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南十七岁的时候还在长个儿,虽然庄雁鸣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了,但是好好吃饭的话,说不准还能再长长。
孟归南吃得很快,一碗面呼噜呼噜五六分钟就见底了。他擦了擦嘴,抬眼一看,庄雁鸣正一根一根挑着面吃,跟玩儿似的。一碗面刚端上来是多少,这会儿基本上还是多少。
“不饿?”
“饿。”
“不合胃口?”
“很好吃。”
“那你怎么这么个吃法啊?”
庄雁鸣看向他,很认真地说:“吃完了你就要走了。”
“……”
小小年纪!
孟归南的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他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又听庄雁鸣问:“下周还可以见面吗?”
理智的高墙摇摇欲坠,孟归南对上庄雁鸣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挣扎了半天还是败下阵来,“你赶紧吃吧,面都坨了。”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庄雁鸣笑了笑,“好的,下周见。”
在孟归南不太坚决的拒绝下,每周六一起吃晚饭成为了两人固定的习惯。
生活里有了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时间就过得飞快。
一中放了暑假,贯通班虽然假期短,但庄镇山仍然为庄雁鸣安排了家庭教师,课程从早上七点钟到下午五点,晚上还要完成作业。
为了能在孟归南过生日那天找到借口出门,他表现出了十分的努力,往往凌晨一两点了,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庄镇山对庄雁鸣学习的态度很满意,因此当他提出周五下午想出门为同学庆生时,庄镇山点头同意了。
孟归南有很多朋友,庄雁鸣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一张圆桌,只剩下孟归南身边和对面有两个空位。
“来啦,坐坐坐。”
孟归南让他坐,却没说要他坐在哪里,庄雁鸣就站在门口没动。
孟归南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印花T恤,领口和胸前印着深深浅浅的红色唇印,庄雁鸣盯着他的衣服看了几秒,视线上移,又盯着他的嘴唇。
孟归南把身旁的椅子往后拖了拖,“傻站着干嘛?”
庄雁鸣这才走过去,坐下后,又往孟归南身边挪了挪。
“谁啊这是?怎么没见过?”
孟归南笑着和大家介绍庄雁鸣,“我弟,庄雁鸣。”
“姓儿都不一样,哪门子的弟弟啊?”
孟归南很了解他的这帮子朋友,越说越没边儿,他再不阻止,他们的思维还不知道要发散到哪儿去。
“收着点吧你们,人还是个高中生。”
这话一出,众人就不再开两人的玩笑了。
生日宴会的内容就那么几样,聊天吃饭喝酒,孟归南作为今晚的主角,菜没吃几口,酒倒是没少喝。
知道庄雁鸣年纪还小,没人来灌他酒,庄雁鸣一晚上注意力基本都在孟归南身上。
孟归南为什么要在过生日的时候穿这样一件衣服?
那些唇印的形状每一个都不一样,谁的唇印?什么牌子的?设计师觉得好看吗?难道不觉得把很多别人的唇印印在衣服上很不妥当吗?
很想立刻把他的这件衣服脱掉!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庄雁鸣还在生孟归南身上那件T恤的气。
孟归南已经走不稳路了,庄雁鸣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又去揽他的腰。
皮肤的热度沿着掌心传递,庄雁鸣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孟归南“嘶”了一声,仰着头,很生气地说:“庄雁鸣,你帮我看看!是谁在掐我!”
“没人掐你。”
“不可能。”孟归南说着,就要去掀T恤下摆,庄雁鸣攥住他的手,“我帮你揉揉。”
孟归南不折腾了,脑袋放在庄雁鸣的肩上,由他带着往外走。
每个人多少都喝了点,但喝得走不动道儿的加上孟归南也就四个人,清醒着的把醉鬼们搬上车,等轮到孟归南,庄雁鸣说:“我送他回去。”
“行,7号宿舍楼409,孟归南的校园卡在他包里,等会儿你自己翻翻。”
说话的叫温亚遇,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他对两人之间的事儿多少知道点,当然也愿意给他们制造点独处的机会。
庄雁鸣点了点头,“谢谢。”
等人都走完了,孟归南才发觉路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孟归南转过头,看向庄雁鸣,“怎么就咱俩了?我今晚还回得去宿舍吗?”
孟归南的眼睛泛着潮湿的水汽,庄雁鸣怀疑孟归南的这句话别有用心,但他绝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没带身份证。”
孟归南一愣,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庄雁鸣有点尴尬,孟归南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道:“你想跟我开房?想屁吃!未成年开不了房你知道不,得有监护人,我才二十来岁,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尴尬变成了生气,庄雁鸣沉默了几秒后,拖着他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走到路灯铺开的一片光的边缘,庄雁鸣握着孟归南的胯骨,把他压在了墙壁上。
“操!”
孟归南的后脑勺在墙上磕了一下,他揉了揉脑袋,抬起眼,直接撞进庄雁鸣那双黑得像墨的眸子里。
庄雁鸣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面无表情俯视着他,十足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脏紧缩了一瞬,他咽了口唾沫,再开口时完全没有了方才逗弄庄雁鸣时的游刃有余,“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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