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段感情里，害怕的人不止他一个。
秦问淮想起程泽刚才说过的一个名词，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搜索“回避型依恋”，翻了几个热门的帖子，大致了解一下，内容都和程泽说的差不多。
秦问淮摁灭手机，那支烟已经抽完，点了第二支，烟雾四散。
他心里怎一个乱字了得。
秦问淮现在能理解程泽了，也能理解程泽当时的想法，可理解和接受不能混为一团，接受和原谅也不是一个概念。
现在的问题是，他确实可以理解程泽，甚至还很心疼，但他能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恋人？
接受他的过去，接受他的回避，接受他未来可能在某些时刻还是会缩回去，然后说服自己，他只是回避不是不爱……
如果只是心疼，那简单的，心疼是本能，他看到程泽哭成那样，心都跟着一起被揪起来。
那以后呢？心疼之后呢？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有心疼，关键在以后，他能不能重新选择相信程泽。
能不能包容对方的一切回避的心思？能不能接受对方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回应他的情绪？能不能接受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两个人再有矛盾，程泽可能还是会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问淮怕的就是重蹈覆辙。
第二支烟终于抽完，他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回想当时的场景，一边想以后怎么办，他和程泽该怎么办？他怕被辜负，程泽怕被丢弃，两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这要怎么平衡？
程泽会改变吗？他能接受程泽不改变吗？
秦问淮不知道。
没多久，秦问淮感觉脸上有点凉，睁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雪花慢悠悠落下来，慢慢盖在他坐着的长椅上。
有几片雪花掉在他脸上，被体温蒸至融化，沿着脸颊边缘往下流。
今年冬天冷一些，十二月中旬，杭州下了初雪。
作者有话说：
嘿嘿，没想到吧，突然加更^^各位国庆快乐呀
明天有明天有
很喜欢大家上一章的评论和弹幕，看的我心软软TvT，每次听大家喊小泽，总感觉在哄他，哎哟哎哟小泽呀
第86章 好消息，工作新进展
第二天上午，程泽拉开窗帘，外头一片萧瑟。
看来昨晚下了雪，没下多大，一晚上过去都快看不见雪花了。
他去给禾禾开了个罐头，然后站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很轻很轻的拥抱。
程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Waity揽住他肩膀时的温度和触感似乎还留在上面。
想起昨晚秦问淮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想见我的时候，可以拿一支烟来见我。”他马上去翻找抽屉存货，烟所剩无几。
程泽便马上发出代购的联系方式，再去买几盒，刚下完单，禾禾也吃完罐罐来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把猫捞进怀里，他摸着猫头，对着窗外冬景，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烟可以作为见面的理由，那咖啡可不可以？其他东西可不可以？
毕竟吸烟有害健康，万一他在一天之内，想见秦问淮三百面，那秦问淮就得吸三百根烟，听起来不好。
程泽思索，看看时间，离打卡时间还很远，他便点开二手平台，找黄牛买了公司大楼D座的手冲咖啡票，上次给秦问淮买的，秦问淮还很喜欢，这次换一种浓度和糖度。
准备完毕，程泽迅速收拾好自己，把禾禾装进航空箱带给秦林安，然后匆匆忙忙赶到D座的咖啡店，等半天，等来两杯咖啡，天气已经转凉，咖啡不趁热喝就要冷掉。
他匆匆敲开秦问淮办公室的门，秦问淮刚到不久，还没脱外套，就和程泽大眼瞪小眼。
程泽把咖啡放到秦问淮办公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小心翼翼道：“那个，Waity，你说想见你的话，拿一支烟就可以，算数吗？”
秦问淮愣愣的，脑子还没从昨晚的一团乱麻中解放出来，看到程泽的咖啡和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秦问淮说：“你觉得呢？”
程泽说：“你不能像上次那样说话不算数吧……”
秦问淮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上次，我买车的时候。你说谈以前的事，就不和我吃饭，我说那不谈以前的事，你说，你改主意了，也不行……”
秦问淮压根想不到还有这回事，他揉揉眉心，说：“上次不一样，昨天说的都算话，你把东西放下吧。”
程泽殷勤地把咖啡放好，没有多留，秦问淮允许这样的方式去见面，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然是松口，尽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问淮昨晚的那个拥抱。
尽管程泽真的很想问，问秦问淮昨晚为什么抱他，问秦问淮是不是原谅他了，但看秦问淮的状态，再看自己的努力，似乎一切尚早，他仍需继续加油，现在不是得寸进尺的时候。
和秦问淮简单打个招呼，程泽就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盘算下一次“拿烟见面”的时机。
不能天天去，天天去就成了纠缠，Waity可能会不喜欢。但也不能隔太久，隔太久他自己又会胡思乱想。
而且他自己还有工作，最近JIU项目足够他忙碌，短时间内，他估计没有太多时间。
思考一会，程泽决定先把手上项目办结，把JIU项目的绩效拿到手，他会有一笔奖金，拿到这笔奖金，再去找秦问淮分享。
JIU的预实验阶段就这样稳步推进，所有进度都会同步到陆佳那里，然后再由董优优整理成表，发给程泽。程泽就把这些信息归类好，分出哪些可以汇报哪些可以舍弃，每周和Kevin开一次线上会。
预实验阶段原先预计一个月内完成，现在两个周过去，第三个周的周会没开，程泽先收到了Kevin发的消息，说目前预实验阶段超出预期，他已上报高层，高层会议决定提前开始，希望能与NSK签订正式合作合同。
下一秒，正式签约邀请的邮件弹出来，一周后准备签约仪式，地点在北京。
程泽看到邮件，最快速度向上报给了Kyle，逐级上报，最终提交到了CEO的电脑上。最后由老总出马，带着负责JIU的一帮人参加仪式。
形成定下，程泽可是天天和Kevin对接细节，邮件、电话、线上会议，一个接一个。
而且不止JIU的项目，年底的业务和客户反馈都涌上来，程泽跑客户跑得脚不沾地。陪猫咪的时间只有晚上的睡觉时间，偶尔早上来的早，他依旧会买好咖啡，放到秦问淮桌上，往往这时候秦问淮还没来，他就留下一个纸条，告诉秦问淮，等他忙完，再把这些时间欠下的香烟亲手拿来。
有那么几天，程泽都是早早来公司打卡，又要匆匆外出。
有天他在咖啡店等咖啡，刚好碰到Lucas，程泽在和Kevin沟通最后的签约流程。
这段时间，FH项目归Tina管理，而Lucas作为Tina手下的实习生，经常被派到营销部送资料、对数据、传话。
刚好通话结束，程泽挂断电话，对着Lucas颔首，寒暄两句：“下来买咖啡啊？”
Lucas嗯嗯两声：“是啊，项目部的空调出问题了，师傅还在修，太冷了我来买杯热饮。”
程泽了然，“啊”了一声，自从上次秦问淮解释他和Lucas的关系后，Lucas在他眼里就是实习生，他对Lucas来说，也算半个前辈了。
程泽看时间不多，他的咖啡也快好，就对Lucas说：“你想喝什么，我请客吧。”
Lucas诚惶诚恐：“哪能让您请客，我自己来吧。”
程泽笑道：“之前展会你跑来跑去的，帮了我们营销部不少忙呢，一杯咖啡，我请好了，喝什么？”
Lucas不好再推，点了杯澳白，刚想道谢，转头一看，程泽又接起一个电话：“Kyle，哎哎，我在等咖啡……方案的事先不着急，他们的画像分析还不清晰，我在路上了，有什么我先去问一遍，好的好的……”
程泽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自己还有事，让Lucas自便，拿起自己的咖啡就走了。
Lucas只来得及说一句：“Zeke再见。”
他手捧着澳白，站在咖啡店门口，目送程泽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正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佩服。他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那样，看起来好专业。
签约仪式前两天，程泽收拾行李，下午就准备跟着团队飞去北京。
不知道要去几天，又要麻烦秦林安，程泽只能和禾禾说好几声对不起，和秦林安约定好到礼物回来。
当时秦问淮还在公司，程泽掏出手机，想给秦问淮发消息，但看着对话框寥寥无几的聊天内容——基本上都是程泽早上发一张咖啡的照片，告诉秦问淮趁热喝，然后秦问淮回一句“OK”。
程泽看着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给秦问淮发：我要去北京了，有什么想要我买回来的吗？
秦问淮好久没有回复，程泽猜测对方在忙，拎着行李去机场，和NSK的人汇合后，手机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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