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充耳不闻,压根()不出来,还要被水一直冲好烦,外加车雨森还不断逼着他忏悔认错,更加烦。
他坐在浴缸里闭着眼川,小声呢喃:“能不能别说话,走开……啊……”
车雨森眼神幽深,冷不伶仃俯身逼近吴元君胸膛,淋浴头的水停了,“你想找谁弄你?”
吴元君意识越来越不清醒,“……”
“说话。”车雨森在等待的这些日子查得清清楚楚,跟吴元君有联系的人成百上千,社会关系网复杂,来者不拒,朋友众多,做过的工作更是上不了台面,大海捞针抓奸夫,那个咬吴元君腰,留下牙印的贱人至今藏得很深,他如数家珍般说道:“四年前,你在酒吧跳贴面吻,被一个舞男抱过,那个舞男的名字叫骆南极,他比你大几十岁,那么老,那么丑,不是魏语咬的你,只可能是他。自甘下贱给男人免费玩了,现在有脸爬上我的床,强迫我进行()——”
越说越咬牙切齿。
吴元君愣愣地看向车雨森,仰起头下巴无意间蹭到车雨森手指,“我强迫你?”
车雨森:“难道不是吗?”
吴元君胸口堵了好大一团气,他颤栗着,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你…再说一遍。”
第41章
车雨森蹙眉快速后退一步。
因为吴元君一言不合又抬手泼水,他现在恨不得吐口水到车雨森脸上,倒打一耙的神经病,怕脏,脏不死你。
强迫两个字太讽刺,好像逼着吴元君吞下生锈的铁钉,承担一切带来的恶果。
车雨森面色铁青拿出手帕,步伐过大,深色衣袍扯了扯,脖子上出现一圈突兀的痕迹,先前被领结遮挡,并不明显。
不光如此,车雨森凑近时吴元君鼻尖清晰地钻进一股冷冽的消毒液气息,究竟洗了多少遍澡。
男人惨白的皮肤上留下这圈象征性压抑的掐痕,红得过于醒目,能在理智且清醒的时候自虐成这样。
吴元君想起梦游时车雨森说的话……果然无法接受。
恨不得去死。
他瑟缩片刻倒吸了一口气,睁开又闭眼,试图捂住嘴别再说了,可没一会又窒息,脑子晕乎乎异常煎熬,全身上下都在升温。
心里喃喃自语,药物再次逼得他脱口而出。
“你……还是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语气是失望还是庆幸,吴元君自己都不知道。
车雨森用手帕大力擦拭侧脸,一下比一下重,余光一边死死盯着浴缸里的吴元君,生怕真的被溅到洗澡水,狐疑地擦拭三遍。
而那朵起伏的莲花沾了水看上去更加润,粉而尖。
外加晚上两个字一钻入耳朵,条件反射让他如临大敌,完全丧失的记忆,只记得喘、息和一些陌生而诡异的触觉……当然这段难堪的记忆实在肮脏,耻辱无比,根本不配让他记得。
始作俑者,罪大恶极的吴元君必须赎罪。
而他毫无罪恶,从未违背——
“我不需要知道,更不想知道。”
“你毫无廉耻地找男人。(),还爬、↑去,主动、()。”车雨森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动,他僵硬地对上吴元君湿漉漉的脸,还有那双迷离深情的眼睛,唇肉自己咬红了,正在小口小口地呼吸。
车雨森控制平稳的声调继续道:“为了钱活成这样,脏透了。”
一字一句充斥冷漠,吴元君听得刺耳,浑浑噩噩努力从药效里维持一点清醒,他呼吸急促弓着腰,发抖的后脖水珠滑落,妄图压抑更多羞耻的声音,强行咽进肚子里,“是,你说的对……”
原来真的没有记起梦游时候,只发现他们两个人左了()。
还好还好。
好个屁,吴元君难受地小腿抽搐。
也很糟了。
白天清醒的车雨森是恪守教条的教徒,恐同,洁癖,还讨厌自己,而且可能有个天生白发的“白月光”。
难怪现在这副贞洁烈夫被玷污了的样子。
吴元君真心实意,毫不怀疑车雨森一定恨不得弄死他。
报复性极重的男人没受过这种侮辱,难怪要专门抓自己回来,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车雨森动了动手指:“……”
吴元君打断,“我。”他接着说道,“我不该道歉……”
吴元君身躯重重晃了晃,声音越来越小,可语气掺杂无限发泄,他强忍颤抖的尾音。
在药物影响下,勇气成为不稀缺的东西。
“我没有错……”
“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不信教,我不忏悔,我没错,对,是我爬上你的床,又怎么样?”
吴元君脱力后头垂下去,难受地浑身紧绷,大口大口呼吸间愈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凭借本能的发泄。
每一次恶言相向,每一次怀疑和侮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他头上。
那颗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心,从恍惚迷茫到说不出口,最终化为恐惧和排斥。
像一具沉重,老旧,负载过重的列车,里面太多太多东西,梦游的秘密,可能还存在的监控回放u盘,两年为期的合同,车雨森的命,欠车雨森的到底怎么回报,怎样又能两清。
这笔人和人之间的烂账算不清楚,车雨森永远傲慢地占上风。
只有吴元君的心不值钱,他的喜欢更不值钱。
银行卡里那些巨额的数字吴元君能心安理得的用了。
魏语说得没错。
跟卖身一样。
车雨森是个慷慨的买家,白天和夜晚都让他卖了个好价钱。
吴元君挤压的情绪与自己内心相悖,“我为了钱这样干,怎么样?你满意了吗?你还想再说什么——”
车雨森被吼得蹙紧眉,他早知道吴元君胆子大得不行,从前敢打他一巴掌,现在敢爬上他的床,事后跑了,还能理直气壮指着鼻子骂他。
他漆黑黏腻的目光依旧挪不开吴元君因为生气而气喘吁吁的胸膛。
车雨森漠然心想,一定又出现幻听了。
从前那个低眉顺眼总撒娇发嗲,说话黏黏糊糊的家伙发起脾气来也毫无威慑,骂人的时候舌尖还要露出,故意的。
一定故意的。
车雨森指腹用力揉紧手帕,替吴元君检查的医生说,服用的药物并不伤身体但会使人冲动,意识不清醒,毫不掩饰自己的谷欠望,而为了得到这种满足,变得异常听话。
此刻吴元君并不听话。
车雨森冷冷地无声辱骂了句,庸医。
回神后不过十几秒,吴元君的头都要溺进浴缸里。
车雨森冷眼等吴元君快要呼吸不上来,距离水面几厘米时才恶狠狠把人拽起来。
吴元君恍惚间借着车雨森的力气站起身。
“祈祷你清醒过来还能承认。”车雨森声线低沉微哑,华丽的音色但总笼罩着阴冷的语调,异常平静听得人毛骨悚然。
吴元君想挣扎,可车雨森的手指超出常人长度,威胁时还不自知地在用指腹亵、玩吴元君的脸颊,脸肉凹陷仿佛柔软的白瓷,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车雨森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狎昵,直勾勾地视见着胸前那朵莲花。
吴元君推不开,无力地被摸、得发颤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怪我……”尾音哽咽间突然抵达了,(she)身了寸出去。
世界变得死寂——
只剩浴缸溢出的水嘀嗒,嘀嗒。
还有呼吸声。
抚摸吴元君脸的手僵住了,手臂摇摇欲坠,车雨森的牙齿发出诡异地摩擦声,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鼓起骇人的弧度,眼白附近狰狞的红血丝代表他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次,不是洗澡水。
某种液体真的隔着空气溅到了他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吴元君反倒先哭出声。
从轻声的啜泣,变成哽咽,时不时伴随身体羞耻的痉、挛,吴元君从来没有在车雨森面前哭成这样过,大颗大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无法控制的抽噎,眼神全是失魂落魄,一些痛一些怨藏匿其中难以分辨。
吴元君第一次确信自己不是因为过敏而流泪。
车雨森看着眼泪砸在手里,热的,湿的,懦弱者总爱哭,与几天前那个充斥混乱断断续续的()梦相比……扭曲而压抑的谷欠望如同毒蛇再次盘踞而出。
“不许哭。”车雨森神经质地指尖发颤,下腹()了,他无比厌恶这种无法控制的反应,更厌恶引发这一切的人。
当即恶意满满更加用力捏住吴元君的两颊,反复命令吴元君别再哭了。
闭嘴。
指腹跟着猛地擦过,无意间擦拭了些许眼泪。
擦着擦着,吴元君伸出手想挣扎,然而没力气,变成轻轻拍向车雨森,手指柔软,反而也替车雨森擦干净那点点残余的()液。
车雨森从未被人这样抚摸过,像被当成狗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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