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戒烟的时候,谁在他面前抽烟都能勾起他的烟瘾,他差点都让万林给他来一根了。
“太子爷你是不是闲的?”万林不爽地瞪着他,示威似的开始吞云吐雾:“我抽根烟你也要管?”
“老子给你脸了?”南宫泽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就朝万林砸过去。
万林侧身一躲,纸巾盒砸在了身后的橱柜上,他刚准备骂骂咧咧,牧炎扭头就朝他睇来警告犀利的目光,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把烟掐了。”牧炎说,“我戒烟你还当我面抽,存心找死呢。”
“得,”万林顺坡下驴,认命点点头,掐了烟,“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万林帮着宋堇打下手,牧炎和南宫泽小声聊着天,等饭做好了万林和牧炎过去吃饭,宋堇就坐到了南宫泽身边。
宋堇很高兴地说:“阿泽,新游戏进公测了,反响很不错。”
“意料之中,”南宫泽玩着新开发的游戏,“看看这个锚点,看出问题来了吗?”
“嗯,”宋堇凑过去看他手机,“这块儿蒋恒负责的,应该是个小BUG。”
“你负责那块儿也有,”南宫泽手指划拉着屏幕,“看出来了吗?”
“没有。”宋堇盯着看了半天。
“这儿……”
南宫泽给他操作了一下,宋堇就看见一个十分可以忽略不计的卡顿掉帧。
宋堇说:“可能网不好吧。”
“一次是网不好,每一次都卡顿掉帧,那就不是网的问题,我每次都能卡出多个天赋BUG。”
宋堇不信邪,他开发的部分测试过很多次,可以确定没问题,他拿过了南宫泽的手机开始操作,没有发现南宫泽说的问题。
南宫泽又把手机拿回来操作给他看,两个人就这么来回试了很多次。
宋堇恍然:“阿泽,你这逆天手速专门用来给我们找BUG了吧?”
南宫泽笑了一下:“这次手游和端游一起进公测,哪个用户多?”
“手游用户多,现在大部分人更喜欢用手机玩游戏,目前游戏性能很流畅,玩家反馈一致好评。”
“行,等游戏正式上线稳定了,你和蒋恒就单独带团队吧,至于是继续开发游戏还是别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牧炎和万林吃完饭,好奇地走过去,一左一右坐在了他们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白炽灯在南宫泽和宋堇头顶投下明亮光晕,南宫泽滑动手机的指尖带起残影,全息投影在茶几上流转出复杂的代码矩阵。
宋堇倚着沙发,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修长手指不时戳向桌面闪烁的数据流:“看这个分布式架构,只要在边缘节点增加缓存层——”
南宫泽突然接话:“就能把响应时间压到毫秒级!”
两人对视时迸发的默契,让牧炎和万林不由自主注视着他们。
这和半小时前南宫泽懒散滑着手机、宋堇乖巧听着南宫泽的专业建议时判若两人,此刻他们周身缠绕着炽热的能量,连呼吸都带着破竹之势。
牧炎和万林看着投影里跳动的公式,那些符号像外星文字一样难以理解。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领域,那些晦涩术语从两人唇齿间流淌而出时,仿佛点亮了某种神秘结界,将客厅切割成两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量子退火算法能解决目前的问题。”
南宫泽撤了全息投影,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双手交叠在脑后往后一靠,靠在牧炎的侧腰上,仰头朝牧炎笑了一下。
宋堇本来也想往后靠,余光瞥见了万林,于是往前坐了坐,点头说:“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万林对于宋堇的这个动作很不爽,不爽到想把宋堇提起来就教训一顿,就算分手了也不至于这么嫌弃他吧。
南宫泽看着宋堇:“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还是……”
“不用,静水路口可以打车。”宋堇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万林转身往外走,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宋堇看着万林的背影没动,说实话,他和万林提分手的时候就想的是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今天见到他也是意料之外,万林送他回去一路上的尴尬静默会让他很不自在,他更宁愿南宫泽送他。
“阿泽,你能送我吗?”宋堇求助地看向南宫泽。
“可以,”南宫泽点了一下头站起来,朝牧炎摊开手,“炎哥,车钥匙。”
“没有,”牧炎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掌心,摇了摇头,“这边只有万林的车,我的车都在酒吧停车场。”
“那能麻烦您……”宋堇希冀地看向牧炎,“让万林别送我吗?”
“他的事我做不了主。”牧炎说。
“好吧。”宋堇有些泄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那,阿泽,不麻烦你了。”
第194章 没有安全感
南宫泽看着宋堇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装饰架后,收回视线看着牧炎问:“万林对宋堇到底什么想法?”
“他啊,就是没安全感。”牧炎去收拾桌子,把碗和盘子放进洗碗池,开始洗碗,低嗤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比伊三还花心,能没有安全感?”南宫泽跟过去,“半点看不出来。”
牧炎笑了笑:“我也没有安全感,你看出来了吗?”
南宫泽双手撑着长柜看着他的背影:“我让你没安全感了吗?”
“不是。”牧炎说,“我和万林一直过的都是没人兜底的人生,所以我们总是怕过了今天没明天,对于很多东西都是,能抓到手的就无所不用其极拼了命地去抓,实在抓不住就放手不强求。”
“懂了。”南宫泽点了一下头,垂眸没再说话,牧炎也没再说话。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水龙头掉出来的水冲刷着碗和盘子的声音,还有牧炎把盘子和碗叠在一起的声音。
牧炎把碗和盘子擦干放进橱柜:“以前我继父打我的时候,我就会跑去隔壁家躲着,隔壁有个和我同龄的孩子,我们……关系很好。”
“什么?”南宫泽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牧炎在继续之前他没说完的故事。
“我继父本来是想用我妹妹威胁我开门,谁知道把她放在浴缸里,听见外面开了门就忙着去收拾我,忘记了她。”
牧炎关了柜门,面朝着柜门手还搭在柜门把手上,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等我们打完架,从派出所出来,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溺死了。”
南宫泽听着牧炎平静的语气,觉得胸腔堵的很闷,他光是听起来就觉得窒息,牧炎当时看见了得是多绝望。
“他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把事情推到了我身上,逢人就说是我不满他的责打教育,把我妹妹用开水烫死了。”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骂我白眼狼,说我丧尽天良连两岁孩子都不放过,和周媚一样无耻龌龊该下十八层地狱。还骂说我怎么有脸活着,应该早点死了,十跪九叩去给我妹妹赔罪。”
牧炎松了手垂回身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难过和悲伤,他看着南宫泽问:“西瓜吃吗?我切一点儿?”
“好。”
南宫泽点头,牧炎就拿了刀和盘子,开始认真切西瓜装盘,牧炎越平静,南宫泽心里就越难受。
刀碰在砧板上慢而有节奏的“噔磴”声,伴随着牧炎毫无起伏的叙述:“我妹妹死了一个月吧,我继父因为负债把超市盘出去抵债了,可他欠的赌债太多了,一个超市不够,他就把我卖了。”
南宫泽惊愕地抬头看着牧炎平静的脸,愣了愣才问:“什么意思?”
“他把我打晕了,卖给了人贩子。”
牧炎洗了刀放好,把西瓜装好盘推到南宫泽面前:“我第一次离开凡迩市来的就是南都,在春街塘,我见过你妹妹,你嫂子,还有宫家那个小女儿。”
南宫泽心里五味杂陈,静静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牧炎,一句话没能说得出来,当年南宫沛儿被拐卖的第一站藏人的地方就是春街塘。
那时候宫沫和伊唇也是和南宫沛儿一起的,南宫沛儿被找回来那年,香檀路严家兄妹落网,也曾说过当年一起被拐卖的还有别的孩子,最大的九岁。
南宫沛儿还说,那个九岁的孩子还曾带着她逃跑过,逃了三次,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去,那个孩子每一次都被打了个半死。
牧炎拿了一块西瓜递给南宫泽,南宫泽没有接,他又缩回手自己吃起来:“我带着你妹妹逃过三次,都没成功,第四次逃走的时候,她被提前转移了,我只能自己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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