣，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程程泽一看，后座确实搭着一件大衣，正是他昨晚穿的那件。他伸手捞过来，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工牌，看来不用花钱补办了，他松了一口气：“是我的，谢谢Waity。”
秦问淮把车驶出地库，刚上主路，就开口问道：“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多少？”
程泽心里咯噔一声，好了，该来的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哪、哪些话？”
秦问淮故作惊讶：“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要我帮你回忆吗？”
程泽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在模糊的记忆中打捞几句完整的句子。
他应该是说了很多话，之前有人说他喝醉后是话唠，到具体内容他又不记得，除了几个重磅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说出来的话又都糊成一片。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抱怨过几句，具体内容……他是真不记得了。
但不能冷场，为避免场面失控，程泽试探着开口：“我记得一点点……”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好像说了好多……不该说的？”
秦问淮没打算放过他：“那你说说看，哪些是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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