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歌_言吾如生【完结+番外】(58)

  程斯刻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又怕温浅因此摔倒,只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继续将手掌紧紧贴在温浅的腰上,任由这份温度穿透四肢百骸,燃烧所剩无几的意志力。

  重新将温浅塞进被窝之后,程斯刻腿一软几乎要就地在床边给温浅磕个响头,他堪堪撑住自己的身子,去给温浅倒了杯热水放在床边之后才从温浅的房间退出来。

  程斯刻背靠着温浅的房门,感受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心道今晚这一劫真是左右躲不过。

  如今他的思想已经不单单是不正常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邪性,什么仁义道德人伦纲常通通都从他脑海之中退去,他的脑海中只剩一片耀眼的白,白的摄人心魄,白的让人抓狂。

  那个夜晚,程斯刻不出意外地梦到了这一片白。

  梦里的温浅没让他从自己的身上下来,在程斯刻想要逃跑之际,温浅双手环住了他的后背,他眯着眼睛将程斯刻的上身拉向自己,于是他们鼻尖相贴,嘴唇相蹭,程斯刻能闻到温浅好闻的鼻息,带着丝丝红酒的香气,烫得人心尖直颤。

  他迷乱之际,发觉灼热的肌肤正与他的身体相贴,程斯刻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他的衣裤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少年人身量已长,但依旧带着股青涩的瘦削,整个人挺拔又充满生机,小麦色的肌肤和温浅的形成鲜明的色彩反差,这点色差让入目的场景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程斯刻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温浅每挪动一下,肌肤就会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他们的躯体在交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云雨已过,彼此之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小狗,我好想你啊。”

  程斯刻又听见了几个小时之前在妄高山门口听见的这句话,那时候听着是无言的高兴,可此刻这句话听来却带着具象的情意。

  温浅仿佛在一点点将程斯刻融入自己的身体,程斯刻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从他被温浅领养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就是温浅的。

  他的身,他的心,他的三魂六魄,无一不是眼前这个人的。

  程斯刻在一片迷乱之中沉沦,感受着身下之人热忱的亲吻与抚摸,他不懂回应,只能被带着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游荡,漂浮,茫茫不知所以然。

  是了,他又看到了那片白,白的耀眼,白的让他仿佛被高高抛起,在云间被白色雾霭层层包裹,那股白色的暖意让他头皮发麻,重重落下的时候连余韵都能让他颤动良久。

  程斯刻在一片汗湿中醒过来,大口的粗喘唤醒了他轰然远去的梦境。

  他的手无意摸过身下的床褥,发现早已一片濡湿。

  温浅宿醉之后是被渴醒的,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

  头依旧很痛,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要不是有小狗他还真不知道怎么……

  小狗?

  温浅睁大了双眼,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几个片段,是程斯刻在妄高山门口接他的场景。

  小狗昨晚来接他了?

  是了,对,要不他怎么一个人回来,是小狗来找他了!

  那一刻温浅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心头埋藏已久的阴云仿佛散去了不少。

  程斯刻来找他了,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不再避着自己了。

  他没有排斥温浅叫他小狗,甚至他们还抱抱了!

  温浅不顾头痛从床上兴奋地坐了起来,想要努力再回忆一些片段,却发现回到家之后的记忆他已经丧失了。

  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下床准备给自己倒点水润润嗓,开门之后,却发现外卫的灯亮着,里面似乎还有冲水声。

  温浅有些疑惑,上前扒在卫生间门边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个所以然,接着打开了厕所门。

  那一刻,正坐在小板凳上哼哧哼哧洗内裤和床单的程斯刻跟站在门口愣住的温浅对上了眼神。四目相对,坐着的人震惊,站着的人懵逼。

  程斯刻该庆幸温浅现在酒还没醒,脑子停摆想不了那么多,给了他那么多的反应时间。

  半晌,程斯刻尴尬着先开了口:“我……不小心把牛奶洒床上了,所以……洗一下。”

  “啊……哦……”温浅愣愣空白着一张脸愣愣接道,“扔洗衣机洗吧,你再睡会儿,我先……先走了。”

  “好。”程斯刻整个人绷得跟张弓似的,手里维持着洗床单的动作,好半天才硬邦邦回上一句。

  温浅拿着水回到房间,在床上坐下,脑子有些迟钝地转了转。

  这个时间洗床单吗?明天再洗不行吗?

  不行 !

  程斯刻等温浅走后悲愤地捂住了脸,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等到第二天再洗,当然是要趁着月黑风高毁尸灭迹。要不温浅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说我梦到你就遗精了吗?

  那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而从遗精的毁尸灭迹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之后,程斯刻近乎于惊恐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会梦着温浅遗精?这说明了什么?

  他宁愿将这场荒唐的梦解释为日有所岁夜有所梦,那就说明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可他只要想起梦里的那片白,他就控制不住地呼吸加速,心跳加快,整个人暴躁又无处发泄。

  他很想做些什么来缓解自己这种冲动,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身体的燥热并没有随着梦境的脱离而得到缓解,反而随着记忆愈演愈烈。

  “嘭”的一声,程斯刻将床单扔回了盆里,转身进了淋浴间。

  第二天课间,程斯刻破天荒伸出尊手主动拍了拍坐在前排的于其其。

  于其其刚掏出一包浪味仙,感到身后被拍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程斯刻从来没有主动拍过他的背。

  程斯刻看于其其毫无知觉地拆了浪味仙,轻啧了一声,手下用劲儿又拍了拍。

  这下手劲儿够了,于其其回过身来,看见程斯刻一脸欲言难止的表情还以为他是馋了,十分乐于分享地将浪味仙给程斯刻递了过去。

  程斯刻一把将浪味仙攮开,拉过于其其的脑袋,神神秘秘地凑上去,可临了又觉得自己这话烫嘴,是如何也问不出口,把于其其整得一脸懵逼。

  “怎么了刻哥,你扒拉我到底要干嘛啊?”

  程斯刻的耳尖可疑地泛红,他清咳了好几声,才以一种极其便秘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那什么,你上次说胖虎……那……那什么了,是怎么回事儿?“

  于其其话多忘性还大,他每天要讲那么多话,哪里记得程斯刻说的是哪一茬,但看程斯刻一脸凝重的表情,他也配合着压低了音量,诚恳问道:“哪什么啊?”

  “就……”程斯刻急了,“就……那什么啊……就……梦遗……”

  程斯刻这辈子讲话没这么结巴过,就是小时候语言障碍的时候,也没这么难以启齿。

  “哦……你说那次啊,我想起来了。怎么了吗?”于其其往自己嘴里塞着浪味仙,含糊不清道。

  “就……他怎么就梦遗了?”程斯刻又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胖虎贴心地把程斯刻的水杯往人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喉咙难受就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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