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到了。”沈阙推了推他。
没反应。
沈阙轻啧一声，弯腰把人从车里捞出来，半拖半扛地弄进了客房。
一进门，沈阙直接将人扔到床上。
蒋正清闷哼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阙站在床边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被汗浸透，裤子上还留着泼洒的水渍，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他回自己卧室换了一身睡衣，再次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新的T恤。
他将T恤丢到床上，伸脚踹了踹蒋正清的小腿：“起来，把衣服换了。”
蒋正清毫无反应。
沈阙轻笑一声：“那我给你换，别到时候说我占你便宜。”
还是没反应。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去解蒋正清的衣服。
蒋正清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随着沈阙一层层褪去衣物，那份热度便一寸寸贴近，直到清晰地烙在指尖。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被他脱下时，沈阙不由吞了吞口水。
他的目光从那张安静的睡脸上滑落。锁骨、胸膛、腰线，再到隐没在裤腰边缘的人鱼线。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紧实却不夸张，是那种常年运动养出来的匀称。
“操。”沈阙嘴上虽骂着，可手上的便宜一点都没少占。
他指尖沿着人鱼线的弧度往下探，刚碰到裤腰边缘，一阵突兀的铃声炸响。
他手一抖，差点没稳住。
沈阙轻啧一声，骂骂咧咧地从蒋正清裤兜里掏出手机，也没看，直接接通。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你、你是正清的表哥？”
“嗯，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不是钱曜说正清喝多了提前回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他们寝室亮灯？”
沈阙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看向一旁的蒋正清，清了清嗓子：“他在我这住下了。”
“可是——”
对面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阙挂断了。
沈阙看了眼自己微微抬头的下身，冷笑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对蒋正清下手。
为他掖好被角，沈阙在床边坐下。台灯的光晕染上那张安静的侧脸，他微微俯身，在蒋正清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停顿片刻，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早晚有一天，会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我。
第13章 我们睡了
蒋正清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疼得很。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身上还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睡衣。记忆停留在KTV那杯白酒，之后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他不由有些懊恼，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的必要。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
一下楼，他就看见了沈阙。
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沈阙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咖啡，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眸。
那双桃花眼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来，语气和平时一样散漫：“醒了？”
蒋正清站在楼梯上，没动。
沈阙也不在意，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过来吃饭。阿姨做的，还热着。”
蒋正清抿了抿唇，“昨晚……”
“我们睡了。”
一瞬间，蒋正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站在楼梯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那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沈阙看着他这副反应，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才懒洋洋地补上一句：“——才怪。”
蒋正清一愣。
“想什么呢。”沈阙放下杯子，桃花眼里盛满了促狭的笑，“就你那一杯倒的量，倒在床上和一具尸体差不多。”
蒋正清站在原地，脸色从白转红，又隐隐透出几分青。
沈阙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化，心情好得不得了：“怎么，失望了？”
“沈阙。”蒋正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呢。”沈阙撑着下巴看他，语气无辜得很，“我开个玩笑而已。”
蒋正清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楼上走。
“哎，不吃饭了？”沈阙的声音追上来，“真走啊？我逗你玩的，别这么小气……”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脚步声。
沈阙整个人都要被气笑了，外面那么冷，他就穿着一件里衣跑出去了？连自己衣服都不要了？
合着谢宥安那句话说得没错，就是个纯情烈男。
他有些认命地拿上沙发上的毯子追了出去，可蒋正清像头倔驴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沈阙直接将毯子丢到他身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正清冷笑了一声，“沈阙，你戏耍我很好玩吗？”
“蒋正清，你有病……”沈阙心里也火了，但一抬眸便对上了蒋正清那倔强的眼神。
操，哪来的倔强小白花？
沈阙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把毯子往人身上拢一拢，却被蒋正清一把打开。
“别碰我。”
“行，不碰。”沈阙举起双手，后退半步，语气软了下来，“现在外面冷，你先进去把饭吃了，你的衣服阿姨也已经烘干了，到时候穿上就可以走。”
蒋正清没动，也没说话。
沈阙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拉着他进了屋。
热粥的香气太具侵略性，空了一夜的胃先于理智投了降。他被沈阙按回餐桌前，沉默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
沈阙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蒋正清被看得食不知味，终于忍不住抬眸：“你看什么？”
“看你啊。”沈阙理直气壮，“秀色可餐，没听过？”
蒋正清把勺子往碗里一搁，作势要起身。
“行行行，不看了。”沈阙连忙摆手，低头装模作样地看手机，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碗粥喝完，阿姨把烘干的衣服送过来。蒋正清换上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终于自在了些。他站在玄关，刚推开门要走，沈阙已经拎着车钥匙走了过来。
“送你。”
“不用。”
“京大东门，顺路。”沈阙晃了晃手机，“我刚看了，早上十点你有课，计量经济学。”
蒋正清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
沈阙一脸无辜：“你们学校课表网上都能查到。”
蒋正清深吸一口气，懒得拆穿他，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沈阙勾了勾唇，跟上去。
车子停在二教楼下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蒋正清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他转头看沈阙，“你还有什么事？”
沈阙靠在驾驶座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昨晚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蒋正清微微蹙眉：“不记得。”
“一点都不记得？”
“一点都不……”蒋正清的声音冷下来，“你想说什么？”
沈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酒量不行，以后少喝点。”
这句话倒也没问题，蒋正清心中轻叹了口气，“谢谢。”
沈阙笑了笑，按下开门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下午没课就好好休息。”
蒋正清推门下车，走出去几步，又停住。
他回头，车窗正缓缓降下来，沈阙那张脸露出来，桃花眼弯着：“怎么，舍不得？”
蒋正清没理他，转身走了。
蒋正清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翻开书，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后门蹿了进来。
他侧头，看见沈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不是走了吗？”
“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和你说。”
“手机上说不行？”
沈阙轻啧了一声，“这样显得没有诚意。”
蒋正清看着他只觉得头疼，但还是强行耐住性子，“什么事？”
“明天元旦一起跨年，我来接你。”沈阙就那么撑着下巴看他，桃花眼弯着，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坐这儿不走了’的无赖样。
前排已经有同学回头看了。
蒋正清深吸一口气：“到时候再说。”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沈阙轻啧了一声，“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前，我给你答复。”
“靠，你面子可真大。”
“那我不……”
“行行行，我等，等还不行。”
沈阙忍着脾气，应了下来，又和蒋正清扯了些别的，便起身从后门悄悄溜走。
沈阙刚从教室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任明演。对方看到他在这儿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沈阙没什么好隐藏的，朝身后的教室抬了抬下巴，“你说呢。”
任明演表情不变，但拿书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之前听宥安说，你们俩不是还吵架来着？这才过几天就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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