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是高峰期,车上还有很多人没有座位,每个车厢都是满满当当,各种乱七八糟的味儿熏了他一晚上,想睡也睡不着,闭着眼硬生生熬了一宿。
下火车那一刻他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只想快点儿回家洗个澡冲一冲。
但是顾维是真的想白鸽,特别特别想,知道自己身上有味儿应该先去洗个澡才对,但一看见白鸽就舍不得动了,蹲在床头看了半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白鸽好像瘦了点儿,脸上肉少了,平躺在那睡觉锁骨很明显,刚刚给他盖被子之前,裤边有些往下,露着突出的胯骨。
可能是感冒那段时间没好好吃饭,顾维心里想。
顾维捏捏白鸽手指,又戳戳他脸颊上的肉,白鸽眉毛一拧,抬手挥了挥,在发痒的脸颊上挠了挠,想把打扰他睡觉的蚊子给打跑。
小动作戳了半天,再闹就要把人弄醒了,顾维撑着床沿站起来,转身去了浴室。
顾维洗干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才往床上爬,但没直接躺下去睡觉,胳膊撑在白鸽脖子两边,低头在他嘴唇上蹭了半天。
白鸽还在梦里,感觉到有东西一直在蹭自己嘴唇,哼哼着翻了个身,腿一抬想把梦里磨人的玩意儿给踢走,他梦里那么想的也那么做了,腿一抬上去就是一脚。
顾维小腿肚突然被大力一踹,嘶了口气,撑着床单的胳膊一软,整个人砸在白鸽身上,额头撞了白鸽鼻梁。
白鸽鼻梁骨疼,“呜”一声睁开眼,想继续踹人,腿都抬起来了才看清床上的人是顾维,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捂着鼻梁的手往上挪,开始搓眼睛。
“别搓了,”顾维重新撑起胳膊,捏着白鸽手腕拿开他手,“没做梦。”
白鸽又歪头瞅瞅窗外的天,还是灰的。
“我睡过头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闹钟没响啊,姥姥也没叫我。”白鸽刚醒,声音还是哑的。
“没睡过头,现在是早上,天还没亮呢,我昨晚改签了夜里的慢车,凌晨到的车站。”
白鸽一把搂住顾维脖子:“改签了怎么不跟我说。”
顾维脖子被白鸽紧紧搂着,身体也都沉在白鸽身上,虽然隔着被子,但两个人依旧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顾维鼻尖贴着白鸽脖颈,使劲儿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想让你睡个好觉,不用天不亮就去火车站接我。”
白鸽拖着顾维下巴,把他脸拖起来看了半天,顾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你是不是一宿没睡?”
“眯了会,没睡着。”
“肯定睡不好,下次别坐慢车,提前半天而已,多折腾人呢,下回可以提前看看机票。”
“机票只有明天下午的,到家天都黑了,总共七天假,不想再浪费一天。”
顾维一直趴在白鸽身上,怕他呼吸不畅,翻身下去躺在白鸽身边。
白鸽单人床很小,使劲儿往里挪了挪,侧身躺着,给顾维让了个地方。
顾维也侧躺着,两个人还是小孩儿的时候这张小床都睡不开,现在都是一米八多的人了更睡不开,白鸽后背紧紧靠着墙,顾维也是紧挨着床边,再往旁边挪一挪就会掉下去,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
白鸽看得出来顾维应该是很累,眼底都是黑的,他直接坐起来:“我起床,床太小了,你先好好睡一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顾维不让他动,一把搂住白鸽腰把人摁了回去:“别动,陪我睡会儿。”
白鸽想了想:“要不我再把那张矮一点儿的小床给拖出来,我睡那张?”
顾维闭着眼,搂着白鸽腰的手臂紧了紧,又把人往里挤了挤,还是那句话:“不行,哪都不要去,陪我。”
第71章 番外:顾维回到过去18
白鸽陪着顾维睡了一上午,姥姥觉少醒得早,天一擦亮就起了床,看见客厅沙发上的包就知道顾维回来了,她瞅了眼白鸽紧闭的屋门,猜出顾维应该是改签坐夜里的火车赶回来的,知道孩子没睡好,也没过去喊人。
饭一直放在锅里温着,姥姥上午出门办了点事儿,又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回来看锅里的饭菜还是没动,白鸽屋里也没动静,姥姥怕他俩饿着,过去敲了敲门。
“鸽子,小维,快下午一点了,先起床吃个饭吧,困的话吃完再睡。”
白鸽已经睡了一宿,上午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听到敲门声就醒了,搓搓眼睛迷迷糊糊对着门口“哎”了声,扭头又推了下睡得还很沉的顾维,贴着他耳朵说话。
“维哥,姥姥叫咱们起床吃饭了。”
顾维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胳膊搂紧白鸽腰深呼一口气,下巴还往白鸽脖子上顶了顶,两个人脸贴着脸磨了会儿。
白鸽感觉着顾维这种带着依恋跟爱意的小动作,嘴都咧开了。
他们俩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一个多月没见,虽然每天短信发着电话打着,但隔着电话跟此刻面对面,看得见摸得着脸贴着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白鸽也贴着顾维蹭了蹭:“还困呢?”
“困。”顾维牵着嘴角蹦出一个字。
“吃完饭再睡。”
“再抱会儿。”
顾维又抱了几分钟才睁开眼,两个人这一上午都是紧紧抱着对方睡的,虽然窗外有风,但还是出了不少汗,睡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顾维起床后又找了身换洗衣服:“你先出去吃饭,我去洗个澡就过来。”
“我也一身汗,”白鸽掀开衬衫下摆扇了扇,“我跟你一起洗。”
他俩在浴室里磨蹭的那个功夫姥姥又炒了俩菜,俩人出来的时候齐齐吸了吸鼻子。
“姥姥,太香了。”白鸽摸着肚子快步走到餐桌边,抽了把椅子坐下,他是真的饿,睡了一上午,刚刚在浴室里又跟顾维闹了会儿,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现在前胸贴后背,闻到饭菜香肚子都开始咕咕叫。
顾维也饿,快步去厨房盛了三碗米饭端过去,坐在白鸽身边就埋头开吃。
“饿了吧,”姥姥不停给他俩夹菜,“小维你是几点到家的?”
顾维咽了嘴里的东西才说话:“早上五点多到的。”
“是不是坐了一宿车?”
“嗯,是一宿。”
“累不累?”
“还行,不累,就是人有点儿多。”
白鸽立马插了一句,桌子底下脚尖还碰了碰顾维小腿:“下回坐白天车,晚上太累了,而且晚上也不安全。”
顾维想说“就是想早点到家看看人”,但是姥姥就在他俩对面坐着呢,他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顾维吃完饭掏出手机,把几套公寓的照片拿给白鸽跟姥姥看,他上周末通过中介看了几套对外出租的房子,都在他们学校附近,周围不管交通还是吃饭都方便,环境也都不错。
每套公寓都是两个房间,白鸽去找他方便,他们不用在外面住酒店,他爸妈或者姥姥去玩儿的话也有房间住。
三个人看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套离顾维学校最近的,不为其他的,主要是顾维上学方便。
确定好,顾维直接联系中介交了定金,说等他回去之后就把租房合同签了。
顾维说晚上带白鸽回家去住,姥姥不让,顾良平跟姚秋文都不在家,家里长时间不住人肯定落了灰还得重新收拾,而且也没人给他们做饭。
其实顾维跟白鸽这两年都学会做饭了,但在姥姥眼里他俩不管多大都是孩子,还需要人照顾。
顾维出去上大学之前,这几年他俩都是白天在姥姥这吃饭,晚上去顾维家里睡觉,白鸽自己的房间反而很少住了。
姥姥想到白鸽屋里的床确实是睡不开,俩孩子现在都大了,站起来都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小铁床睡起来也不舒服,翻个身都嘎吱嘎吱响。
她回屋拿了两千块钱,让他俩去家具城看看,重新买张大床。
顾维没拿,把钱塞回姥姥那:“姥姥我俩有钱,买床的事儿我们自己去家具城看就行。”
姥姥硬是把钱塞他俩手里:“用不着就当个零花,姥姥现在有钱,不用舍不得。”
顾维推不开,最后从里面抽了两张,笑着说这些零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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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下午没再睡觉,顾维回家拿了车钥匙开车带着白鸽直接去了家具城,不光买了张大床,白鸽的书桌跟椅子也换了新的更舒服的。
白鸽晚上在铺好的大床上滚了好几圈儿,张开手臂分着腿一个大字躺着:“还是大床舒服啊。”
顾维也躺在白鸽旁边:“公寓那边房东也带床,但不太舒服,等签完租房合同,我再去买张新的。”
“行啊,假期你如果回不来,我就去那边找你去。”
俩人说着话呢,顾维手机响了,高中同学群里有人@顾维,赵项明也在私聊他,问他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下午他们在家具城选床碰到了顾维同学,赵项明也早就知道顾维一号会回来,正在群里撺掇着同学聚会呢,他撺掇人,不会少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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