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沈看了一眼腕表:“估计他今天有事,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再问问。”
“好。”
宋堇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门,犹豫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苏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了笑。
“你有话说?”苏沈觉得奇怪,追了两步。
宋堇转身面对他,又看了两眼门,有些不好开口,他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人,就怕苏沈不信他说的,最后惹祸上身。
他拿出对付万林那一套,无辜的眼神里满是害怕和忐忑:“哥哥,你会相信我吗?”
“说来听听。”苏沈起了疑心。
宋堇把苏沈拉到角落,把他听到的关于那个男人录音的事情告诉了苏沈,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也没有说遇到了万林的事情。
苏沈脸色依旧温和,看不出来半点生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宋堇回了包厢说那个老板可能不会回来了,等南宫泽吃饱喝足了,三个人打算离开的时候,苏沈就进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难看:“你们俩先回去,我找宋堇有点事。”
“什么事?”蒋恒一脸坏笑,“不会是要去酒店深入交流吧?”
南宫泽拽着他的书包往外拖:“儿子,你一个直男怎么对男男的事儿那么好奇啊?”
“你不好奇吗?”蒋恒好奇地问,人已经被拽出了门。
“我不好奇。”南宫泽翻了个白眼,“你实在好奇直接谈个男的不就行了。”
包厢门关上,苏沈把一个手机递给宋堇:“他手机里没有录音,回收站也没有。”
宋堇谨慎地接过手机查看之后,从书包里拿出来电脑:“我可以尝试恢复数据。”
第166章 跪早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苏沈站在他身后,见宋堇拿出一个连接器,接上了电脑和手机。
他对计算机并不懂,甚至看不懂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窗口和命令行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宋堇手指速度快得敲出了残影。
自然也不会知道,宋堇趁机扫描了一遍这个手机里,所有app以及浏览过的网页信息数据,并整理成数据包抓取到了硬盘里。
十分钟后,宋堇把手机递给苏沈:“恢复了。”
苏沈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把声音调到很小。
听完了录音之后,整张脸已经黑透了,浑身都裹了一层无形的阴郁。
宋堇迟疑地建议:“我建议,在场的人,手机都检查一遍,不然……你可以找信得过的人,我就,先回学校了。”
“你待着。”苏沈头也不回命令。
宋堇起了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
苏沈仰头长长吐出口气,沉沉的夜色压在肩头,沉得像京都那边盘根错节的网。
信得过的人?
他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
更何况是京都夺权,这样要命的大事。
苏沈回头看着宋堇,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逮着机会就专注地写代码,提升自己的技术。
宋堇聪明,技术拔尖,却无根无基,离了他提供的权限与信息,什么都做不成,看似难控,可他最懂利弊。
一旦沾手,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先脱身。
苏沈不敢说宋堇不会背叛,但是算准了,宋堇不敢,也不能,不然,他会比自己死得更快。
“我去把手机拿过来,你来检查。”
苏沈扔了一句,阔步出去。
他就赌这一次,赌一个聪明人,比一群伪君子更有用。
十分钟后,苏沈将十一部手机一字排开推到宋瑾面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都查一遍,确保干净。”
宋堇垂眸,调出他自己研发的程序,逐一把手机连上电脑检测。
系统扫描、进程查杀、端口监听、流量嗅探、固件校验……一套严苛至极的自检程序跑下来,每一部手机都显示无异常、无后门、无未知进程、无恶意流量。
他抬眼,语气平淡:“都没问题,干净得很。”
苏沈微微颔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半寸。
他不知道的是,宋堇早已在每一台手机的基带底层,悄悄植入了同一套休眠程序。
没有图标,没有进程,不占内存,不跑流量。
平日里完全深度休眠,像不存在一样,任何常规检测都无法捕捉。
只有在特定条件下触发。
特定基站范围、特定时间窗、或是收到一串加密隐形指令时,才会毫秒级唤醒。
静默抓取位置信息、通话记录碎片、周边环境录音,压缩成极小数据包,伪装成运营商心跳报文传回后台。
完成后立刻再次休眠,不留一丝痕迹。
宋堇突然看见一个红点出现在他手边的桌面上,然后缓缓移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屏住呼吸看着他红点顺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爬上自己的眉心。
刹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场景跟他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如出一辙。
狙击手。
一枪爆头。
“关于今晚的事,一个字别往外吐,不然……”苏沈温声细语,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这个红点,能随时要你的命。”
“我,知道。”
宋堇咽了咽口水,发誓今晚之后一定要从苏沈别墅里搬走。
“聪明。”
苏沈笑了一下,拿着手机转身出去了。
宋堇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那个红点又出现在他手背上,跳到桌面,退到窗台,他才松了一大口气,后背冷汗直流。
远处隐蔽的高楼上,万林放下狙击枪,徒手拆卸之后放进旁边的铁皮盒子,给宋堇打了个电话。
宋堇接到电话的时候手还在发抖,是陌生号码,他警惕着:“喂?”
“是我。”万林声音很哑。
“哥哥。”
宋堇眼眸瞬间亮了,下意识扭头去看门口,没看到人一阵失落:“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有多想见?”万林笑,眼睛盯着金麟台2号包厢的窗户。
“很想,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必须当面说。”
“半小时后从金鳞台出发,走阳城小道,穿过风阳巷,拐八胡同街,我在那边等你。”
“好。”
宋堇耐心等了半小时,苏沈那边结束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他说游戏开发出了点问题,得回学校去处理。
苏沈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路上小心”便离开了。
宋堇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是抓取到的碎片数据包,等他拼凑好信息发现了一个比那个红点更让他胆战心惊的事情。
——苏家手里,有能置万林于死地的把柄。
碎片数据包来源,徐江的手机。
宋堇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碎片信息重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把柄。
等他回过神来,立马收拾好书包冲出包厢,一路跑出金麟台,顺着万林说的路线拔腿狂奔,呼啸的风声像极了为死去的人哀嚎。
寒风往鼻腔里钻,刺得鼻腔生疼,同时还往羽绒服里钻,凉透了他身上刚跑出来的汗,黏在身上难受至极。
刚进凤阳巷迎面就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四四方方的刀,低着头一边抽烟一边阔步而来。
宋堇猛地刹车,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要跑,发现身后也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人手里晃着钢管,一人手里的钢管扛在肩上。
他往后看了两眼,紧张地心脏咚咚打鼓,用力咽了咽口水,汗水湿透了头发。
一打三,胜算不大。
他转身直接扑通跪下:“几位大哥饶命,我把钱都给你们。”
“跪早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这个声音,宋堇做梦也不会忘记。
老妖。
曾经无数次来催债,都是他把自己打个半死,还要好一番羞辱和谩骂,以折磨他为乐。
“谁,要要杀我?”宋堇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今天你干了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老妖说着把手里的烟一扔,扬起刀就朝宋堇砍下来,后面的两个人也紧随其后扑上来。
宋堇翻身躲过的空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颗石子打中了一个人,他痛呼一声松手,高管应声而落,宋堇捡起钢管就猛地打在了老妖拿刀的手腕上。
老妖甩了一下手,龇牙咧嘴晃了晃脑袋:“小逼崽子,你还敢打老子!”
宋堇暴吼:“你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能打你吗?”
“本来还想痛快点,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我们慢慢玩。”老妖阴笑了几声。
巷子里的破风声响了一瞬又一瞬,宋堇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不往死里打,命就没了。
第167章 被前男友打了
缠斗持续了十多分钟。
可他打不过三个人,钢管敲下,他膝盖一阵钻心剧痛刀膝跪在地上,双手抓着钢管一举,挡住了砍下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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