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清挠头:“你不知道吗?嗷对,安神当时还没进DG,不过亚当应该知道吧,就咱们春决那天晚上,在火锅店那次,小老板不是出去找他女朋友了吗?”
亚当张了张嘴,又闭上:“我以为你们开玩笑的。”
蛋清也记忆错乱了,他那天喝可乐喝嗨了,闻言回忆道:“第一个说小老板有女朋友的是谁来着?”
亚当不假思索:“你。”
虽然他记不清了,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事一般不用怀疑就是蛋清干的。
蛋清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不是我,是胖达说的!”
亚当闻言更一言难尽了,“胖达那天喝大了,他的话你也信?”
蛋清不服:“可乐也能喝大?”
“你不也喝大了?”亚当摆摆手。
他们那天太高兴,远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也是Safer入队的第一个赛季,能拿到春季赛冠军,他们几个都很兴奋。
仔细想起来,那天比赛结束后最冷静的居然是Safer这个新人,不过他也不算太冷静,吃饭中途不还跑了?
亚当摇摇头。
林安可试探着问了句:“春决晚上?是七点左右吗?”
“好像是吧,安神你怎么知道?”蛋清好奇地看过来。
林安可默了默,“他那天是去找我了。”
“……”
半晌,蛋清才艰难地说了声:“啊?”
亚当哈哈笑出声:“我就说吧,你还听胖达胡扯!”
蛋清挠头:“可是不对啊,我记得那天咱们跟TIG在同一家店吃的饭啊,要是小老板去找安神的话,他要胖达车钥匙干嘛?”
他顾自疑惑,林安可却是忽然想到什么,难怪段迟那天忽然问自己要不要转会,明明马上就是转会期了,连几天时间也等不了。
原来是知道自己那天没跟TIG一起聚餐吗?
林安可抿了抿唇,对蛋清解释:“我在基地里。”
“哦。”蛋清恍然,“这样啊。”
亚当无语:“我就说你整天乱猜,咱们战队的谣言都是你传出来的!”
之前蛋清刚开始练工具人中单时,天天被江南压榨,背地里偷偷跟亚当说自己怀疑江南是抖S,结果被江南抓住,好一阵折磨,包括但不限于游戏里残忍殴打、现实里冷眼,和时不时拽着蛋清的领子让他体会一把突然被扼喉。
虽然蛋清被制裁了,但这个谣言不知道怎么传出去,搞得现在网上还有粉丝一直说:内部消息,江南有点S倾向,可吓人了!
蛋清:“……”
他试图狡辩:“但小老板最近总莫名其妙笑一下,这总是真的吧!”
亚当懒得理他了,挖了一大勺饭塞嘴里,含糊道:“人家想笑就笑呗。”
“我还是觉得肯定有原因。”蛋清的好奇心实在压不住。
林安可轻咳了声,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直播吗?”
蛋清立刻被带跑偏了,“对对对,我今天得播一会儿,再往后就更没时间了。”
下午,胖达带着段迟和江南一起回来了,三人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蛋清问。
胖达气得说不出话来,段迟也没开口。
江南沉声道:“赛事组接到消息,国际赛事那边要调整赛区,准备把我们和日本、东南亚合并。”
林安可大脑“嗡”的一声。
蛋清差点将椅子绊倒,失声道:“调整赛区??”
胖达脸色难看:“我们刚从总部回来,他们也是刚接到消息。”
他说的总部是指SEL的中国赛区总部。
“总部的人说……因为咱们太久没出成绩,日本和东南亚那边关注度没有咱们国内高,一直在亏损,所以国际组那边在考虑把几个赛区合并。”
合并赛区意味着他们会失去独立的世界赛名额,降为次级席位,对于一个运营多年的赛区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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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中国赛区
DG训练室里,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脸色不好看。
林安可注意到胖达的用词,忽然抬头:“考虑, 也就是说还没定下来?”
胖达叹口气:“还没定, 不过也快了。国内官方正在争取, 今年夏季赛已经进行一半了,现在合并的话国际赛事组那边也不好办。官方人员的意思是想再争取一下,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开会, 不知道谈得怎么样。”
远山忽然一拳砸在桌上, “操!”
胖达:“其他战队应该还没接到消息,我们是今天刚好在总部, 听说了一点。如果消息传出去……”
他话只说到一半, 但在座的都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消息传出去,不只是选手们要炸, 各大俱乐部,投资商,包括一直关注赛事的网友们全都要疯了。
这么多年没出成绩, 现在好了, 连赛区都要被人家撤了, 简直不能更丢人!
胖达抹了把脸, “没事, 往好处想,咱们至少比其他战队好一些, 不用担心撤资。”
他们俱乐部再怎么不行也有段氏撑着,只要段迟还在, 就不用担心集团那边突然不玩了。
但其他独立经营的俱乐部就危险了, 一旦消息传出去, 肯定有大把的投资商不愿意再搭SEL这条船,到时候入不敷出,要么削尖选手的福利开销,要么关门。
蛋清嘴巴一瘪:“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SEL是星陨回响游戏官方独立运营的赛事,国际赛事组的话语权最高,其他所有赛区都要听国际组的安排,像每年世界赛的赛制变动、赛事安排和规则调整,都是国际赛事组说了算,其他各大赛区都只有听指挥的份。
更别说他们只是选手,能有什么办法。
晚上的训练,DG几人都格外沉默,连蛋清都没再嚷嚷了。
远山坐在电脑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安可打开训练营,一遍又一遍重复练习着罗拉的射击路径。
到了平日里的下机时间,段迟侧头看了看林安可的状态,起身碰了碰他。
段迟出去后,林安可停下机械训练的动作,左手手腕震了震,那个自从戴上就一直没用过的手表显示着段迟跳动的头像。
林安可才终于松开鼠标,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和手腕,起身出去了。
一楼大厅没人,林安可想了想,去了二楼,段迟的房间门开着,他脚步一顿,推门进去。
“过来坐。”段迟拿着杯热牛奶,正在搅。
林安可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下,问:“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一点点蜂蜜。”段迟搅匀了,递给他,“喝点儿?心情会变好。”
林安可没拒绝,他抿了一口,低声道:“你不生气吗?”
段迟点头:“生气啊,我气得恨不得开飞机去把SE总部炸了。”
林安可一顿,忽然哭笑不得:“和SE总部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段迟却没吭声,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又在自责了。”
林安可握着牛奶杯的手一紧。
段迟挑眉:“让我猜猜安神在想什么。安神刚才肯定是在想,如果前三年的世界赛你能发挥得再好一些,拿一次冠军,或者哪怕只是多一次四强也好,现在就不会被撤销赛区资格了。”
林安可怔住,他的所思所想全被段迟念了出来,仿佛这个人在他心里装了监控一样。
段迟认真地看着他,说:“安神,我猜的对不对?”
林安可垂下眼睛,没有回答,反问:“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不是他们前几年的成绩太差,如果不是他们连一次四强都打不进……
“那你觉得远山有责任吗?”段迟忽然开口。
林安可下意识道:“远山怎么会有责任?去年世界赛是TIG和RE去的。”
段迟点头:“那前年呢?DG是夏季赛冠军,咱们赛区的一号种子,最后四强落败。大前年,DG夏季赛亚军,二号种子,小组赛没出线。还有RE,去年和TIG一样,八强回家。前年和大前年都止步国内四强,世界赛门票都没拿到。他们有责任吗?”
林安可还没开口,段迟接着又道:“如果RE再努力一点,去年拿个四强,如果DG发挥再好一些,前年世界赛只要多赢一场,打进总决赛,最低也是个亚军,咱们就不会被合并赛区了。你觉得这样想对吗?”
“安神,你告诉我。按照这个逻辑,不止是远山,所有参加过世界赛的职业选手,不管是现役还是已经退役的,我是不是都可以责怪?都可以甩锅?如果他们少失误一次就好了,如果他们再争气一点就好了……”
段迟从始至终盯着林安可的眼睛,看得他无所遁形,语气温和又无奈:“可可,你觉得我能这样想吗?”
林安可睫毛颤了颤,轻轻摇头。
段迟柔声说:“那为什么换到你自己身上,就要这样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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