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香的眼眶比腰肢还要酸胀,他眨着眼,睫毛扫过梁寺洵沉浸在以后里那张幸福的脸。
梁寺洵感受到他亲了亲自己,他偏过头,捧起芋香的脸,他眼神像浸在水里那样,温柔沉静地注视着芋香,“我会努力的,你相信我。”
“以后,你除了依靠你的父亲,还能依靠我。”梁寺洵已经嫉妒很久了,芋香每次都会炫耀他父亲如何如何,他听得厌烦,总有一天,他会取代芋香父亲的位置,让芋香只能依赖他。
芋香吸了吸鼻子,他搂住梁寺洵的脖子,“那我要住最贵的酒店。”
梁寺洵抱着他躺下来,让芋香靠在他肩窝里,他摸着芋香的脸,上面水涔涔的,芋香的泪源源不断,他自顾自说着:“还有婚礼呢。”他知道芋香爱漂亮,于是说:“要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迎娶我的小新娘。”
芋香温热的眼泪淌到了他脸上,梁寺洵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他的身体和神经从没有这样舒畅过,血液在身体里变成了河流,静静地流淌着,脑袋和芋香紧紧依偎着,只是在说起这些时,他的心还是会勃然的跳动。
芋香期待的第一次没有在大酒店,就连新婚夜也等不到了。芋香的眼皮耷拉着,他总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些失落与难过在那张幼稚的脸蛋上都一览无余。
他木讷地点点头,同意了梁寺洵这些幻想,一个吻落在对方脸上,他说:“那我等你。”
夜晚八点过,梁寺洵牵着他的手走下来,老板一看是他俩,随口道:“又是你俩啊。”
芋香迟钝得要命,没懂他这个又字,梁寺洵目光暗下,牵着他离开了。
芋香走得慢吞吞的,帽子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外面雪停了,梁寺洵在他身前蹲下,芋香动作滞涩地趴到他背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梁寺洵低声问。
芋香戳了戳他的后背,“哪里都不舒服。”
梁寺洵脚步一顿,“那我带你去药店买点药擦。”他说着就要朝对面药店里走去。
芋香连忙锁住他脖颈,“不许去!”他脸蛋红红的,随后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只是乱说的…我没有不舒服,快点回家啦。”
芋香脸皮薄,哪好意思进药店去,脚尖在梁寺洵大腿上踹了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装作听不懂我在发脾气。”他声音黏糊,趴在梁寺洵背上。
梁寺洵笑了笑,他哪里知道,只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你都没有送我礼物。”芋香闷闷道。
“在家里,回去就能看见。”梁寺洵说。
“是什么啊?”芋香有些好奇,他晃着脚,此时此刻,他的手表有新消息进来了。
他点开看,是常顺意。
我妻芋香:我明天早上七点走,芋香,我能再见你一面吗?
他没有改昵称,芋香看着那四个字久久没有回神。
“你猜。”梁寺洵笑着说。
芋香的目光移开屏幕,他脸上扯开笑,搂住梁寺洵的脖子,故意收紧了,“我怎么猜得到,但是你要敢送便宜货,你就死定了。”他去掐对方的脖子。
梁寺洵被他捉弄得笑出声,两个人一路打闹着回了家。
佟君湖烧好热水袋,放进男孩的被子里,他听见笑声后走了出来,梁寺洵背着芋香走进堂屋里,男人目光微顿,他问:“去哪儿的?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芋香被放下来时还有点站不稳,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去扶他,芋香红着脸站稳了,他挪到桌边坐了下来,“出去玩的,还没来得及吃饭。”
佟君湖观察着他脸上的红晕,“那我去热饭。”
“小洵呢?要留在这吃吗?”他问。
梁寺洵摇摇头,“待会儿我就去网吧了,你们吃吧。”
“你今晚还要去吗?”芋香抬起头,手指溜过去抓住了他的袖口。
梁寺洵垂在身侧的手想要抬起来去摸他头发,可顾忌着佟君湖,他摩挲着衣角,“嗯,你的礼物,想看吗?”
芋香眼睛亮起,他站了起来,“快点给我,你都藏了这么久了。”
梁寺洵笑起来,他牵住了芋香的手,带他去了隔壁。
这边屋里,梁有信和常今秋正在吃饭,见着他俩了,还招呼着让俩人过来吃饭,可没一个人理他,躲去了屋子里。
芋香坐在床边,梁寺洵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芋香一眼就看见了盒子上的几个英文字母,“乐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拼这个。”
梁寺洵又不是瞎子,芋香屋子里堆了那么多积木。
他把盒子递给男孩,自己在他身前蹲下,看着他,“打开看看。”
芋香嘴边抿着笑,脚尖晃着,时不时会踹到梁寺洵,盒子打开,他认出了这是哪个款式的乐高,很精致漂亮,可是价格却不怎么漂亮。
芋香摸着积木,他目光转向梁寺洵,对方矮他一大截,正仰着头,笑盈盈的。
“很贵吧?”芋香小声问。
“不贵,你喜欢吗?”梁寺洵握住他的小腿,他跪在了地上,依旧虔诚地看着他。
他和常顺意都是这样,不知道存了多久的钱才能买到芋香喜欢的东西,可这些对于芋香来说,几乎都是唾手可得。
芋香抱着积木,他倾身在梁寺洵脸上亲了亲,“我喜欢,我会认真拼的,谢谢你,梁寺洵。”
梁寺洵眼睛弯起,他故意问:“喜欢什么?积木吗?”
芋香鼓了鼓脸,还是说:“喜欢你,喜欢梁寺洵。”
网吧里,程水墨一边吃饭一边在打游戏,他看着屏幕,“梁寺洵,来给我添点儿水。”没一会儿,梁寺洵就提着水壶走了过来,他揭开木塞,帮他倒了热水。
他正要离开,程水墨叫住了他,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来扔到了桌上,“喏,你这两个月的工资,一起结给你了。”
“谢谢。”梁寺洵放下水壶,他拿起那个信封,手指碾开口子朝里看,他大致数了一下,发现多了几百块。
“…是不是数错了?”他问。
程水墨没看他,而是吃了一口饭,他嘴里含糊道:“你应得的,这几个月忙,辛苦了。”
“记得别跑路哈,寒假的时候也要来上班。”这小子周一到周五都是凌晨两三点才下班,回去后睡几个小时又去上学,不知道能撑多久。
梁寺洵握紧信封,他点点头:“嗯。”
“谢谢。”
话音落下,程水墨擦了擦嘴,他抬起头,“你那个对象和你是亲戚啊?”
提及芋香,梁寺洵脸色蓦然沉下,“不是。”
“哦,那他是这儿的人吗?我看他不像本地人啊,你和他怎么认识的?”程水墨好奇道。
白天的时候那男孩就站在前面,穿得圆鼓鼓的,蹦蹦跳跳地起着哄,笑声清脆,程水墨看了他好几眼。
梁寺洵被信封揣进兜里,撩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程水墨撇撇嘴,“这么小气干嘛,不就是问问吗?”又没说要给他戴绿帽子,这不是提前问问而已吗,万一以后这俩分手了呢。
芋香洗完澡后,他盘腿坐在床面,把积木摆在面前,慢慢拼着。
不过拼了几块后就被难住了,梁寺洵怎么选了个这么难的呀,芋香的脑袋被他揉得个乱糟糟的。
佟君湖走到他床边坐下,“又在拼啊。”
“怎么头发这么乱。”佟君湖抬起手,一点一点帮他把毛茸茸的头发舒展开。
芋香扁着嘴,拉住他的袖子,“你帮帮我呀,这个好难,我一点都不会。”
佟君湖哪里会,他就看芋香拼过几次而已,不过男孩问他,他还要装出一副自己会的模样,他盯着积木,试探性地拿起一块安装上去。
芋香小脸皱巴巴的,把那块又拔了下来,“你乱拼!”
佟君湖抿起唇,局促地看了看男孩。
芋香觉得他笨死了,还没自己聪明呢,就不该找他,他应该打视频电话问爸爸。爸爸什么都会。
不像这个蠢爸爸,芋香鼓着脸,看了又看佟君湖。
佟君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看芋香皱着眉头拼积木,芋香磨磨蹭蹭的,拼了好一会儿,终于拼了一半了,他仰躺在床面,两只脚来回蹬了几下。
男孩脸蛋泛着红晕,“我聪明吗?”
佟君湖弯下腰,看着完成一半的积木,他点点头:“聪明。”
芋香不乐意了,他踹了踹男人的大腿,教他说:“你说,‘宇宙第一小贱萌总裁好厉害,好聪明’。”
佟君湖被他踹得笑起来,依着他说:“宇宙第一小贱萌总裁好厉害……”他握着芋香被绒袜裹得胖嘟嘟的脚,不自觉地捏了捏。
芋香神在在地闭上眼,他得意洋洋地翘起唇瓣,“那当然了。”
梁有信关好门窗,在浴室隔间里把自己冲得干干净净,随后走了出来,他进屋子时瞧见梁寺洵的床边好像掉了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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