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新人大获全胜，对面的拳手在他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
比赛结束后，况野主动找上了新人，朝着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况野，认识一下？”
男人抬起眸，眉眼深刻，他盯着况野看了几秒，才伸出手。
“你好，宋璟耀。”
双手分开后，况野倚在休息区的柜子上，上下打量着宋璟耀。
“你打的挺好的，从T国回来的？”
宋璟耀擦汗的手一顿，扭过头蹙眉看着况野。
“你怎么知道？”
况野笑了：“我不光知道你是从T国回来的，我还知道你在黑楼街待过。”
宋璟耀眸色一变，左脚微微后挪，与况野拉开了一点距离。
况野知道，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懒洋洋地举起双手，况野笑道：“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单纯觉得熟悉而已。”
“熟悉？”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
“嗯，因为……”
况野顿了顿，自嘲一笑，“我也在那里待过，很多年。”
听见这话，男人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也打量着况野，半晌，轻笑：“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黑楼街待过的人。”
况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形象可信度不高，他摊摊手，无奈道。
“没办法，被人捡回去养了，棉花和泥潭睡起来总归是不一样的，骨头都给老子养脆了。”
宋璟耀冷笑声：“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炫耀。”
“冤枉啊！”
况野瞪大了眼睛，“天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老子现在被圈养着，连打架都不敢！”
宋璟耀：“……”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璟耀阴恻恻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况野不太在意道，“就是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黑楼街的人了，有点怀念而已。”
“怀念？”宋璟耀嗤笑，“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让你重回黑楼街。”
说着，他握起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况野。
况野一愣，脑袋及时偏了偏。
等稳住身形，况野明显兴奋起来，握起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他也同样朝着宋璟耀扑了上去。
小小的休息室，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周围衣柜板凳倒了一地。
很快声音引来了拳馆的其他人，在他们准备冲进来时，况野及时厉声阻拦。
“都不许进！”
冲进来的人吓得停下了脚步，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最后两人打到精疲力尽，都没有分出胜负，倒在一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爽了吗？”宋璟耀躺在地上扭过头问。
况野双臂呈大字状瘫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笑着大吼：“爽！”
围在门口的人看见这一幕，虽奇怪，但还是相继散去。
等人都走后，休息室内重回安静。
况野也扭过头看着他：“从你在拳台上挥出第一拳时，我就知道你是从黑楼街出来的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回国吗？”
宋璟耀默了默。
“小时候家里穷，我上完初中就辍学了，后听人说T国能挣大钱，我就跟着去了，到了才知道被骗了。
我被卖进了黑楼街当打手，在一个赌场里看场子。
慢慢的，身手练出来了，也有了自己的一点关系，就想办法回国了。”
宋璟耀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他用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他的十五年概括。
从那里出来有多不容易况野最是清楚。
如果没有江临川，怕是他现在都还在那里烂着。
况野伸出手臂在宋璟耀的肩膀上捏了捏，尽量用轻松的口吻问。
“怎么会想着来打拳？”
“来钱快呗。”宋璟耀笑笑，“小比赛而已，只要你能打，没人会真的去调查你到底在国外是不是一个专业的拳手。”
况野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况野突然坐起身，从上至下认真的盯着宋璟耀看。
“耀哥，你打这种小比赛就算累死也挣不了几个钱的，不如……你跟着我干吧。”
宋璟耀一愣，也跟着坐起身：“跟你？”
“对啊，就在这里。”况野点着身下的地板，“做你的老本行，帮我看场子。”
宋璟耀更惊讶了：“你是说这里是你的？”
“也不算吧……”
况野揉了揉鼻子，不太好意思地道：“刚才不是说了，我被人养了。”
宋璟耀：“……”
“包……包养啊？”
说完宋璟耀便迅速扭过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况野也尬，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句话，到底行不行？”况野皱眉问。
宋璟耀想了想，忽地笑了：“行啊，有人主动给我工作，我巴不得呢！”
“这不就完了。”况野一挥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等着，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说完，况野便走到门口大喊：“阿兵阿鬼！进来！”
“小野哥？来了来了……”
很快阿兵阿鬼就跑了进来，兴奋地问：“打完了？谁赢了谁赢了？”
“这还用问？”况野斜眼瞥着他俩，“自然是你小野哥我！”
“小野哥牛逼！”
“小野哥威武！”
一通马屁拍完，况野指着身后的宋璟耀给他俩介绍：“宋璟耀，快，叫耀哥。”
俩人主打一个听话，让叫什么不问理由，只管叫。
“——耀哥好！”
宋璟耀冲着两人笑了笑，询问的目光看向况野。
“这俩是我小弟。”况野解释道，“以后就让他俩跟着你干，你也多教教他们，但是有一点！”
况野走近宋璟耀，表情严肃。
“一定要记住，你们三个都是我的人，这里的其他人都不能信，表面功夫做的过去就行了，懂？”
宋璟耀挑起了眉，打趣道：“你跟你那金主貌合神离？”
“从来就没合过！”况野黑着脸。
“行。”宋璟耀点头，“懂了。”
第21章 噩梦
为了欢迎宋璟耀的加入，晚上况野带着三人去吃了顿饭。
喝了点酒，况野脑子晕乎乎还没忘记门禁，找了个理由赶紧回了家。
客厅内，江临川不出所料在沙发上坐着。
况野赶紧看了眼时间——
草！还是超了五分钟。
况野暗自磨牙，默默走过去，扑通跪在了江临川的腿边。
“跟朋友去吃饭了，没注意时间。”
江临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什么朋友，还喝酒了？”
况野本来就烦，江临川一上来就逼问他就更烦了。
语气硬邦邦的：“嗯，喝了！我的朋友你就都得知道？必须得跟你汇报？！”
江临川眯了眯眼睛，俯身捏住况野的下巴。
“我还真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朋友……能让你忘记门禁时间，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况野用力拍开江临川的手：“什么朋友都跟你无关！”
“倒是你！”况野怒视着江临川，“设这个门禁你到底是什么心理真当我不清楚？”
江临川挑起眉，饶有兴致地后靠在沙发上盯着他看：“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心理。”
“扭曲心理！”况野咬着牙怒吼，“控制狂心理！看我因为你立下的规矩不敢反抗的变态上位者心理！”
酒意上头，况野控诉欲上来了就止不住。
“明明你就在家里坐着，明明你知道门禁时间就要到了，明明你打个电话就可以叫我回家！”
况野虽是跪着的，可姿态却像只不愿低头的烈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临川看。
“你就是想看我跪在你面前，你就是有自信我即使知道回来少不了一顿打，我也会屁颠屁颠儿回来！
因为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我被你牢牢控制着，不管是金钱上，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江临川都快被况野这一通发言给气笑了。
“觉得我管你太多了？”江临川冷着声音问。
“是！”况野不闪不避。
“觉得我限制你自由了？”江临川又问。
“是！”况野也依旧强硬。
江临川气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脑发蒙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他看着况野，嘴唇几次翕动，什么都没有说出什么。
最后，江临川上了楼。
没有留下一句话。
江临川都上楼半天了，楼下的况野依旧跪在那一动未动。
其实……
他后悔了。
后悔说出那些话。
不管怎样，那些话都有些太伤人。
其实他内心很纠结，这种纠结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让他无比煎熬。
江临川对他好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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