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知道。”
“为什么？”
蒋正清垂眸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我不想要他知道后感到有压力。”
蒋正清从医院出来后，在车上坐了许久，他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思绪一点点飘远，直到沈阙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整理好状态接通了电话。
“小蒋，你在忙吗？”
“怎么了？”
“你这次大概要什么时候回来，有件事可能要和你商量一下。”
“很重要吗？你可以现在就在电话里和我说。”
电话里头的沈阙沉默了，就在蒋正清以为他把电话挂断了，就听到沈阙的回答，“算了，还是等你回来当面讲吧。”
蒋正清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沈阙这边刚挂断电话，整个人直接陷进了老板椅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蒋正清说起周序川的忌日。
哪里有带自己男朋友去参加前男友忌日的？沈阙就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陈暮河抱着文件走了进来，沈阙抬眸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番后，刚准备签字，似乎想到什么事，和一旁的陈暮河说道，“公司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你帮我准备一张去邻市的机票。”
陈暮河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沈阙把签好的文件交给了陈暮河，随后拿出手机翻找蒋正清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
算了，直接去见面说吧。
对面似乎也没多忙，没一会功夫就接通了。
“喂？”
“是我。”
“沈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们出差的酒店叫什么？”
电话里头的助理一头雾水，再三确认他没打错后，回答，“沈总，我们公司没有出差啊。”
沈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话都全堵在了喉咙里。
对面察觉到他半天没有动静，疑惑地喊了好几声，沈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找和蒋正清之前的聊天内容，“上个月七号也没有出差任务吗？”
“没有。”
“七八月份也没有吗？”
“没有。”
沈阙脑袋嗡嗡作响，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反应。
蒋正清回京北后，他刚推开家里的门，电视剧的声音充斥着这个房间，而沈阙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似乎他听到了他的动静后，他渐渐回过了神，朝他这边看了过去。
蒋正清把行李箱立在玄关，弯腰换鞋，语气自然如常：“怎么不开灯？”
沈阙抬眼，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次出差还顺利？那边项目对接得还好吗？”
“嗯，还算顺利，就是来回赶路有点累。”蒋正清直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谎话顺理成章地出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自然。
沈阙静静看着，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胸腔里闷得发沉，像坠了块冷铁。他没有戳破，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那就好。”
沈阙这些天一直在纠结，一方面对于蒋正清的隐瞒而感到焦躁，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如何和他说起周序川的事。
蒋正清表现得和平常无异，好像每次他‘出差’回来后，整个人都很放松，就连时间也会空出两天。
这两天里，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一起逗鸟……
可越是如此，沈阙内心就越是烦躁。
【你还是没和他讲吗？】
谢宥安的信息发过来时，蒋正清正在里面洗澡，沈阙躺在床上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回答道【没有，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他很排斥】
【靠，能不能有一点出息？要我说，你直接给他下药，然后自己偷偷溜出来不就得了。】
沈阙一整个气笑了，就在他刚准备回复时，浴室里传来蒋正清的声音。
“沈阙，我忘记带浴巾了，你帮我拿一下？”
“好。”
沈阙把手机丢到了一旁，下床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腿撞到旁边的柜子，一个白色小瓶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沈阙疼到眼泪差点掉下来，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找到浴巾递给蒋正清回来后，才注意到这个小瓶子。
他蹙眉，拿起来看了看，瓶子里的药零零散散的就那么几颗，就当他倒出白色小药丸时，浴室的门开了。
“你在干嘛？”
沈阙下意识地将东西藏到了身后，他看向蒋正清，“哦，腿刚刚撞了一下，在找药。”
蒋正清擦着湿发走过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他没再追问，扶着沈阙挪到床边坐下，取过药油，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按在淤青处。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声说着，力道放得很轻，一圈圈缓慢打圈揉按。
沈阙看着面前的蒋正清，心里五味杂陈。
小蒋，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蒋正清的力道掌握得很好，再加上药物清苦的气味，让这些天绷着情绪的沈阙渐渐放松下来，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蒋正清替他盖好薄被，吹干头发后，关掉灯上了床。
就在他侧身时，腰腹无意压到手机，屏幕应声亮起。
他顿住动作，目光落在亮起的界面上，里面弹出了谢宥安不久前发来的信息。
【反正后天就是周序川的忌日……】
蒋正清蹙起了眉，犹豫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番起落，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点开。
谢宥安和沈阙的消息撞入眼底，蒋正清的指尖慢慢收紧，呼吸静了一瞬，眼底那层温和的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99章 药
【我从未见过他，但周序川的名字一直环绕在我耳边。
——20xx年秋 蒋正清记】
沈阙第二天起来死活都找不到那个白色小药瓶，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个药不是他的，就只能是蒋正清的，可是他一早就起床上班了，他又不好直接问，不由地有些懊悔没有拍照。
他打开手机，就看到昨天晚上谢宥安发来的信息。
【反正后天是周序川的忌日，你觉得这个办法不行，自己就去找其他的办法吧。】
沈阙暗骂了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那里胡言乱语。
【算了，我可能不会去了。】
【牛逼。】
办公室里，蒋正清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他拿到手中把玩着，脑子里全是谢宥安昨晚上发给沈阙的信息。
周序川的忌日？
这个名字他好久都没听到了，突然提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没见过周序川，可他却是沈阙必不可少的过往。
他长叹一口气，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翻找之前的程序，可很快想起那个定位器被他亲手给取了下来。
下班回去后，蒋正清像往常一样表现得很平静，沈阙似乎也没有想和他提起周序川的事。
用完餐后，蒋正清目光沉沉看着沙发上抱着电脑开会的沈阙，随后平静地上了楼。
等沈阙忙完回房，蒋正清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轻抚过他的脸颊，在他旁边坐了许久。
心底那份疑虑始终挥之不去，他依旧不死心，总觉得那只药瓶还留在这间屋子里。几番迟疑过后，他还是决定再找一找。
他在房间里又仔细地翻找了一阵，直到目光落在床底下，他蹲下身，将手臂探进床底最偏的角落，指尖终于触到那只熟悉的白色药瓶。他心头一跳，赶紧捞出来拧开，瓶内空空如也，连药屑都没剩下。
心口骤然一沉，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在干嘛？”
沈阙脊背一僵，猛地回头。蒋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只手撑着脸，神色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药瓶上。
空气瞬间变得诡异的安静。
蒋正清缓缓坐直了身，他从枕头下掏出一小袋包装的白色药丸，“你在找这个吗？”
沈阙心跳变得很乱，他想起身去抢，却被蒋正清躲开。
“这个是什么？”
“我不知道。”
蒋正清冷笑了一声，他将沈阙拉进怀里，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将药片倒进了自己嘴里。
“小蒋！你疯……”
他话还没说完，蒋正清低头强势地吻了上来，他的舌头卷着另外一半药片推进了沈阙口中，沈阙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下去。
很快，他脸色变得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抬眸看向蒋正清，对方的状况和他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是，他眼神还算清明。
“这是什么？蒋正清，我问你这是什么？”
“c药。”
啪——
沈阙一巴掌打在蒋正清的脸上，但他全身都是软的，这巴掌对于蒋正清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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