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也就先不计较，进去填饱了肚子再说。
古街瞧着热闹，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白佑抬腿慢走，沈长寂拉住他的手，嘱咐∶“人很多，牵好我。”
街道拥挤，白佑被牵着也不说话，沈长寂在前面开路，白佑就安静在后面跟着。
白佑视线下垂，还在想着待会儿吃什么，沈长寂忽然停住，害得白佑差点撞上。
他不明所以抬起头，却发现沈长寂站在旁边望着台上喷火唱戏的杂技班子。
杂技班子咿咿呀呀，下面围满了捧场的人群，沈长寂视线远眺，嘴角扬着轻笑。
下一秒，白佑就被沈长寂牵着手挤进人群，“阿佑，来。”
白佑在人群中穿梭拥挤，心中不满，没想到沈长寂这么无聊，居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他们两人挤到前排，看着台上喷火的壮汉，以及面色花哨的戏子，沈长寂紧了紧白佑的手，看着有些高兴。
似乎勾引起回忆，他目光轻落，说∶“从前看的就是这种，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
白佑心中毫无波动，从前那个年代，这玩意确实算个新奇。
沈长寂看向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现在你也看见了。”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白佑在山上，一年到头很少下来，沈长寂跟他说外面的世界很好，很精彩，可白佑不信他，总说他是骗子。
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就是沈长寂曾经描绘的场景，真的很精彩热闹。
白佑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他早些年四处忙碌，经历风景无数，对这些东西早就司空见惯，所以眼神里并没有什么兴趣。
沈长寂注视着他的双眼，瞧着对方眼眸之中并无波动，甚至还觉得有些幼稚。
他收回视线，也没有怎么多失望，紧了紧白佑的手，拉着他换个地方。
“走吧。”
他将白佑又带出人群，重回街道，白佑目光四看，打量周围饭馆，心想哪家好吃一些？
一片红衣从身旁路过，带着浓重脂粉香味儿扑面而来。
有些刺鼻，白佑蹙眉看去，是个身穿华丽古装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鲜红靓丽，发型盘得俏皮精致，衣服很是好看。
瞧着那镜绣袍纹，白佑不悦稍退，细看了下做工纹路，心中觉得也还可以。
衣品不错，就是香水难闻了点，选的什么玩意儿刺鼻死了？
可能是他视线过于直勾裸露，沈长寂在旁边也默默注视上白佑。
那小姑娘逗留在前面买东西，白佑看着也是明显。
纹路不错，胸前的牡丹也好看，如果那片云锦倒过来封在袖口应该会更好，还有那排双扣不应该采用流云，用芍药会比较协调。
“好看吗？”
确实好看。
不对。
白佑转头，沈长寂低眉，笑容诡异∶“用不用我去帮阿佑问个名字？”
“……”
忘了旁边还有沈长寂这么个神经病。
白佑避开眼，不去看那姑娘，但移开前好像看见那姑娘回头，视线又不自觉跟去。
如他所想，那姑娘确实回头，睁着一双圆溜溜又水灵的眼睛，如死鱼一般直直看向白佑这边。
白佑没想过要和她对视，下一秒想要移开，却在动作的一瞬间，发现那个小姑娘面色骤然僵硬发黑。
她神情诡异，嘴角和眼睛如同被人操控一般缓缓弯起，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慢慢眯成三条深不见底的缝隙，对着白佑桀桀微笑。
白佑眨眼注意，那小姑娘头和身体比例不太对，这个姿势回不了头，而她却转了过来，用那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凝视。
望着那张诡异笑容，白佑眉头轻抬，明显感觉不对。
很强烈感觉，貌似……他又被人给盯上了。
第80章 阿佑，宝宝～
白佑摸了下自己头发，拉到眼前看了看。
纯白发丝，很是惹眼。
他没有伪装，没有遮掩，以往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就是些无知妖道追求长生，想要探寻他不死秘方。
又一个不怕死的。
他的下巴忽然被人掐住，转向身侧，望见了沈长寂的脸。
白佑眼神一瞬回神，沈长寂朝着白佑刚才视线看去，那个姑娘还在那里，埋头挑选着手中玩意。
白佑也再次看去，姑娘一切正常，仿佛刚才全是幻觉。
只是沈长寂也察觉什么，视线眯眯，瞪着小姑娘身后那处，气息压低。
一切正常，但又莫名诡异。
沈长寂开口，说着安慰白佑的话∶“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白佑从来没怕，这种三脚猫道行他能对付，实在不行，也有谢墨为他兜底。
沈长寂的手抬上来，揉了揉白佑脑袋，微笑道∶“不怕。”
他确实不怕。
姑娘那头，那妖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等确认安全，白佑的手又被牵紧，沈长寂握着他手，忽然询问∶“阿佑，冷吗？”
白佑的手中没什么温度，沈长寂这么握着，才想起来∶“对了，送阿佑个东西。”
准备了挺久，每次牵手都在对比，就为了将尺寸做到合适。
他松开了白佑的手，从兜里拿出一双黑色手套。
白佑在心中微微白眼，自己不喜欢手套，送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沈长寂拉着白佑的手，将手套给白佑戴上，直到戴好一只才发现，沈长寂送的这双手套貌似不是一般材质。
明明是两双紧贴皮肤的露指手套，戴好以后却没有任何受牵扯的感觉，就像不存在一般。
沈长寂耐心为白佑戴上，解释说∶“减少磨损，也不用洗，一定程度上也能隔绝冷热，最重要的是……”
沈长寂看向白佑那双眼睛，将白佑戴好手套的那一只手放下，后在白佑面前，将还未戴上的那只手套撕成两半。
撕拉——
“它不会坏。”
也是如对方所说，撕烂的手套开始分泌出粘液，互相交融，最后慢慢复原。
什么材料做的？
这一点沈长寂没有说，只是在展示完就牵起白佑另一只手，很轻易就取下中指上面的钻戒，为他戴好手套，然后再将钻戒戴回去。
整理完毕，沈长寂牵着白佑戴好手套的手，轻轻抚摸，亲吻一口，满心欢喜∶“喜欢吗？”
“……”
有点诡异。
而且喜欢你大爷，因为是沈长寂送的，就算是黄金钻石，白佑也未必会看上一眼。
沈长寂注视着白佑的眼，观察过后，猜测白佑心底大概没有波动，又不想理他。
他低下眉头，又吻了下白佑手背，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在街上，吻手有些惹人注意，旁边就有目光投来，白佑略感不适，收起手揣进兜里。
沈长寂看他收手，凑近将他轻搂，大抵也是猜到他的忌惮，就说∶“这里不让亲，那回去给我亲？”
亲毛线。
“……”白佑面色无常，内心悄无声息拒绝。
沈长寂笑意加深，看白佑貌似不想给好处，语气略带询问∶“嗯？”
白佑不语，歪了歪头，依旧冷脸，心想要不现在走人算了。
恰巧此时旁边一对情侣路过，女孩子哇塞一句，跟男朋友说∶“宝宝，你看那个人，头发染得好干净。”
男朋友∶“确实染得不错，宝宝我去帮你问问哪家理发店。”
说着，男朋友就跑到白佑面前，说∶“你好，请问你是在哪里染的头发？可以推荐一下吗？”
白佑现在没心情，一句∶“滚。”
男朋友面色一愣，窝囊跑回去∶“宝宝他骂我～”
那男朋友滚回去撒娇，沈长寂视线随去。
要说上个世纪，情人之间也是会以宝贝称呼。
但对于当时太过露骨，人们很少出言于口，但现在时代，宝贝宝宝一词频繁出现，听起来像是已经成了常见词汇。
这样偏带宠溺的爱人称呼，很明确着双方关系，貌似比老公老婆什么的，还要更加宠爱得多。
沈长寂忽然凑近了些，在白佑旁边，轻喊一声∶“宝宝？”
白佑还在看着别的地方，听见这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卡壳过后，脑袋微轰，转头看向沈长寂。
“？”
沈长寂看他有反应，笑意更深，更加搂紧人，很想看对方表情∶“宝宝。”
白佑眉头微皱，内心暗骂∶沈长寂你有病吧？
恶不恶心？
太过肉麻，白佑开始推人∶“恶心……松手！”
白佑说他恶心，证明用词这方面貌似没有用错。
沈长寂瞧他这抗拒模样，不但没有伤心，反而隐隐约约有些兴奋，搂着人脑袋靠肩上，笑眯眯∶“哪里恶心了？宝宝。”
“……”沈长寂！
“闭嘴！”
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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