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_于刀鞘【完结】(11)

  “谢谢你。”

  “不客气。”Eleanor忽然道:“还需要创可贴吗?我买了很多,要是需要的话你随时去医药箱里拿。”

  创口贴三个字进耳朵那刻吴元君便如临大敌,想到自己现在还贴在胸口,不能想,越想越不对劲。

  他也被点醒般愣住片刻,昨晚被车雨森看见撩衣服……躺在那口巛着气……有点像马上要脱酷子鲁。

  深夜,吴元君困得快要合上眼,他立刻用手指死掐着大腿根,不能睡,不能睡,还在没有门的门洞那放了把椅子,一旦有人过来就会发出动静。

  屋内很安静,没有人来。

  战战兢兢的一晚上煎熬地过去了。

  平安度过,但白天的精神彻底萎靡不振。

  黑眼圈和车雨森眼下的乌青快如出一辙了,吴元君总算感同身受车雨森乱发脾气的原因。

  不能睡觉,走路都轻飘飘,时不时头晕目眩,换谁都会疯。

  第二天吴元君学聪明了,虽然白天一直被车雨森找茬,但他还是抽空补觉了一下。

  睡完有精神了半夜也不会那么困,他躺在离车雨森最远的房间,爬起来轻轻开窗看了一下夜雨蒙蒙的南京,俯视而去的那一刻,吴元君想以后赚钱,带妈妈也住好的房子,看这么好的夜景。

  第三天,第四天,白天被车雨森阴阳怪气到没脾气,晚上吴元君迷迷糊糊阖上眼,睡着睡着轻轻翻了个身,可能那天晚上是意外,他错怪了车雨森,应该是发烧后烧傻了,不是梦游,也不是同性恋,不是涩魔。

  第五天吴元君的胸口不疼了,创可贴也不用粘,他将挡路的椅子放回床边。

  ……

  第六天降临。

  窗帘没有拉紧,一束月光轻轻撒在吴元君白xi的大腿上,睡相不好,莹润柔软的独子毫无戒备地露出,当作睡衣的背心裹挟不住主人,连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隐隐可以看见缠绕莲花的胸口正在规律地起伏,萦绕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里看着很软。

  的确又香又软,蓄意苟因不速之客。

  男人的长发用黑色皮筋绑着,低垂在背后,发尾随着微跛的走路姿势缓慢轻晃,踩踏瓷砖的每一下都刻意压低。

  他半搭的眼瞳失焦,走到床前时没有撞倒任何东西,像忽然出现的阴暗生物,任由黑色影子笼罩着微微张开呼吸着的红润唇瓣。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根手指动了,粗糙的指腹沿着莲花的枝干,一点点挪移。

  “可以舌添吗?”男人闭着眼喃喃,用了唯一的礼貌和修养去询问。

  三秒钟后后自问自答,“可以。”

  [br]

  人不能被舌添醒两次,吴元君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睡得很深,恍惚间被这股熟悉的热意热醒,意识迷离地喃喃,“……怎么…会这样……又来了……”声音很轻,崩溃又无奈,掺杂太多燥意。

  又口及又捏,男人的薄唇口允口及着莲花花蕊,有茧的指腹还牢牢地摩挲另一只泛红还溢着水光,明显刚舌添完的尖端,像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

  吴元君哪怕青春期那个的次数也很少,现下被弄得酸胀。

  他眼瞳动了动,挣扎着挣扎着穿熄出声,直到高、朝来临,身寸出去的那刻彻底清醒了。

  吴元君表情呆滞,一回生,二回熟是吧,他麻木地努力蠕动嘴唇,像等死了一般,垂眼就又看见趴在自己胸前的车雨森,声音逐渐平静,“操。”

  这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车雨森这一次没有幸福的睡着,他用深邃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吴元君胸膛,像个好奇宝宝恋恋不舍放过尖尖,不含了但还要捏,“我冷……”

  吴元君看着车雨森紧闭的双眼,心如死灰地也闭了闭眼,“你……”

  车雨森捏女乃的手没停过:“我怎么了?”

  “¥*&¥#!¥&……*&*&!@¥#%¥¥#*&¥¥@&%。”

  车雨森:“什么意思?”

  “问候你祖宗十八代的意思。”吴元君拽住车雨森的手,从发颤的牙关艰难挤出来一句话:“不捏了,去睡觉好不好?”

  边说边要+、紧、月退,生怕湿漉漉那里溢出东西蹭到车雨森身上。

  第13章

  “不好。”车雨森理直气壮想继续捏。

  吴元君面无表情拍开值一个亿但格外变态的手,“老板。”

  “我不姓老。”车雨森蹙眉,梦游也不改说话刻薄,“你在喊谁?好难听的名字。”

  吴元君绝望地深呼吸,冷静,要用脑子,不要慌,他伸出手在距离车雨森眼睛几厘米处轻晃,“车雨森。”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染黄毛的假洋鬼子,名字难听的死同性恋,故意勾引我的穷鬼。”车雨森不急不慢说完,薄情的嘴唇还保持一个淡淡的弧度,仿佛觉得自己概括的很完美,等待吴元君夸他。

  “……”吴元君默默推开男人,坐起身快速下床颤抖着手臂将衣服整理好,濡湿的尖端要用纸擦,外漏的肩、头好像也被亲过,浑身上下都是车雨森留下的痕、迹,他崩溃也没时间崩溃,弯下腰拿纸巾擦拭最湿的地方,快速脱掉后找了新苦梓换上。

  全程一气呵成动作迅速,他身后,捂着半边脸的车雨森一动不动,垂着头神情藏匿阴影中,透着扭曲的委屈,浑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奖励,反而得到一个巴掌。

  吴元君焦躁地反反复复摁开打火机,唇间咬着粗烟,靠尼古丁梳理混乱的大脑,几分钟后他疲倦地侧头。

  火星的光擦亮黑暗中两个男人的眼眸。

  吴元君蹲在床前,仰起头轻声问车雨森,“求求你,乖乖睡觉行不行?”

  车雨森:“嗯。”

  “真的?”吴元君喜悦地睁大眼。

  “假的。”

  吴元君笑容僵在嘴角,想给车雨森再来一巴掌的心蠢蠢欲动,“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

  他麻木地吞云吐雾,边抽烟边努力转动生锈的脑子,怎样才能让车雨森睡着,然后弄回主卧,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同性恋会下地狱,没有来生,你上辈子应该不是。”

  吴元君抽烟的手停住了,他站起身俯视车雨森,抓狂的力气都没了,到底特么谁才算同性恋,又是谁特么半夜过来又舌添又口最,到底是谁啊!!

  车雨森鼻尖轻动,一本正经喃喃:“你抽烟。”

  “……”

  “我还闻见过你身上有酒味。”

  “……”

  “这些嗜好都会早死。”

  “……”吴元君从单人床下迅速扒出一罐啤酒,也是Eleanor给的,迅速扯开易拉罐,他背对车雨森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声音疲倦至极,累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车雨森站起身,跛着脚一点点走向吴元君,他没有任何支撑点,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奔向最信赖的大人,直到抱住吴元君后腰那刻,他才松了口气,低声无措地喊着:“我疼……”

  吴元君面对窗户表情看不真切,外面什么时候又下雨了,车雨森的体温牢牢裹挟着他的后背,热意蔓延,一个高高在上者在夜晚时示弱,仿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谁能帮到他。

  吴元君太习惯照顾人,几乎是身体的本能,眼神里的戒备无措一点点消散开,他戳灭烟头丢掉酒罐,无奈地放松神经,选择侧身搀扶着车雨森,声音很轻耐心地问道:“哪里疼?”

  “腿。”

  “先坐一下,我帮你找轮椅。”吴元君刚说完。

  车雨森摇头,“我不坐。”

  “为什么?”

  “白天被看见跛脚走路,太丑,可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看得见。”车雨森闭着眼诚实地讲述。

  吴元君愣了几秒,第一次被车雨森逗笑,可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好笑。

  “你好看……”他轻声说道,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反复舒展开三次,最终还是温柔地摸了摸车雨森头。

  “一点都不丑。”

  反正明天一觉醒来的车雨森什么都不会记得。

  反正清醒过来的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十分钟后,吴元君表情煞白,被吓得呆坐在地上。

  怜悯个屁——

  变、态,完全变、态——

  吴元君原本蹲着帮车雨森按摩腿,想着缓解一下不要那么疼,没准摁着摁着人能被摁睡着呢?

  抱着这点愚蠢又可笑的天真,他认认真真按摩,从脚踝摁着膝盖,结果手碰到大腿刹那。

  车雨森忽然死死拽住吴元君的手腕。

  吴元君如芒刺背,茫然地看了看车雨森紧闭的双眼,“我按疼你了?”

  车雨森没说话,喉结动了动。

  空气弥漫着诡异又汹涌,克制又渴望,躲在黑暗中的暧昧。

  吴元君不解。

  下一秒,车雨森低头喃喃,“为什么我这里涨得好痛?”

  “哪里?”吴元君抬起头目光随之而去,他微张的嘴唇呼着气,与腹、部以下三、寸,双、月退之间,那块灰色面料起来了一个吓人的弧度面对面,距离几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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