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寺洵被骂得愣在原地,他急忙追上前去,拉住芋香的手臂,“我没有,只是没来得及,我不知道她来得那么快,芋香。”
芋香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装得生气极了,看都不看梁寺洵一眼。
形势完全颠倒了过来,梁寺洵全然抛却了自己的怒火,只想着能哄好他,他嘴里不停地解释着,芋香根本不听,他只好用了几分力气,箍住了芋香的肩膀,让他停下来。
“芋香,宝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我宁愿被骂的是我,我怎么舍得你受委屈,是我的错好不好?是我没来得及把书给你,害你挨骂,都是我不好。”梁寺洵弯下腰,耐心地哄他,硬是把往常一句话不会超过十个字的闷葫芦逼成话痨了。
芋香别过头去,本来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可梁寺洵说这么一大堆,他听着就越来越来气,就是怪他!要不是他动作不搞快点,自己至于被骂吗。
除了语文老师,还没有谁这么骂过他,他宇宙第一小贱萌总裁就此陨落了。
他不吭声,粉白的脸蛋扭过去,梁寺洵看见他脸颊气鼓鼓的,眼里洇出笑,他趁着夜色,路灯又昏暗,低下头,唇瓣在他颊边碰碰,“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保证不会让你挨骂。”
芋香哼了一声,脸颊被他亲得陷进去,他眼珠移过去,瞧见梁寺洵脸上堆起笑,他伸出手,五指摊开,盖到对方脸上去,随后推开。
“真讨厌。”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不肯看梁寺洵,每个字都带着幼稚的责怪。
最幼稚,最会推卸责任的就是他,简直毫无道理可言,可梁寺洵被骂也心甘情愿,他揽住芋香的肩膀,和他走在一起,“我讨厌,非常讨厌,所有人都讨厌我。”
“真有自知之明。”芋香点评道。
梁寺洵笑了一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扶住他脸颊,忽然往上掰,他声音温吞:“只有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芋香闭紧了嘴,把脸转了回去。
“待会儿可不可以不要和他见面,我陪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凭什么?我已经答应他了,他还说要给我带板凳呢。”
“我也可以帮你带呀,我们一起,只带一个板凳。”
“那你站着啊?”
“我坐着呀。”
“梁寺洵,你脑子有问题吧,那我坐哪儿?”
“你坐我腿上。”梁寺洵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
芋香莫名红了耳朵尖,他把人推开,“不要脸。”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回了家,最边上的堂屋门依旧开着,男生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里面写作业,听见他们说话声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去。
佟君湖就站在门口,他笑着说:“回来啦,今天还早,快吃饭吧。”
他迎上前来,接过梁寺洵手里芋香的书包,顺口说:“今天就在我这儿吃吧,你爸出去了。”
“去哪儿了?”梁寺洵问。
佟君湖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梁有信就在县城里交完出租车回来了,他洗了个澡,穿上了芋香送给他的西装,收拾得人模狗样的。
佟君湖从灶屋里出来就瞧见男人站在他家堂屋里,对着那面红色边框的小镜子抹发胶。
那面狭窄的镜子倒映出身后他哥复杂的神情,他兴奋地转过身,说:“我今天怎么样?帅不帅?”
佟君湖看了眼他抹了快一斤发胶的头发,沉默地点点头。
梁有信笑得咧开嘴,他拢了拢西装,“那我女朋友肯定会被我迷死,这么大个帅哥杵她面前,她难道不会心动?”
梁有信其实长得五官端正英气,身量也十分高大,但平常总是说话做事不着调,导致在梁山镇没人愿意正眼看他。
“你要去和网友见面?”佟君湖问。
“什么叫网友,那是我即将娶回来的老婆。”梁有信纠正他。
佟君湖不知道该说什么,以他贫瘠的思想他完全没料到梁有信这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会在网上找老婆。
“那她长得不好看怎么办?”佟君湖又问。
梁有信背对着他照镜子,一只手来回摸着自己下巴,看胡子有没有刮干净,他说:“怎么可能,我老婆在我眼里美若天仙好吧。”
“你见过照片?”
“那没有,她不肯给我看。”
“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丑……丑也没关系,我们有感情的,我可以克服。”梁有信说。
“人家没嫌弃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佟君湖没忍住,他说了一句。
可梁有信完全听不进去,他转过头来,想了想说:“不过也不能太丑,不能丑得太别致,至少丑得大众一点。”
佟君湖见过芋香翻过不少次白眼,这次他也想翻了。
“去和网友见面了。”佟君湖回答。
芋香说:“他真去见面了呀,我还以为他闹着玩儿呢。”他回来路上说了许多话,口渴得厉害,便跑进了屋子里,端起茶缸喝水。
“你知道呀?”佟君湖问他。
芋香抱着茶缸走出来,脸上扯开笑,是嘲笑的意思:“今天早上他还问过我呢,问我他今天帅不帅,神经兮兮的。”幸好这货不是他亲爸,不然他非得哭死在梁山镇,他眼睛弯弯的,挑衅般得看了眼梁寺洵。
佟君湖想说他不能这么说梁有信,因为毕竟是长辈,怎么能骂人呢,可看见芋香的笑脸,他也只能无奈地笑。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大一个快递呀?”芋香低下头,瞧见了桌下一个快递箱。
“这是下午我去取的快递,是惠先生寄给你的衣服。”佟君湖说。
“哎呀!这么久快就到啦!”芋香把茶缸放下,兴冲冲地就要去找剪刀来拆快递。
佟君湖与梁寺洵就坐在长凳上看着他拆开,他蹲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每拿一件,他嘴里都会小声地惊呼一下,眼里亮晶晶的,他站起来,拿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划着,看向男人他们,“好不好看?”
两人一起点头,“好看。”
芋香得意坏了,他蹲下去,像是炫耀般,小声说:“好看吧,都是我的。”
他抱起所有的衣服,起身回了屋子里,把门关上了,看样子是要一件件地试。
“我去热饭,过会儿就能吃了。”佟君湖去了灶屋里。
梁寺洵在凳子上坐不过三秒就站了起来,他推开芋香的房门,听到了男孩似乎在唱歌,他嘴角勾起,透过朦胧的白色蚊帐,他看见芋香脱了校服外套,换上了新衣服,又走到角落的全身镜前,来回照镜子。
芋香扬起的笑脸在看见镜中的梁寺洵时也没收起,看来是真的开心,他扭过头,像只花蝴蝶似的飞到男生跟前来,仰起头看他,“晚上我穿这个去看电影怎么样?”
梁寺洵脑子里回想着,刚刚他进来时关门没有?好像关了吧……不管了,他捧起芋香的脸就往下亲。
“唔唔……”芋香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舌头就伸到自己嘴里来了,他瞪大眼,身子往后缩去,两只手推拒在梁寺洵胸膛。
男孩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湿软的舌尖被缠住,梁寺洵亲得着急,动作不知所措,只顾着亲他,舌头在他嘴里胡乱舔/弄,还故意去舔男孩敏感的上颚,弄得芋香口水直流,芋香差点呛到。
梁寺洵觉得芋香哪儿都是香的,他鼻尖蹭到芋香的脸颊里,一边凶猛地嗅闻一边亲他,舌头抵在男孩齿后的软窝里,来来回回地拂动。
芋香被亲得泪眼花花,他都不知道梁寺洵忽然发什么疯,不过显然,他被亲舒服了,推拒的手指慢慢摸上了梁寺洵的脸庞,一只手摸着他的脖子,脚后跟踮起来,他动作笨拙稚嫩,梁寺洵温柔地含吻他唇瓣时,他还会闭着眼,天真地嘟起嘴巴往上翘,迎合对方,想被亲得更舒服。
他脸蛋湿红,这副姿态,像是还没成熟的鲜花被自己悄悄掰开一点点,无声地引诱对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亲得气喘吁吁,芋香平时再嚣张,这会儿也只能羞赧地垂下眼,睫毛上还挂着几滴透明的泪珠,眨了眨眼,泪珠被梁寺洵摊开手心接住。
“很漂亮,幸好是晚上,不然好多人都要看你。”梁寺洵搂住他腰,笑着说。
芋香似乎有点难为情,抵着的额头悄悄往旁边偏,声音软绵绵的,很哑很甜:“看我怎么了?”
梁寺洵亲了下他的脸,“那不行,万一他们也想亲你怎么办?”
他唇瓣好烫,一直在自己脸上亲,芋香想往旁边躲,却又被捧起了脸,梁寺洵目光灼热地注视着他,“幸好只有我能看见,也只有我能亲你。”
芋香被他看得心惊胆颤,他慌乱地眨着眼,“因为、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梁寺洵眼睛亮起,他在男孩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以后我还是你老公。”
“你烦死了,怎么又说这些呀。”芋香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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