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做梦了_犹姜【完结+番外】(74)

  郁观年:“你看我。”

  张蓉佳看一眼,问:“怎么了?”

  赞,“多帅一小伙。”

  郁观年:“。”

  郁观年,“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张蓉佳站起来看一眼:“没有。”

  郁观年:“谢谢。”

  可依旧半信半疑。

  没有的话,厉劭到底在看什么?

  不明白。

  下班后加了一会儿班,没注意看时间,把所有工作都完成,汇报给厉劭,终于可以回去时才发现,原本应该晴空万里的天气已经开始下雨,电闪雷鸣的。

  公司离地铁站不远,咬咬牙可以冲过去。可下了地铁,自己住的小区离地铁站可就不近了,走路也要十分钟呢。

  只能祈祷这段时间雨能小点。

  可窗外依旧瓢泼,没一点减小的意思。

  厉劭:“我送你吧。”

  郁观年看厉劭。

  注意到厉劭正在看自己,目光在自己脸上扫一圈,又往上,在自己头顶上停了一瞬。

  郁观年不自觉皱眉,想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可厉劭已经收回视线,说:“雨太大了。”

  是的。

  雨太大了。

  郁观年只好接受了厉劭的建议。

  因为下雨,路上人不多,车内更加静谧。郁观年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雨水的潮气,弥漫在他和厉劭之间,像丝丝缕缕的线。

  厉劭没有在看他,目光看着前方,流露出难得的思忖。

  郁观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很奇怪。

  暴雨影响视野,归家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一起追尾事故,他们经过时,事故双方都撑伞站在路边。郁观年不经意看了一眼,发现被追尾的那辆车上后座车窗打开,里面坐着的,正是Coco。

  他提醒厉劭:“好像是Coco。”

  厉劭看了一眼。

  是Coco,Coco身边,还有他们正在谈的项目的合作方。Coco正在和司机说着什么。

  雨太大,而且不清楚Coco和合作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干脆也就没停,离开了。

  先把郁观年送回家。

  天气不好,郁观年没请人上来坐,厉劭也没主动要求上去,把郁观年送到后,看郁观年撑伞走进小区,就离开了。

  郁观年没淋到雨,只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的这段距离,被淋湿了裤脚。

  回到家里,他先换下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后,穿着干净的睡衣,仔仔细细吹干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发撩开看了又看,到底还是不知道厉劭今天到底在看什么。

  第二天去上班。

  Coco今天也在,先和郁观年对接了一下会议内容,之后去开会。

  开会时,郁观年注意到,厉劭的目光还是有波动,在Coco身上多停了一下。

  厉劭到底在看什么?

  这和工作没有关系,可郁观年就是非常在意,在意又得不到答案,心情就极度差劲。

  郁观年也忍不住一直观察Coco。

  Coco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抬头看了他一下,表情有点奇怪。

  会议结束已经中午了,Coco主动朝郁观年走过来,似乎有话想和郁观年说,但开口前,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看,最后都没时间再和郁观年说话,匆匆离开了。

  郁观年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古里古怪的。

  不过Coco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都这样,他也就没多在意,回到办公室简单整理会议记录。

  余光注意到厉劭目标明确走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一时愣神,工作也没法好好做下去了。

  厉劭的工作安排他知道,现在厉劭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工作出去的,那还能是为什么?厉劭这几天真的很奇怪。

  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前夫哥的事情这么心神不定,郁观年又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尽量专心工作。

  但也没有非常关心,只是埋头机械化工作,完全没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办公室其他同事已经下班去吃饭了,而隔着玻璃窗,厉劭站在走廊上,正在看他。

  郁观年撞进厉劭眼里,注意到厉劭深沉的眸色,越发不理解厉劭到底是怎么了。

  恍惚间,厉劭已经走进来,站到他身边。

  郁观年看着厉劭,嘴唇动了动。

  他觉得奇怪,可看到厉劭这样的表情,就只剩下本能的担心,他问:“怎么了?”

  厉劭紧紧看着他,似乎也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说,要怎么说。

  但最后,说:“没什么。”

  这样说着,却又看了一下他头顶——

  厉劭看着郁观年脑袋上那根红线。

  ——昨天早上,原本应该是厉劭最寻常的一天。

  可出门后,他发现自己看到的很多人头上,都顶着红线。或多或少,交错在一起,有的和身边人连在一起,有的蔓延向远方。就连他自己头上,也带着这样一根红线。

  到了公司看到郁观年,他发现郁观年头上也有一根红线。

  和自己的连在一起。

  他以为这些红线是代表着这个人和其他人的婚姻或恋爱关系。在看到郁观年头顶的红线和自己连在一起,并只有那么一根红线时,即使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已经没有关系,也还是为此感到愉悦。

  可昨天晚上,他看到的Coco头顶没有红线,今天早上再见到Coco,Coco头上已经有了一根,他跟着Coco下楼,发现Coco正在和昨天车里那个客户牵手。动作间是很不寻常的亲昵。

  他多观察了一些人。

  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这根红线,并不是恋爱关系,而是……发生过关系的次数。

  那自己和郁观年头顶上连在一起的这跟红线,代表着什么?

  自己和郁观年之间,发生过那种关系?!

  想到有这种可能,他上了楼,忍不住走向郁观年。

  现在看到郁观年,他想要询问,又怕郁观年因为排斥自己,说谎。

  他甚至会想到,郁观年对自己的排斥,会不会是自己冒犯过郁观年,自己还忘记了。

  可是……

  想到自己和郁观年曾经发生过什么,而且只有自己和郁观年发生过什么,他就忍不住开始窃喜,心绪澎湃。

  又难以置信,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回忆自己和郁观年之间所有回忆。

  想来想去,依旧想不到。

  可头顶这根红线,又告诉他,一定有过。

  现在,他看着在面前的郁观年,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郁观年闻言,表情困惑起来。

  郁观年不知道厉劭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在这样的工作场合,厉劭问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

  他们之间当然有过什么。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着上一辈的恩怨。

  但厉劭为什么要问起这个。

  厉劭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他回答厉劭:“不就是那些吗。”

  厉劭:“我的意思是……”

  有人拎着外卖经过,眼看就要到了办公室。

  厉劭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最后深深看了眼郁观年,离开了。

  郁观年没回头,只听到同事似乎是对上厉劭,和厉劭打招呼的声音。他僵着身体,直到厉劭的动静完全消失,才松一口气,接着心不在焉看自己的电脑。

  还是想不明白。

  厉劭到底在搞什么。

  可等到晚上下班,厉劭再次提出要送他回家。

  已经不下雨了,他可以自己回去,不需要厉劭来送,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看到厉劭好像有话要说,还是点了头。

  这次,司机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很自觉下了车。

  车里只剩下郁观年和厉劭。

  郁观年实在不知道自己和厉劭现在怎么还会有需要这样在私下单独讨论的话题,等待厉劭开口。

  厉劭看着郁观年,询问,用一种确定的语气:“我们之前是不是做过。”

  郁观年:“。”

  他不喜欢听厉劭说起之前,所以再次从厉劭口中听到“我们之前”四个字的时候,他心情不是很好,做好了针锋相对的准备。

  可没想到,厉劭说的是这句话。

  他一时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劭“做过”后应该还有两个字,一个事件,一个关系代词,总之应该加个什么的,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可是,他又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于是,大脑空白。

  下意识想要反驳,又意识到,厉劭的语气听上去很确定。

  郁观年:“。”

  他直直看向厉劭眼底。

  厉劭又说了一遍。

  刚刚的确定是因为头顶上那根红线,是因为想要诈出郁观年的反应。

  现在,就已经从郁观年的反应里,确定了。

  他说:“我们之前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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