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气得连嘴都没亲。
慈善日当天,簕不安拒绝了跟簕崈一起上学,等簕崈出门了,才换好早就准备好的演出服、背着吉他去学校,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同学在叫卖,有一些家长和校外人士在小摊前挑拣,他在立着高二三班牌子的区域找了块空地,然后支起招牌,开始弹奏。
音乐声很快吸引来观众,有人在吉他盒里放了小面额钞票,渐渐地,听众多起来,盒子里的钱也渐渐多起来。
簕不安很得意,已经想好晚上怎么跟簕崈炫耀了。
说起来,还没看到簕崈。
他心想:簕崈不会真的不参与集体活动吧?
文化节自己帮他填了魔术表演,第二天就被他拿回报名表划掉,害的自己被组织委员教育,让他不要为难新同学。
最近几天,自己每天都要花时间熟悉表演曲目,因此偷偷摸摸,嘴都少亲了好多,也没见簕崈做什么准备。
大概是没准备,才不给自己知道。
小气鬼簕崈。他在心里说。
然而出乎意料,簕崈来了,还参加了募集活动。
簕不安听到隔壁摊位的同学提到簕崈,顺着议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簕崈坐在摊位前,拿着毛笔写书法,排队的人也不少。
簕崈这么多年每天雷打不动地临帖写书法,怪不得没有临时准备。
偷懒。他酸溜溜地想。
对比了一下两边客人的多少,簕不安觉得自己拿不到奖章了。
如果簕崈拿到奖章……
簕不安已经想好怎么软硬兼施地抢过来。
这么想着,一走神,手下按错了弦。
日暮西山,义卖要结束了,有同学买完东西收摊,摇身一变,成为顾客逛起集市。
比如他的缺德同桌,排完簕崈那边之后,甩着两块纸币站在簕不安卖唱的小摊前欠兮兮笑:“给爷弹个乐呵的曲儿,爷给你赏钱!”
簕不安白他一眼,骂了句滚,同桌很阔气地甩掉那两块钱,说:“不用找了,多的当我赏你的!”然后在簕不安动手打人前逃之夭夭。
很快,没什么人了,簕不安也准备收摊。
然后,小摊前又来了听众。
簕不安不想接待他,扭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簕崈带了很厚一叠宣纸,现在已经一张不剩。
他手上拿着一张百元大钞,对一身牛仔装扮的簕不安说:“可以点歌吗?”
簕不安不想给他点歌,鼻孔朝天说:“得加钱。”
簕崈于是再从怀里抽出几张钞票,眼见就要将今天的营业额挥霍一空,簕不安都有点替他舍不得这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但是簕崈很阔绰地将那一叠钱放在簕不安堆满零钞的吉他盒里,说:“现在够了吗?”
“……够,够了吧。”簕不安决定等拿到奖章就分给簕崈玩两天。
然后抱好吉他问簕崈想点什么。
簕崈绕到他身后,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手掌覆在他落在琴弦的手背上,说:“我要求有点多,我想自己学一首,可以吗,小安老师?”
哼,骗子,又来玩过家家游戏了。
簕不安低下头,看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好啊好啊,不过我很严厉,学的不好要惩罚你的,小虫同学。”
按着簕不安的手指,簕崈拨动琴弦。
除了琴声,还有低低的哼唱。
因为有四只手在琴弦上,所以旋律节拍都有点乱。
一整首歌四分钟多一点,弹完簕崈就收回手,像是目的只有此般。然后说:“谢谢小安老师,我要回家了。”
热度渐渐蔓延,红晕从天边的晚霞爬上簕不安脸颊。
音乐和哼唱都结束了,歌词却好像还留在脑子里:
“……单单为你心有独钟
因为爱过才知情多浓”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脸皮却莫名不够用了。
新买的专辑,还没捂热,曲子是偷偷练的,想等练熟了弹给某人,结果被人家先学会了。
他收起吉他和钱,气鼓鼓走在前面,簕崈背好包跟上去,簕不安却忽然停下了。
看着面前板着的脸,簕崈没说话。
簕不安咬了咬牙,猛哼一声,然后凶巴巴说:“我要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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