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书岚手里在摆弄些什么,徐楚宁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发现她在擦一把枪。
郁风峣感受到身边这人的恐惧,握住他的手。
“姐姐,怎么坐在这,其他人呢?”郁风峣问。
郁书岚沉默不语地擦着枪,眼神垂下,落在手里黑色的布上,似笑非笑:“他们在玩沙丁鱼游戏。”
“哦,那你呢?”郁风峣问。
郁书岚终于抬起头:“在等你们啊。”
郁风峣下意识把徐楚宁护在身后,“这么早就开始玩沙丁鱼游戏,没吃饭吗?”
“他们说要提前玩,阿缈你又不是不知道,玩心大。”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们。”郁风峣牵着徐楚宁要往楼上走。
“你先留下。”郁书岚拿着枪,朝着徐楚宁的方向随意比划了一下。
郁风峣立刻把人挡住,微微皱眉:“怎么,规则改了?”
“今天改的。”郁书岚微抬下颌,眯了眯眼:“间隔十分钟再去。”
“宝贝,你先去找他们。”郁风峣低声在徐楚宁耳边说。
徐楚宁完全是懵的:“沙丁鱼游戏……我不会。”
“那还是阿峣先去吧,我教他一下规则。”郁书岚步步紧逼。
“姐姐先去吧,我教他。”郁风峣漫不经心地跟郁书岚打太极。
“我抽到的最后一个。”郁书岚说。
徐楚宁眼看着姐弟两个人之间愈发僵持的氛围,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轻轻拽了一下男人衣袖,“你去吧,我留一会儿,没大事。”
郁风峣欲言又止,旋即,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物件,而后看了姐姐一会儿,才抬腿上楼,去寻找藏在一起的“沙丁鱼”们。
徐楚宁低头,借着月光看了眼,刚刚郁风峣塞给他的居然是一把弹簧匕首。
哪有人塞匕首去对付姐姐的。
他们家的氛围真的很奇怪。
徐楚宁本来想把匕首放口袋里,却发现自己的外套没口袋,是个假口袋,怕被人看出来,只好悄悄藏在袖子里,然后才走过去。
郁书岚朝着桌上抬下巴:“放那吧,藏袖管里,别弹出来把自己伤着了。”
徐楚宁顿时面热,有点无地自容,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做得很好。
“郁……董。”他干巴巴喊出这么一声。
刚想顺口喊姐姐,又觉得不对劲,又想喊郁小姐,也觉得不大对,后来百转千回,才用职位称呼。
郁书岚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
徐楚宁如坐针毡。
“沙丁鱼游戏是我们家的家庭游戏,我跟郁风峣从小玩到大的。”郁书岚开了口。
徐楚宁本来紧张得要死,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此番听她开口,肩膀都抖了一下,而后愣住。
真的,只是教他,游戏规则?
“嗯……好。”徐楚宁正襟危坐,认真听着。
“最开始抽一个人,在整栋屋子里找个地方躲起来,之后的玩家陆续去找他,并且跟他躲在一起,等待下一个人找到他们。”
听着这个诡异的游戏规则,徐楚宁忍不住捏了把汗,“躲在一起?”
“嗯。”郁书岚擦完枪,随意地用枪口代替手,撑着太阳穴:“只能躲在同一个地方,人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就像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一样……”说着,她笑起来。
徐楚宁从她拿枪抵着额头开始,就胆战心惊的,生怕枪走火了出事,盯着她拿枪的手,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满是冷汗。
他们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身上的压迫感和侵袭感都是一样的。
“他本来是长不了这么大的。”郁书岚眼神陷入回忆:“他生下来那会儿我就想淹死他,算他命大。”
“你——”徐楚宁惊叫出声,面露恐惧。
郁书岚比郁风峣大不了几岁,郁风峣出生的时候,郁书岚也不过四五岁而已,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屋外,乌云散去,月光更亮。
徐楚宁看见郁书岚衣摆下面有几根线,看上去是心跳检测仪的线。
徐楚宁咽了咽口水,企图缓和气氛:“郁董,你的病……手术之后还好吗?”
“你故意刺激我吗?”郁书岚脸色瞬间变得很冷。
徐楚宁吓到:“不,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郁书岚脸上颜色变换几番,最终,还是收敛了厉色,“他前段时间又拟了遗嘱,同样,你是最大受益者。”
徐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烦闷。
郁书岚揉了揉胸口,似乎不太舒服,不善地瞥了徐楚宁一眼:“你也算命大,居然还没死。”
“……谢谢。”徐楚宁毕恭毕敬地低头。
“可能我们家的人都祸害遗千年。”郁书岚说。
“嗯……也算好事。”徐楚宁温顺地顺着她的话说。
“我听说你差点把他害死,好几次。”
徐楚宁脊背发麻,不知道这一句该不该应和。
又听见郁书岚轻笑着来了句:“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徐楚宁缓缓抬眸,有些惊诧地看着她,嘴唇翕动。
他发现郁书岚居然在对他笑,眼里的光芒温和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怀念和思旧。
“坠崖这一招我在他7岁的时候就用过,所以没效果很正常。”郁书岚轻轻耸肩。
乌云又把月亮遮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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