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路过橱窗看了很久,你回去后让我画在纸上,我记下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依旧是朋友。蜻蜓有个寓意少年意气,青云之志。祝你一切都好,许幸,永远幸运。”吴元君冲许幸笑,笑容熟悉,干净温和一如从前,令许幸仿佛回到了从前。
许幸这些年里和人提及吴元君时,总难以形容感受。
她曾经试图形容,说他有股神奇的魔力,看一眼便再也忘不了。
那种静悄悄的生命力,温柔的本性从不是懦弱,而是像水一样可以颠覆小舟的力量。
许幸的青春里永远住着这个少年。
夏天,吴元君趴在课桌上睡,蓝白校服干净利落,他突然歪头轻轻睁开了一只眼。
有点俏皮,故意地一动不动盯着许幸看,琥珀色的瞳孔溢满阳光,玉兰花飘进来,砸在他肩膀上,他背后有风,属于青春年少的穿堂风,那时候吴元君的母亲还健健康康。
十七岁少年冲她笑,虽然里面不包含爱情。
许幸却情不自禁为此春心萌动过,但悸动过后她冷静下来,毅然选择前程。
学业,未来,都比虚无缥缈的青春爱情故事,要惊心动魄得多。
再次和许幸告别的吴元君并不沮丧,他深呼吸后钻入人潮拥挤里。
他答应了要送许幸离开,也要继续走自己眼前的路。
接起电话赶赴下一场。
吴元君是坐在酒桌主位上最年轻的一位。
曾经不同意老郑的作品展览,要求吴元君喝酒才肯让步的人们翻脸比翻书快,齐刷刷表示愿意。
一旦尝试了权利带来的地位上转变。
吴元君站起身,周围人也迅速站起来,酒杯都举得比吴元君低。
他蹙紧眉,学着车雨森的思维方式去处理这些事。
“不要给任何人讨价还价的权利。”
“在场的任何人,你都可以得罪。”
仿佛车雨森就站在他身后,轻描淡写说出这些话。
男人用绝对的金钱和社会地位,教吴元君挺直腰板。
“可以不客气。”“可以不赔笑。”“可以不卑微。”
车雨森明明不在,却又好像每时每刻在吴元君的身边。
吴元君离了酒局依旧清醒,没有人再敢给他灌酒,他边走边在心里点起了一团叫新生的火焰,妈妈身体好了点,师父老郑的事业也有起色,最亲近的朋友骆叔一切都好,连多年不见的朋友也都很好很好。
再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好了。
三月的第一天,吴元君顿时感觉又不好了。
深夜接到跨洋电话,他以为又是梦游的家伙。
雀跃的那颗心高高地飞扬,再狠狠地摔落。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和夜晚截然不同,属于白天的生硬,命令性的口吻,毫无感情色调。
“吴元君。”
吴元君沉默了几秒钟,敷衍着嗯了一声。
“破地方住够了?”
吴元君环视工坊,“不破,哪里破了?”
车雨森冷笑,“住回去。”
吴元君:“不要。”
车雨森:“别让我说第二遍。”
“……”吴元君再次敷衍嗯了一声。
“监控摄像头不许拔电。”男人继续道,“每天晚上必须回去,别被我发现,你在外面乱搞。”
“我搞什么?”吴元君声音掺杂燥意,“…我搞人?”
“……”车雨森刚想说,你偷人。
吴元君问道:“你怎么不干脆找个绳子绑着我,让我一辈子出不了你家门。”
车雨森幽幽地呼吸微动,似乎觉得是个好主意,“你以为我不想?”
吴元君摸黑找打火机,又想抽烟,又听着车雨森的声音,一个搞字,之前那点破事……技术烂,但大。
偶尔能、爽着。
先前一晚上干、七八次,三四次可以抵达那里。
濒临()身体骗不了人。
吴元君闷闷地往下摸,淡淡道:“…那你要小心了,绑了我的腿,我这张嘴还能亲人。”
气得对面挂断电话。
吴元君双眼无神脸颊泛红,轻声骂了一句,神经。
第二天。
吴元君每去一个地方,车雨森的电话跟鬼一样追来。
第三天。
车雨森打了十七个电话。
吴元君也接了十七个电话。
累得够呛的吴元君老老实实回到别墅里睡。
一个人躺灰色大床上,与他面对面就是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吴元君洗完澡后无奈地问道:“你不忙了?”
车雨森:“呵呵。”
吴元君:“少阴阳怪气……”
车雨森:“……”
吴元君:“你不应该一直练琴吗?为什么总打电话给我?”
男人不耐:“你管我打不打,我就打。”
吴元君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还要一个月吗?”
车雨森根本懒得理他。
“你睡不着,也不想让我睡。”吴元君脱掉上、衣,莲花纹身即将露出来时,他手臂迟疑,歪头眼睛直勾勾望着摄像头:“你在看哪?”
男人声音变得低哑:“自作多情……”
吴元君思考片刻站起身,脸一点点靠近摄像头,指尖一点点摩挲,“这,还是这。”
男人一动不动望着屏幕上,喉结跟着滚动。
那朵莲花上曾经烙着呀印。
恰好卡在ru。
晕上。
重叠之下,分辨不清是咬出来的,还是天生、乃头、就长那样。
莲花的主人似在深夜发、马蚤、蹙眉后表情嗔怪,也像是蓄意勾、引,字字埋怨说道,“车雨森,你根本没断奶。”
……
吴元君听出车雨森粗重的呼吸,知道人在干嘛。
他裹紧被子轻声道:“你又要对上帝忏悔了。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继续?”
“如果现在弄在监控屏幕上,是不是等于弄、在、我、脸上。”
“等你回来,你又要yao这里了,对不对?”
“……”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
吴元君瞬间翻脸不认人关灯,下床拔监控摄像头的插头。
他留给车雨森最后一个笑脸,温声细语的几句话,语调听着像撒娇,潜台词却明明白白,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反正车雨森暂时回不来。
“困了。”
“不想理你了。”
……
车雨森眼前跟着一片漆黑,手紧紧攥着银镯,升温的东西很快降温。
他恶心到不想看见那的反应。
再次咬牙自虐似的掐。
肮脏。
下贱。
就这样对着十字架无耻至极说完忏悔词。
车雨森堂而皇之靠监控回放中第一次的画面。
粗喘、着气。
愤恨地、出来、了。
他喉结继续下滑,吃不到,舔不到,只能反复回忆刚刚吴元君说话时舌、jian轻轻吐出来。
粉的,和莲花一样粉。
许幸和她的丈夫离开南京那天,刚好是惊蛰。
南京禄口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吴元君亲自送她们离开。
许幸犹豫片刻主动给了吴元君一个拥抱。
“元君,我们永远是朋友,谢谢你。”
吴元君轻轻拍了拍许幸的背,“不要客气呀,下次我们再见。”
两个人相拥时衣角纷飞,吴元君笑容刚展开一会,胳膊正打算松开,相拥时间本身很短暂。
空气骤然结冰,他浑身一僵,笑容凝固,怀抱着许幸都像抱着一块烫手山芋。
五步之外,穿着一身黑棕色大衣的车雨森猝然出现,他黑白分明的瞳孔掺着戾气,不知道注视了多久。
他就站在那,不说话,都令人不寒而栗。
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仍然死死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肢体上。
第54章
车雨森身后跟着的保镖与医护人员压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莫名停下。
周遭路人不断投来异样目光。
金发碧眼的老管家见状试图催促,法语说得极快,“Il y a beaucoup de journalistes postés à l'aéroport, il vaut mieux partir maintenant pour éviter d'être pris en photo(机场蹲守的记者很多,再不走容易被拍。)”
车雨森的声音半死不活,古怪地反问,“Avez vous un compagnon de lit?(你有床伴吗?)”
老管家脸色大变,重重摇头,“Je n'ai qu'une femme, pas de compagnon de lit(我只有妻子,没有床伴。)”
车雨森语速也飞快,“Avez - vous vu votre femme s'enfuir avec quelqu'un? Avez - vous vu votre femme et votre vieil amant embrasser?(你见过你的妻子和人私奔?你见过你的妻子和旧情人拥抱吗?)”
“……”老管家闭紧嘴。
车雨森双手交叠随意搭着手杖,一根精致的驳头链横于大衣内衬的西装领口,一端固定,另一端轻轻坠入胸前口袋,链条轻微晃动,象征绅士的珠宝束缚不住起伏胸膛里燃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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