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干,想找你去吃烤肉来着。”
“走。”苏沈说着就下床,朝浴室去,“等我洗漱。”
苏沈洗漱的空档,南宫泽又朝对面主楼的天台看过去,依旧没看到人。
可他却能感觉那暗处的目光,一直缠在他身上,还越缠越紧,让他相当不舒服。
“牧炎,长什么样?”见苏沈出来,他扭头看着苏沈问。
苏沈走到衣柜那边拿了换洗衣服扔在床上,也不避讳,直接开始换衣服裤子。
“怎么问起他了?”
“随便问问。”南宫泽语气随意,“来的时候碰见你小姑了,突然好奇你小姑怎么就选了他了。”
“他……”
苏沈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衣服穿了一半,偏头盯着南宫泽的脸得有一分钟,才说:“跟你不相上下。”
“真的假的?”南宫泽显然不信。
长这么大,除了伊三,他还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脸,能跟他有一拼的。
突然好奇牧炎长什么样了。
“真的。”苏沈穿好衣服,往门口去,“走吧。”
第153章 他为什么会丢?
“那他是不行?”南宫泽跟上去,“跟你小姑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个孩子。”
“他跟我一个型号,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生不了孩子。”
苏沈回头看他一眼,见南宫泽眼里浮现毫不掩饰的厌恶,心跳顿了一下。
南宫泽咦了一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才对牧炎长相的那点好奇,瞬间被同性恋三个字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阴阳怪气:“你们同性恋当举枪上厕所呢?还分型号?”
苏沈嘴角勾起点恶趣味的笑,意味深长道:“有些人那什么的时候,还真跟上厕所差不多。”
“那什么,”南宫泽疑惑,“是什么?”
直到上了车,车子离开香檀路,苏沈也没回答他。
南宫泽被勾起了好奇心,拿起他车里价值百万的摆件伸出窗外,威胁道:“那什么到底是什么?不说我松手了啊。”
“上床。”苏沈白了他一眼,怕他没听清,又补充:“做爱。”
南宫泽呆住了,盯着苏沈的脸一眼不眨。
他没想到那什么的答案,会如此粗暴。
光天化日谈起这个,饶是他脸皮厚也感觉到难为情,脸烧得慌,一时忘了反应。
苏沈又瞥他一眼,见他呆着脸,又说:“就是捅……”
“别说了!”
南宫泽打断他,有点反胃,嫌弃地把摆件扔到中控台:“我不是小孩,听得懂。”
苏沈没好气命令:“摆件给我摆好,那是招桃花的。”
“招什么桃花?”南宫泽膈应轻嗤,“招屁股的差不多!”
苏沈见南宫泽满脸不爽,他只能叹气自己伸手把摆件扶起来。
到了烤肉店,南宫泽突然没胃口吃烤肉了,便问他:“你不去捞宋堇,把握机会趁虚而入吗?”
“你不是饿了?”苏沈问。
“反胃,不吃了。”南宫泽转身离开,“我回去洗澡。”
苏沈每次见南宫泽厌恶同性恋,都觉得如鲠在喉,弄得他心情也不上不下的。
南宫泽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我还有个室友,叫蒋恒,也进去了,你一起捞了吧。”
说完也不管苏沈答不答应,直接离开了。
苏沈上了车,并没有急着去捞宋堇,而是慢悠悠点了支烟,冷静思考。
南宫家捞人明明比他容易,南宫泽为什么要来找他,让他去捞人。
是查到了什么?
还是发现了什么?
又或者,是想借此机会让宋堇接近他,得到点什么。
抽完一支烟,电话响了,苏沈看了一眼是他安排盯着万林的暗线,接通便问:“什么事?”
那头说:“老板,柳子舒亲自去找了万林。”
“刑辨女王?”苏沈略微讶异,顿了顿又说,“继续盯着。”
“是。”
暗线盯着撒欢酒吧的后门,柳子舒刚进去不久,门便被关上,门口守着两个男人。
酒吧大厅没有开灯,角落的卡座上只摆着一个蓝紫色的桌面氛围灯。
万林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姿态瘫软惬意,却难掩一身的疲惫和孤独,他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攥着酒瓶,喝光了最后一口酒。
“人来了。”阿杰走过来。
万林没说话,把酒瓶放在桌上,又瘫坐回去,仰头往后枕着,盯着天花板。
阿杰示意柳子舒自便,转身离开。
光线暗到柳子舒只能看见万林的轮廓和他搭在膝头的一只手,看不见脸,可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很像她的亡夫。
“坐。”万林淡淡道。
柳子舒在他侧边卡座坐下,声音有些冷,却带着软意:“我有事求你帮忙,价钱好说。”
“说。”万林惜字如金。
“我儿子失踪了25年,我找了25年,可一直没找到。”柳子舒一眼不眨盯着他,语气带了点伤感,“最近私家侦探查到,他可能……”
万林毫无感情打断:“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柳子舒急了:“他小时候在南都市,十五岁出过境,在金山角呆过一段时间,再后来就没了消息,我听说你对那边很熟。”
“听说?”万林嗤笑,“对金山角熟的不止我。”他坐起身来,又拿了一瓶酒拧开,“你既然能查到这些,也该知道我坏事做尽……”
“你是被逼的。”柳子舒说的笃定。
万林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胃里的酒有点苦,往上翻涌进口腔。
柳子舒声音带了点哽咽和祈求:“洛千熙我也找了,雷诺我也找了,可他们都说找不到,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他为什么会丢?”万林喝了一口酒,语气讥诮,“既扔了,还找什么?”
“不是扔的,是……”
“我知道你。”万林斜视她,“你有妻子,有女儿,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柳子舒听着他的挖苦嘲讽,往前坐了坐,摇头解释:“我们只是签了意定监护,目的是为了对方有什么意外,能够拥有处理对方后事的资格。”
万林没说话。
“我和她……就像你和牧炎一样。”柳子舒顿了顿,“从低谷互相扶持,彼此是这世间,唯一能信任的人。”
她明显感受到万林的抵触和反感,不解释清楚,万林恐怕不会帮她找人。
万林能从柳子舒真诚的语气里辨别出她没有撒谎,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拎着酒瓶站起身,转身要走:“我帮不了你。”
扑通一声响,让万林顿住脚步。
柳子舒跪在了他身后,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尽管在黑暗里,她好似瞧见了亡夫站在面前。
气宇轩昂,伟岸如山。
“求你,帮帮我。”
柳子舒眼里蓄了泪,发颤的声音尽是为母则刚又脆弱的希冀。
金山角势力错综复杂,柳子舒耗尽人脉和财力也没寻到只言片语的消息,她很清楚那些人拿了钱根本没帮她查。
至于万林,别人都说他狠厉无情,惯会狮子大开口,求他办事,他能把人啃下来一层皮。
可他有一个优点,只要拿了钱,一定会办事。
柳子舒又说:“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万林本不想为这种破事浪费时间,可柳子舒的态度让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不是也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倾尽财力满怀希望,双膝下跪求别人帮他们找孩子。
万林三岁那年被邻居以父母出车祸离世无人照管的理由送去孤儿院,六年都没怀疑过父母离世是假的。
直到受不了孤儿院的排挤,还有院长妈妈和其他阿姨伯伯的偏心,从孤儿院跑了,在大街上碰见他父母带着六岁小男孩逛街。
当他满身脏污嬉皮笑脸冲到那家人面前,脸上还因为跟野猫抢吃的被挠破一个口子,流了满脸的血,吓得那小男孩哇哇大哭。
万林双手捧着,殷切地看着他们:“叔叔阿姨,给点钱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第154章 温忆忱
男人女人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心虚地不敢和他对视。
相视一眼后,女人满脸复杂惊慌失措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男人见万林眼睛亮的惊人,没有半点怨恨和难过,以为他不记得以前了,不记得他们了。
怕被他缠上,伸手推了他一把,嫌恶低斥:“哪儿来的野孩子,滚,一身的晦气。”
万林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手慢慢放下,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光也慢慢淡去。
那一刻,他无比清楚,他不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想装不知道,想跟着他们回家,可看着他们避如洪水猛兽逃跑的身影,他追着跑了几步之后又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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