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喊名字，但看的是谁很明显。
顾川舟立即起身，牵起瑜溪的手走出包间。
在走出去的时候，瑜溪还揪起衣角给顾川舟看，露出腰侧一片雪肤也不自知。
包间的门被服务员关上之后，整个饭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在动筷，神色各异。一抬眼，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相似的怒火。
少年刚刚那下意识的依赖和自然的撒娇，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
“看来他们确定关系了。”
唯一淡定的盛云舒拿起勺子，优雅缓慢地喝着汤，就这样道出了在场所有人都不肯面对的事实。
“咔擦。”
也不知道是谁把酒店的铝合金筷子硬生生折断了。
盛云舒依然很平静，轻轻擦拭嘴角：“别让小溪为难，都自己忍着，要报复也私底下报复。”
她的提醒很有用，几人各自调整表情，又交换眼神。
里面装的都有各有各的算计，这些算计自然只针对一个人——顾川舟。
“怎么了？”
瑜溪抬头疑惑地看动作忽然僵住的顾川舟。
顾川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说着，他继续用毛巾擦洗瑜溪衣角上的果酱污渍，然后用吹风机吹干。
瑜溪说：“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顾川舟却没有松手，依然捏着瑜溪的衣角，低头凑近：“溪溪把这件衣服送给我好不好？”
“啊？为什么？”瑜溪愣住。
“不是说好了吗？要给我一个奖励。”顾川舟又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布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会还给溪溪一件新的。”
瑜溪迟疑了几秒，答应了：“……好吧。”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顾川舟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起他预料的那些，一件衣服倒也不算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顾川舟当晚就要。
瑜溪纳闷，等他洗了明天再给不是更好吗？
顾川舟笑着说要的就是没洗过的。
瑜溪一阵无言，又不好说话不算数，妥协了。
等车开进了一处有些陌生的停车场，瑜溪迟钝地反应过来，顾川舟没有带他回湖泽君庭，而是回到了那间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公寓。
再一次踏入这个领地，瑜溪还是会回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心情很复杂，但已经不会害怕了。
只是跟着顾川舟走进昏暗的密室，看到里面一切都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收藏和照片时，心跳还是很快，有些头皮发麻。
“我要把溪溪身上这件衣服一起珍藏在这里。”
听到顾川舟这么说，瑜溪抿了抿嘴唇：“你的癖好真的很变态。”
顾川舟并不否认：“把美好的东西占为己有是大多数人都有的劣根性。”
他缓缓抬手，指骨轻蹭着瑜溪的脸颊，深眸中映着密室暗冷的光，显得格外幽深，“如果可以，我也想把溪溪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瑜溪眼睫和心脏同时一颤。
顾川舟勾起唇角，放下手：“虽然很想，但是我不会做会被溪溪彻底厌恶的事。”
瑜溪有点被吓到了，听到顾川舟这么说松口气后又有些气恼，想了想说：“你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我的，原本就不属于你，现在我决定要把它们带走。”
说完，瑜溪就从外面找来一个袋子，回到书房的密室打开置物柜就开始往里装。
他喝空的塑料水瓶、丢过的草编蚂蚱、乱涂乱画的小本子……
瑜溪用余光看到顾川舟僵住的样子，悄悄翘起嘴角。
让你吓我，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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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有那个女装嗯嗯[好的]
第72章 裙子
在瑜溪拿起另外几个草编动物的时候, 手被抓住了。
他板着小脸对顾川舟说：“干嘛？我收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顾川舟叹了口气：“这些你已经送给我了，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捡的。”
“哦。”瑜溪还是很讲道理的, “你放心, 不是我的我不会拿。”
然后瑜溪又转向照片墙, “这些照片都是我，我也有权利收回，对吧？”
顾川舟：“……”
难得能让顾川舟吃瘪, 瑜溪忍不住偷笑，毫不留情地把照片全摘下装袋子里。
最后一张照片清空，袋子都兜满了。
顾川舟看着瑜溪一脸丰收的喜悦，不禁苦笑：“溪溪一张也不愿意给我留吗？”
“不留！”瑜溪斩钉截铁。
“那好。”顾川舟点了点头，意外地淡定, “那现在溪溪把属于我的衣服脱下来, 这个是我的，溪溪不能带走。”
“什么衣……”话说到一半，瑜溪脑子转过弯了, 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上衣。
顾川舟狭长的眼中溢出暗色的笑意：“溪溪要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瑜溪咬了咬嘴唇：“我当然不会后悔了，现在就去脱给你。”
他打算走出密室去洗手间, 又听到顾川舟说：“不用, 溪溪就在这里换, 衣柜里的衣服可以随便挑。”
说罢, 顾川舟主动出去了, 给了瑜溪一个私人的空间。
瑜溪也就没有了顾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打开密室里的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他上一次来只是粗略地扫过一眼, 记得除了一些格外打眼的裙子外，还是有几件上衣的。
违背自己性别的女装瑜溪看一眼就觉得难为情，直接略过，从上衣里翻找。
没想到的是，这一细看根本没有一件正常的。
里面的衣服设计都别出心裁，绝非日常可穿的类别。有整片后背都镂空的纱衣、帽子带兔耳后面缀尾巴的无袖背心衬衫、短到能露到胃部的水手服、胸口开了打洞的毛衣……每一件，都有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元素。
瑜溪的脸一寸一寸地红了，想到顾川舟说这些衣服都是幻想着他穿上的样子才买来的，脑海里也忍不住浮现出自己真正穿上的画面。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其中一件小得不可思议的紧身吊带上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再怎么说我也是男生，这么小的尺码，怎么可能穿得上啊……”
自言自语的瑜溪无意中从玻璃柜门中瞥见反射的自己，不太清晰，雪白肌肤贴着粉白的柔软布料，乍一眼看到恍惚中真有点像穿在了自己身上，顿时羞红了耳朵，把烫手山芋一样的小衣服挂回衣柜，然后挑了一件最保守正常也比较适合这个季节的一件奶白色毛衣。
等毛衣套到身上，瑜溪就发现尺码太大了。
做破旧感带了毛边的领口宽宽松松挂不住肩膀，衣长遮住臀部，微微收紧的衣摆贴到大腿，袖子也长得仅露出指尖。
瑜溪心里奇怪着总是能给自己挑到合适礼物的顾川舟怎么收藏的衣服尺码都这么奇怪，想再换一件时，听到门外顾川舟的询问，干脆作罢，想着等套上外套也是一样的。
他让顾川舟进来，把自己脱下的上衣递过去：“给你。”
一个抬手的动作，堪堪挂住肩头的毛衣领口又滑了下去，整片形状美丽、白皙光滑的肩颈露了出来。
从门开的时候，顾川舟的视线就一直跟随着瑜溪，翻涌着热意看过每一个部位。
纤细单薄的身体藏在空空荡荡的毛衣之下，又露着肩膀之上的一片雪白，多看一眼就能让人热欲上涌。
瑜溪感觉到了顾川舟的目光，连忙把领口揪起来一点，奈何领口太大了，揪起这边另一边就更加往下滑，掉到了上臂中间的位置，连着锁骨下面的软肉也露出一半。
他的肤色竟是比毛衣还要白，且泛着动人的粉。
“你别盯着我看。”
瑜溪不自在地低下头，把自己的衣服塞进顾川舟手里。
没曾想，这人一拿到手就当着他面把鼻子埋进他才脱下来的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且闭上眼细细感受上面的余温。
瑜溪瞪圆了眼睛：“你不要乱闻！”
他试图去把自己的衣服抢回来，但男人仗着身高把衣服拿高，又趁机搂住他主动贴上来的腰。
“我跟宝宝要，就是用来闻的。”顾川舟无比坦诚地说。
瑜溪羞恼不已：“那你至少也要等到我走了之后偷偷闻吧！”
顾川舟笑：“以前只能偷偷闻你的围巾，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不用偷偷的。”
瑜溪羞得胸脯都在起伏，满眼嗔怪地瞪着顾川舟，像是在说厚脸皮。
此时的他忘了，自己身上的毛衣有多不方便，被顾川舟环住腰紧贴之后，毛衣领口再次滑下，且微微露出一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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