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香忍着换上了,不过常顺意看见后又发来一句话:我呢?你怎么截图就剩一个背影了?这谁能看出来你有对象了?
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啊,芋香索性关上手机,不回他了。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芋香打着瞌睡,理发师扶起他脑袋,说:“烫好啦。”
芋香茫然地睁开眼,他看向镜子,他的短发已经变成了一头卷毛,毛茸茸地往外张开,芋香眨了眨眼,他转过头,常顺心也看见了,她咧开嘴笑起来,起身走到他旁边,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手感好美妙,好可爱呀,像、像洋娃娃一样。”她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了。
芋香鼓了鼓脸,他又看向镜子,真的好看吗?
“多少钱呀?”芋香问理发师。
“哦,九十,给你打个折。”理发师在洗手,他扬声道。
这么便宜,芋香从包里拿了一张一百的放在柜子上,“不用找了。”
没等理发师回话,男孩就拉着常顺心出去了,烫了一头小卷毛,在阳光下蹦蹦跳跳的,常顺心看得一直笑,怪不得常顺意喜欢他呢。
“真的漂亮吗?他们会不会笑我呀?我觉得有一点奇怪。”芋香摸着自己的头发,语气低低的,他眼睛很亮,才不像洋娃娃那样死气。
“真的啦,没骗你。”
“不信你去问常顺意。”她拉着芋香的手去到了台球厅里。
常顺意拿着球杆,俯身在台球桌上,听见脚步声后他偏过头,看见了芋香。
他眼神顿住,直起身后收起了球杆,他走上前去,摸上芋香的脑袋,“这么快。”他还说过来付钱呢。
“好看吗?”芋香问。
常顺意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低头在芋香脸颊上咬了一口,“好看,想弄你。”
芋香再不明白这几个字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推开常顺意的脑袋,“你真讨厌。”
芋香的手机被他放在了背包里,他不知道,手机一直都在震动。
他只顾着和常顺意玩闹,全然忘记了时间。
常顺意像是什么都会,连打台球都能杆杆进洞,在喜欢的人面前出尽了风头,芋香被他压着身子,一同俯在球桌前,男生的大手握着他的,教他打。
“你手要这样抻开…这样,老是蜷在一起干什么?”
“还怕我在这牵你吗?”常顺意问。
芋香哼了声,把手抻开了,他扭过头,常顺意模样认真,侧脸轮廓凌厉,芋香趁他不注意,亲了下他的脸。
打出去的球歪了,撞在了桌沿,常顺意偏头,芋香嘴边抿着笑,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没有进洞。”
傍晚七点,芋香被带去了隔壁镇子上的ktv里,他坐在摩托车后座,不像早上那样拘束,两只手臂抱紧了常顺意的腰,他脸蛋埋进男生的脊背里,忘了怎么答应过佟君湖的。
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回去。
Ktv里光线朦胧,芋香紧贴着常顺意,手也牵在一起,前方的屏幕上滚动着歌词,是一些生涩难懂的繁体字,芋香看不明白,便问起常顺意。
常顺意才初中毕业,他只认识几个,他磕磕绊绊的模样让芋香笑出了声。
“不许笑了。”常顺意恼羞成怒地掐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芋香笑声不停,男生的手还故意伸到他腋下挠他痒痒,芋香笑得快喘不过来气,他趴在常顺意身上,脸蛋红红的,两只脚爬到沙发上来,他凑到常顺意耳边,说:“だいすき~”
屋子里只剩时不时旋转的橙色灯光,以及前方映照出的屏幕光,粗糙地勾勒出芋香的脸部轮廓,他看不清芋香的脸,自然也看不到芋香羞怯的眼睛。
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芋香晃了晃脑袋,“不知道。”
“这是日语吗?你会日语?”常顺意摁住他的脊背,让他直不起身,他垂眼看着胸口的男孩。
“我当然会了,我小时候都是说日语的。”常顺意得意了一下午,总算让芋香找到炫耀的地方了。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常顺意很想知道。
“那你先告诉我,D哥是什么意思。”芋香抓住他的领口说。
常顺意动了动身体,他迟疑道:“你真想知道?”
芋香点点头,下一刻,常顺意就掐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芋香坐下来后,他不适应地挪了下,手撑在常顺意小腹上。
“别动了。”常顺意哑声道。
他的手扣住芋香的后脖颈,往下压,他唇瓣张开,含住了芋香的唇肉,声音含糊,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直到他说完,芋香才反应过来,他的脸红透了,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去。
“你是流氓吗?”芋香羞愤道,他这才反应过来,常顺意根本就没系皮带,他抬起身子,不过刚抬起屁股,就被搂了回去。
“什么流氓,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常顺意摸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手顺势覆盖到他滚烫的脸颊上,来回蹭着。
“你该高兴,你男人资本不小。”他说。
什么男人,芋香快被这番话给吓晕过去了,他只觉得他纯洁的心灵与身体都被污染了,他只是想单纯谈个恋爱,最多亲亲嘴而已,为什么会扯上这些。
“好了,该你说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常顺意好整以暇地问他。
芋香现在哪说得出口,他张不开嘴。
“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弄你信不信?”
“正好现在别人都看不见。”常顺意的手搭在他裙边,隔着布料来回捏他的腿肉,他语气不紧不慢的。
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芋香连忙闭紧了腿,在他身上缩成一团,“我、我喜欢你。”
“什么?”常顺意问。
芋香脸蛋烫热,他忍着身下的不适,翘起屁股,爬到了常顺意耳边,声音打着颤:“我说,我喜欢你。”
这间包房开得不算大,但足够容纳他们几人,其他人都坐在一边,拿着麦克风,跟着曲子胡乱喊叫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
男孩被压在沙发上亲得眼泪直流,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无措地蹬动着。
芋香从没有做出过这样大胆的事,这还是在外面,就被亲成了这样,他搂着常顺意的脖子,对方虚虚跨坐在他身上,坚硬的鼻梁深深陷进他脸肉里,他仔细地嗅闻着从皮肤下透出的香气,泪水与口水都糊在一团,他舌头堵了芋香满嘴,男孩那些娇弱的哼鸣都被歌声淹没,他一点也听不见。
他目光中,只有被包房里这暧昧朦胧的光线下的芋香,他那张脸,漂亮得忽远忽近,眼皮半撩,湿热的泪水和这廉价土气的灯光一起在脸蛋流转。他神智不清地堵住男孩的嘴巴,芋香的动作很笨,连反抗都是轻微的,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会轻轻揪他的头发,亲重了会揪头发,亲得他舒服了,他柔软的手指会摸摸自己的脖子。
梁寺洵父子俩在梁山镇口下了车,一路走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梁寺洵走在前面,穿过黑漆漆的巷子,到院子时没回自己家,而是走到了佟君湖那。
男人握着手机坐在凳子上,眉头紧皱,看见梁寺洵也只是一句:“回来了?”
梁寺洵看向打开门的屋子,问:“芋香呢?”
“出去玩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说好了要给我打电话的,结果我打过去也没人接。”佟君湖焦躁地站起来,他看着梁寺洵,“要不我出去找找,你这一路也累着了,回去歇会儿吧。”
“不用。”梁寺洵把东西放下,他问:“和谁出去玩的?”
“一个女孩。”
梁寺洵紧绷着的脸色松快开,他走到梁有信身旁,让他把手机拿了出来。
“省着点,老子刚冲的流量。”梁有信没好气道。
梁寺洵拿过手机,跟在佟君湖身后,走进了那条小巷,屏幕光微弱地拢住他的脸,他登上自己QQ,屏幕的右下方那,亮着一个小红点,他点进去看。
是芋香发了一条QQ空间,九张照片,他一一滑过去。
他眉头越蹙越深,这都是些什么非主流,他才出去几天,芋香怎么会和这些人认识?
等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他脸色骤然阴冷。
时间不早了,一行人走出KTV,芋香的背包被他背在了胸前,他脸上盈着笑,他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毛绒绒的小卷毛晃了晃,同时他握紧了常顺意的手。
下一刻,他感受到手机在胸前震了震,他这才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给佟君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来,解锁屏幕后,看见了QQ有新消息,他点进去。
最新一条是鱼香肉丝发来的。
聊天列表那,顶上那条是短短的几个字。
鱼香肉丝:欠/操的骚/货。
第34章
“喂?小洵,你找——”佟君湖打着手电筒在街边停下,手机开了免提,下一秒梁寺洵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找到人了,叔你先回去吧,我们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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