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怜兮兮地擦着泪,梁寺洵抬起他下巴,男孩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一张脸变得又红又湿的,梁寺洵叹了口气,掐着他的腰,将他往前抱了抱,声音温柔下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看我被打成这样才开心吗?”
“还哭这么厉害。”他轻轻擦着芋香的脸蛋。
芋香呜呜咽咽地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着说:“呜呜呜都是他的错,我被欺负得这么惨你还要说我……你看我舌头,都肿了。”他搂着梁寺洵的肩膀抬起头,把艳红肿胀的舌头渗出来给他看。
舌头尖都肿得不像样了,梁寺洵眼神漆黑,他装模做样地看着,“好坏。”
“就是就是。”芋香趴在他颈窝里,和他一起说鱼香肉丝的坏话,把自己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梁寺洵,下次你要是看见他了,你帮我教训他好不好?”芋香小声说。他身子软绵绵的,靠在梁寺洵怀里,泪珠在他抬起眼时在眼眶里颤巍巍的。
“你想让我怎么教训他?”梁寺洵不动声色地询问。
“你打他一顿呀,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最好把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比你还要惨——”芋香紧忙收声,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梁寺洵脸上的伤痕,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补救道:“这也是在给你报仇呀。”
梁寺洵却没太在意,他盯着男孩眼眶里晶莹的泪水,一阵口干舌燥,“可以。”
芋香嘴边抿起笑,梁寺洵又说:“那你拿什么来换?”
芋香呆呆道:“啊?”
梁寺洵抬手扶住他下巴,说:“你让他收拾我,他就可以亲你,那我呢?”
“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芋香的脑子像是短路了,吞吞吐吐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梁寺洵笑了下,凑过去,鼻尖和他蹭在一起,“也可以亲你嘴巴吗?”
他目光灼热,芋香难为情地要转过头去,对方却掐住了他的脸肉,低声说:“会舒服的,我很温柔,不会像他那样弄疼你。”
芋香闭了闭眼,他眼皮耷拉着,紧闭的嘴巴慢慢张开一点缝隙。
梁寺洵看见他红肿的舌尖抵在唇缝那,控制不住地把嘴压了上去,他含着男孩的唇瓣,舌头温柔地忝弄了一遍,细心地抚慰他膨胀的唇肉,随后才把舌头伸了进去。
他轻轻的,像他说的那样,触碰到芋香的舌尖时,他清晰地感知到男孩的舌头在抖,或许是还在害怕,他捧起芋香的脸蛋,动作细致温柔,舌面缓慢地在男孩嘴里扫弄。
芋香眼神朦胧,被亲得泪眼汪汪,他嘴巴张开了,任由梁寺洵亲他。
好舒服,和昨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原来亲嘴这么舒服吗?他想。
梁寺洵在他鼻尖上亲了亲,低头看去时,芋香目光痴痴,舌头伸了出来,在梁寺洵的嘴巴离开时,还下意识要追过去。
梁寺洵额间布满汗水,他搂紧了人,哑声问:“舒服吗宝宝?”
芋香还没回神,他点点头,眼睛弯起,声音黏黏糊糊的:“好舒服呀梁寺洵……”他脑袋靠进梁寺洵的肩窝里,过了几秒又问:“你还生气吗?”从这个角度看,他能看到梁寺洵的脸庞有些肿,鱼香肉丝下手也太重了。
梁寺洵低下头,咬了一口他左脸上的那颗小痣,“不生气了,老婆。”
第19章
芋香这副模样他就不想去学校了,哭得一张脸乱七八糟,梁寺洵也不想让他去。
他临走前,芋香钻进了被窝里去,梁寺洵拍拍他腰下,声音不高不低的:“我下午一放学就回来。”意思是让芋香别再和聂乘兰鬼混了,但显然芋香听不懂这些话。
他抬起身,拉住梁寺洵的手,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教训那个人呀?”
梁寺洵沉默了几秒,“很快。”
“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他走了,芋香趴在枕头上,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芋香,不吃早饭吗?”佟君湖推开门,见芋香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芋香看见枕头旁躺着一袋牛奶,似乎是刚刚梁寺洵带来的,他坐起身,顺道把吸管插进去喝上了,“马上就来。”他下了床,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佟君湖低头,他眉眼顿时难看地皱在一起,“你脸怎么了?嘴巴也是……”他语气微沉,不会是刚刚小洵欺负了他吧?
芋香不自然地抿起嘴巴,等嘴里的牛奶咽下去了才说话:“昨晚蚊子太多啦,这是被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男人面色怪异,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蚊子咬的吧。
芋香脸有些红,他把堵在面前的男人推开,走到堂屋里去坐下,木桌上摆着稀饭,芋香嘟起嘴:“怎么又是喝粥呀,天天都喝这个!烦都烦死啦!”
他理所应当地发着脾气,成功挑开了话题,男人大步走过来,坐到他旁边,“那明天换一样,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出去买菜。”
芋香捧着牛奶,红肿的唇肉翘起,挤弄在一堆,将吸管含得严丝合缝,白软的脸肉陷进去,他想了想,“我要吃蛋挞。”
佟君湖看他两只手都没空,索性自己端起碗来,勺子舀起稀饭,吹了吹,喂到他嘴边,他语气迟疑:“…蛋挞?这是什么?”他都没听说过。
芋香喝了一口他喂过来的粥,他含糊道:“蛋挞呀,就是很美味的蛋挞。”他似乎是想到了蛋挞的味道,眼睛可爱地眯起来,笑得甜甜的。
可是佟君湖不知道什么是蛋挞,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今天煮的稀饭里加了清火的莲子,芋香吃起来觉得有些甜,他张开嘴,佟君湖却好像呆住了,没有识趣地喂他。
他不满地推了推男人的手臂,“我还要喝。”
“好、好。”佟君湖连忙喂他。
可能是要去县城里买芋香口中的蛋挞,梁山镇肯定没有卖的,佟君湖思考着,要不待会儿他翻一遍谷子后就去吧。
一碗稀饭芋香都喝光了,他抱着肚子,坐板凳上,背靠着身后的矮柜发呆,佟君湖戴了顶草帽遮阳,正弯腰在院子里翻谷子。
芋香看见一旁的板凳上放了件衣服,款式熟悉,这好像是自己的吧?他探身拿过来展开,荷叶边的领口那,有一串凌乱的针脚,缝得有点丑,并且还是黄色的细线,像蜈蚣似的攀爬在粉色衣物上。
怎么看怎么别扭,芋香鼓了鼓脸,冲院子里喊:“佟君湖!你给我过来!”
男人满头大汗,听见芋香叫自己后,急忙跑了进来,走到男孩身前,还拿肩上的手帕擦了擦汗,他摘了草帽,声音粗哑:“怎么了?”
“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芋香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他举起手里的衣服,踮着脚怼到男人眼前。
佟君湖被迫后退一步,他垂眼看去,喃喃道:“我、我,这个领口有点脱线了,我想着给你缝上……”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呀!你缝得好丑,而且颜色都配不上。”芋香把衣服甩到他身上,声音很重地哼了两声。
佟君湖手足无措地接住快要掉地上的衣服,他摸了摸鼻子,“那我拆了给你重新缝?”
芋香别过头,脸蛋气得粉白,一股娇气劲儿,“不要,我不要穿这件衣服了。”他说完,瞪了男人一眼,就‘蹬蹬蹬’地跑回空调房里了。
男人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子被门甩上的那一声震得抖了抖,他把怀里的衣服展开来看,上下打量着,“我觉得很好看啊。”他见过芋香穿这件衣服的模样,他皮肤那么白,粉色简直再适合他不过了,佟君湖摸上领口那点黄色的线,小声说:“真可爱。”
芋香也很喜欢那件衣服,他有些生气,觉得佟君湖笨手笨脚的,毁了他的衣服。
他心情郁闷,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一看,是惠春寅打来的,他立马接起:“喂,爸爸——”
男人在那边笑着说:“怎么了?谁惹宝宝生气了?”
芋香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还想起自己的衣服,好多人都惹他生气了,他声音黏糊:“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你给我买新衣服好不好?”
“再过几天爸爸就过来好吗?正好来帮你把转学手续给办了。”惠春寅说。
“那是几天呀?你不要说话不算数。”芋香撒着娇。
“四五天吧,爸爸这边最近有点忙。”
“你哪天不忙。”芋香闷声道。
惠春寅笑了几声,芋香听见他那边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宝宝最近听话吗?有没有惹佟叔叔生气?”
“才没有呢!是他们惹我生气!”芋香说。
惠春寅似乎真的很忙,嘴里时不时应和着男孩的话,都没听清儿子说的是什么。芋香上了床,他抱着枕头,小声和他说:“爸爸,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宝宝你说。”
“…你下次过来,不要和梁寺洵说话好不好?你别理他嘛。”芋香越说声音越低,脸也跟着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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