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潮没反驳，仍旧迟缓的眨了眨眼。
没想好是真的，但要说目标……
坦白说，在江临深说出只需要一滴就能任人摆弄时，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楼崇山那张脸。
任人摆弄又不一定非要干那事儿！
他也可以……可以！
可以让楼崇山那张冷漠的脸因他而染上潮红绯色……
不止脸上。
还有身上，腿上，屁股上……
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韩潮直接拿起酒瓶猛灌了好几口。
火辣的酒精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火烧火燎的，烫的他脸连带着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
“借酒消愁呢！”江临深将酒瓶夺了去。
韩潮抹了把嘴，“没有。”
“呵。”江临深翻了个白眼，“真够犟的。”
韩潮没搭理他，踉跄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我回家了……”
“回家？！”江临深一骨碌从躺椅上坐起，“你就把老子一个人扔这儿啊？！”
韩潮晕乎乎地回头指着还躺在地板上的楚奇文：“文儿……嗝，文儿不是在呢么……”
江临深气的只磨牙：“他一个醉鬼！老子大老远跑过来还要替你照顾醉鬼？！”
“不用照顾。”韩潮不太在意地摆摆手，“给人往床上一丢，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特么的……”江临深快爆炸了。
“行了行了……”韩潮嫌麻烦的蹙着眉。
“我……嗝，我去，去叫人伺候他，不劳烦你个大少爷……”
不再理会身后江临深想刀人的怒吼，韩潮扶着墙一步三踉跄地走出了后山温泉。
回到换衣间随便将衣服套在身上，韩潮便出了门。
走廊上他看到一个穿工作制度的男人，揪住人的衣领又把人提溜回了温泉口，脸红脖子粗的往里面指着——
“去……去把人弄回房间里，账……账记我头上。”
“好的好的……”服务员把自己的领口从韩潮手中抽出来，急促呼吸着。
“还是vip套房，楚少爷安排过的，您放心。”
韩潮大着舌头“哦”了一声，转头就要离开。
服务员连忙上前搀扶着：“用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吗？”
“不……不用！”韩潮甩开手，“老子，老子回家！”
“……行吧。”
服务员偷偷摸摸亦步亦趋地在韩潮身后跟着，生怕贵客在自己店里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看着韩潮跌跌撞撞又有惊无险地坐上了他们会所安排的送客车，才松口气快步返回了温泉。
第45章 手很痒
韩潮又回到了楼崇山的公寓。
酒意彻底上来了，下车后的韩潮抱着垃圾桶吐了半天才感觉清醒了些。
不过走路还是摇摇晃晃，一路扶着墙，等电梯门开，他几乎是一点点磨蹭到家门口的。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韩潮伸出手指，几次瞄准才对上指纹解锁的屏幕。
【叮——您的指纹已失效，请重新录用指纹。】
韩潮蹙了蹙眉，像是没听懂，再次举起了手指——
【叮——您的指纹已失效，请……】
见门一直打不开，机械的提示音吵的他脑瓜子疼，韩潮气的怒砸了好几次门，最后砸的手都疼了，又龇牙咧嘴的骂。
最后骂也骂累了，韩潮又打起精神试着输入密码——
“10……1……1。”
韩潮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磨磨蹭蹭的摁下【1011】的数字。
这是他的生日。
他第一次住进这里时，房门的密码还是初始密码，四个数字而已，可韩潮每次都记不住，气得他直接将密码改成了自己的生日。
后来楼崇山回来打不开门，韩潮将新密码告诉了他，他也没啥反应，新密码就一直延续至今。
韩潮输入完脑门就“砰”地一声磕在了门板上没再起来，安心地等待着门开。
可没想到下一秒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您的密码输入错误，请重试一次。】
韩潮这下彻底炸了，也不管手还疼着，连锤带踹地对着门板发了好大一通火。
打着打着，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幅画面……怎么莫名熟悉？
不清醒的大脑隐约想起之前他好像也被关在门外过，该死的机械音也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不停地念。
好半晌，韩潮发出一声：“……草！”
难不成楼崇山是真把他指纹连带着数字密码一起给改了？？？
韩潮彻底懵了，大脑宕机连带着身体机能都变得迟缓，立在门边不动了。
而屋内的楼崇山早就被提示音给吵醒了。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领口歪斜大敞着，靠在门边看着墙壁上的显示屏幕。
从韩潮开始砸门，他就已经在看了。
直到现在，看着他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由于正对摄像头，原本巴掌大的脸现在占据了整个屏幕，脸颊的绯红，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有那薄如蝉翼的眼皮……
全都尽数被楼崇山看进眼内。
直到门外的韩潮动了动，他背过了身，慢慢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臂交叠枕在膝盖前，脑袋深深垂了下去。
楼崇山一怔，立直了身子。
难不成……哭了？
喉咙莫名有些干紧，楼崇山轻咳了两声，握上门把手，将门拉开。
下一秒，韩潮的身子便像条泥鳅似的，随着门打开的弧度朝身后倒了下去。
楼崇山眼疾脚快，鞋尖抵住后背一勾，又将人给立了起来。
此时韩潮身体大半重量全部压在他一只脚上，楼崇山等了半天都不见人起身，不禁皱了皱眉。
“起来。”
没回应。
楼崇山又将脚尖往上提了提：“再不起来我松脚了。”
还是没动静。
楼崇山说松就松，脚尖离开的瞬间，韩潮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这个力道磕下去，脑袋不开瓢也得轻微脑震荡。
于是刚刚离开的脚尖再一次勾住了后背，楼崇山慢慢弯下腰，箍住了人的肩膀。
俯身凑近一看……
醉鬼已经睡着了。
近距离看过去，他的眼皮显得更薄了，底下清晰可见细小的红色血管，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开。
楼崇山其实不明白为什么韩潮这么喜欢回他这里。
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喝酒。
明明喝完酒的他一身难闻酒气，随地大小躺，抱他的时候更是一点不懂配合，死沉死沉的。
但……也难得乖巧。
要是他一直像现在这样，不会反抗，不会说脏话，不会动不动纠结过去。
只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就像他收藏室里那些标本一样……
就好了。
罪恶的心思再一次萌芽，楼崇山的手指控制不住痉挛了几下，直到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痉挛才渐渐停止。
将人抱回卧室，楼崇山打开床头灯，慢条斯理地给人脱衣服。
脱掉外套，楼崇山准备脱体恤的手指一顿。
衣服穿反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着动作。
直到裤子被剥掉，露出底下还湿潮的泳裤……
楼崇山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给人换好睡衣，盖上被子，楼崇山便拿起床头的手机出了卧室。
他拨通了明昼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里面响起明昼被吵醒的沙哑声音——
“楼爷，怎么了？”
“明天帮我调查一下，今晚韩潮在和谁一起游泳，或者说泡温泉。”
“小少爷？”明昼发出一声疑惑，不过很快他便回答道，“知道了楼爷。”
“另外再查一下那个叫秋应时的人滚了没，要是没有，你就辛苦一下送人回去。”
“……是。”明昼应声。
“嗯。”楼崇山嗓音淡淡，“继续睡吧。”
电话挂断，楼崇山也没进卧室，而是打开通往阳台的门，站在夜色中点燃了根烟慢慢抽着。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被吵醒后基本不可能再睡得着。
可是今晚……
即使抽着他不怎么喜欢的烟，尼古丁的味道也无法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摩挲了几下手指。
手很痒……
想摸刀。
想见血。
更想把脑海中出现的那对赤裸着身体抱在一起泡温泉的男人给抓起来杀了。
完整的人骨做成标本框起来摆着……
应该也很好看。
楼崇山阖着眸，仰天叹息。
好想试试啊……
第46章 你怎么能幸福呢
第二天韩潮是被渴醒的，眼睛还未睁开，他就凭借着往日熟悉的本能摸向床头柜，手指刚刚好碰到水杯，端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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