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我病得很难受,你知道吗?”梁寺洵声音低低的,他眼眶很红,泪水在他眼眶里聚集起来,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芋香。
“我好想你,当我每一次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被捆起来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可是你从来都不肯来看我。”
“医院里的那些疯子都问我,问我几岁了,问我是不是没有朋友,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
梁寺洵声音哽咽,他擦去芋香脸上的泪,轻声说:“我说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一个老婆。”
“他还不肯爱我,他讨厌我,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好狠心。”
“他们自认为比我高出一等,我说了这些,他们还笑话我是在做白日梦,没有人会爱一个得了精神病的疯子。”梁寺洵睁大了眼睛,血丝占满他的眼白,他仍固执地去看芋香。
“我真的是疯子吗?你真的爱我吗?”他声音颤抖着问。
芋香仰起头,在他湿淋淋的脸庞上笨拙地吻着,他呼吸急促,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不是,我真的爱你,梁寺洵。”
无论他是不是精神病,芋香都再也不会和他分手了。
梁寺洵傻气地笑起来,他捧住芋香的脸,“医生说,只要我按时吃药,我就会看见你,他果然没骗我,宝宝,我真的看见你了。”
医生怎么会知道,他是骗这个傻子疯子的,只想敷衍这个满脑子只有老婆的男人。
芋香觉得他蠢死了,他抱紧男人的腰,他吸了吸鼻子:“他说得对,以后你也要按时吃药,那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梁寺洵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悬在眼眶里的泪珠恍然滴落,“嗯嗯。”
第91章
昨晚芋香一夜没回去,惠春寅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可是他手机没电了,他只顾着和梁寺洵在床上温存,完全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老父亲在等着他。
惠春寅早上临出门前又打了一个过去,还是没人接,他面色阴沉,转而给常顺意打了过去。
电话没几秒就接通了,“叔叔,怎么了?”常顺意语气有一种装出来的温和。
惠春寅直接问他:“我儿子呢?”
“芋香?他应该在家里吧,怎么了叔叔?”常顺意疑惑道。
惠春寅咬牙切齿地说:“哪个家?他没在家里!”他转了个身,松出口气来,压下那些怒气,“他昨天没回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电话也不接我的。”
常顺意像是在开会,那边有一些轻微的说话声,男人起身走到窗边,低声说:“我现在在深城,昨晚有点事,临时过来了。”
“叔叔,芋香没和我在一起。”
惠春寅面色僵住,没和他在一起?那是和谁?他儿子从来没夜不归宿过。
挂了电话后,常顺意立刻给芋香打过去了,依旧无人接听。
芋香醒来后就一直躺在男人的臂弯里,他抬起眼,梁寺洵还在睡,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他瘦了很多啊。
在被子里被捂得温热的手指慢慢爬上男人的脸,芋香一点一点抚摸过他微蹙的眉眼,还有鼻梁,他面容温柔,心里想的是,明明梁寺洵和爸爸长得一点也不像啊,为什么当初会觉得他是爸爸的儿子呢。
男人的睫毛动了动,芋香连忙闭上眼装睡。
梁寺洵睁开眼后就瞧见怀里的芋香,上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覆在他脸蛋上,芋香装得不像,眼睛紧张地合拢,眉毛和嘴巴都别扭地皱起来。
真可爱,梁寺洵笑了笑,他凑过去,唇瓣落在芋香的脸上。他抱起人,转而让芋香趴在自己怀里。
芋香的脑袋蹭在他颈窝里,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他。
搂在腰间的大手搓揉着他细嫩的肤肉,由上至下,滚过圆润的弧度。捏住了他的腿肉。
芋香没忍住,在他脖颈间喘了口气,潮湿萎靡的气音,丝丝缕缕地钻进男人耳朵里去。芋香的身子悄无声息地往上爬了爬。
梁寺洵捏了捏他的腿,伸出来时一看,他嘴角弯起,瞥向怀里的人。
芋香还闭着眼呢,脸蛋绯红。
“你看看。”梁寺洵蹭了蹭他的额头,把手伸到眼前来让他看。
芋香快速的瞟了一眼,随后羞恼地别过头去,拱着男人的脖子,“你烦不烦,是你太过分。”
梁寺洵笑了一声,他把手伸到嘴里去,毫不在意地吮去了。
“比起六年前来说,好像还更甜了。”他漫不经心地点评着。
芋香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捂住,梁寺洵忽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芋香被他带了起来,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蜷在他怀里,从后看去,只能看见他脊背与圆润的肩头。
肤色莹白,红痕重叠交错,缀在其中。
梁寺洵摸着他的头发,吻过他滚烫的耳尖,语气暧昧:“这几年,我的小狗儿有没有为别人敞开过腿呢?”
他说得温柔,似乎只是无意间随口问的,芋香却听出了一点阴森森的错觉。
他想起上个月,回梁山镇那次,在进那个房间前,他会乖巧地自己把眼睛蒙好,穿上带来的樱花粉的小浴衣,再进去。
时间长达六年,每月都是这样,尽管他远在日本,也会在月底时偷偷跑回镇上去和那个在这六年间已经成熟的男人私会。
这些,梁寺洵都不知情吧。
芋香紧张地垂下眼,他小声地撒着谎:“…没有别人,只有你。”
梁寺洵笑起来,两只手掐住芋香的腋下,将他往上抱,脸庞陷入芋香温软的,泛着馨香的胸口里去。
梁寺洵声音沉闷:“嗯,我相信你。”濡湿的吻密密麻麻地分散开来,芋香仰起头,手指揪住了男人的头发,他脸上潮红一片,艰难地喘着气。
“相信你只爱我。”梁寺洵说。
话音落下,他咬了芋香一口,芋香嘴边扁起,泪珠在眼眶边摇摇欲坠。
梁寺洵开车去上班时,顺道把芋香也送去公司了。
芋香坐在副驾驶里,偷偷生着闷气,他扯过数据线插进手机里,刚一开机,屏幕上就涌来许多未接电话。
有他爸爸,还有常顺意。
芋香没敢回过去,他嘟囔着:“完蛋了吧,昨天晚上我没回家,爸爸肯定生气了。”
梁寺洵说:“那我帮你解释?”
“你?”芋香哼了一声,“我爸爸现在对你印象是不错,可他要是知道昨晚我和你在一起,你就等着被他收拾吧。”
梁寺洵把车停好,他下来给芋香打开车门,“我不怕。”
芋香钻出来,他看了看梁寺洵,“…你要走了?”
梁寺洵叹了口气,“没办法,去上班哎,挣钱养老婆,要是没钱,丈老汉更看不上我了。”
现在时间临近中午,公司大门口时不时会走出来些人,芋香看了眼门口,他朝梁寺洵走近了些,迎着男人深邃的目光,他踮起脚搂住对方的脖子,在梁寺洵唇瓣上亲了下。
“那你下午来接我。”芋香的嘴边抿着笑,酒窝甜甜的。
梁寺洵的唇瓣情不自禁地就迎了过去,想再亲一下。
芋香连忙推开他,他脚步朝公司那边走,“快走啦!”
走到一半,他忽然又跑了回去,对着梁寺洵说:“我、我下午会早退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呀。”
梁寺洵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芋香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公司,脸上盈着羞怯的笑,公司大厅里,一些职员瞧见他后,都会主动走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弯弯腰,冲他笑,“总裁好。”
芋香:“你们好你们好。”他笑嘻嘻的,一蹦一跳地跑到了电梯那。
前台两个女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这是咋了,小总裁今天这么高兴。
他的办公室和惠春寅的门对门,芋香出了电梯后,脸上甜蜜的笑收起来,他谨慎地左右张望着,见周围没人,快速地溜进了自己办公室里。
等门关上,他才拍拍胸脯,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
“什么吓死你了?”
芋香脸色骤然变得空白,他僵硬地抬起头,爸爸就坐在沙发那盯着自己,面色不太好看。
芋香立刻盈起笑来,他跑过去坐在父亲身旁,“爸爸?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呀?都吓坏我了。”
“爸爸我今天来得早吗?我乖不乖?”他眼睛弯弯的,笑得可爱,把脸凑到男人面前去。
惠春寅揪住他的脸蛋,“少来,你昨晚去哪儿的?电话都打不通。”
“我疼嘛!爸爸!”芋香嘴巴都被揪得张开了,他委屈极了,两只手去够男人的手腕。
惠春寅心一软,他收回手去,声音沉沉:“老实交代,昨晚去哪儿的?”
芋香乖乖坐在他身旁,手心贴着脸蛋在揉,咕哝着:“我昨晚,昨晚我在外面玩啊不知道我手机没电了嘛……”
惠春寅侧过头,目光瞟过儿子颇为红肿的唇肉,还有领口下方,一点斑驳的吻痕。
他忍着脾气,努力将声音放得温和:“宝宝,你说实话,爸爸不会生气的,你和谁在一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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