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枚烟花炸响,整个南宫庄园已被笼罩在由极光般的霓虹与璀璨星芒编织的穹顶之下,连不远处沧澜江的冰面都倒映着流转的光华。
"炎哥,今年的烟花秀特意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南宫泽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拂过牧炎的耳畔:“好不好看?”
牧炎偏头看了一眼南宫泽被烟花映得颠倒众生的脸,又看向漫天不肯坠落的星火,指尖是南宫泽灼热的体温。
——原来真正的绚烂不是太阳,而是能让亡命之徒也敢伸手触碰的温柔。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烟花秀,像是瑶池仙境一样的不真实。”牧炎偏头看着南宫泽,吻了一下他的唇:“阿泽,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如此费心。
谢谢你对我坦诚相待。
谢谢你不顾一切对我的珍视。
“炎哥,不客气。”南宫泽咧了嘴,笑的像个得了夸奖的小孩,无比认真地盯着牧炎的眼睛:“因为,你值得。”
牧炎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听见南宫泽真诚地说“你值得”的时候,眼角的泪猝不及防就滑过了脸颊。
“哭什么?这就又感动了?”
“嗯,很感动,超级感动。”牧炎哑着声音,氤氲着眼眶:“阿泽,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他最后一句哽成了气声,二十六年的心酸都卷上来的时候,差点让他没忍住嚎啕大哭。
南宫泽拿着帽子的手托着他的脸,额头顶在他额头上,盯着他的眼睛温柔又认真地承诺说:“以后,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
牧炎的满腔复杂情绪争先恐后的堵上他的喉咙,他咬紧牙关让哭声闷在口腔里,绷紧了脸,睁大了眼睛。
“炎哥,抱抱。”
南宫泽看见他蓄满眼眶却强忍住想要憋回去的眼泪,心疼的像刀扎一样,单手搂紧了他的肩膀,侧脸蹭了蹭他的耳朵。
“炎哥,新年快乐。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发自内心的快乐。我一直都在,只要你一伸手就能够到我。”
牧炎也单手抱着他,攥着他的手用力到止不住地颤抖,双眼压在他肩膀上,好半天才哑着声音说:“阿泽,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南宫泽唇用力压紧他的耳廓,“炎哥,你值得我为你做很多很多。”
南宫泽手机响了好几下,他没有听见声音,和他手机同时响的还有伊唇和南宫沛儿的手机。
伊唇和南宫沛儿此时正站在三层白楼的天台上,伊唇的目光都注视着远处的漫天烟花,注视着那群热闹的人在烟花下载歌载舞。
听见手机响了,这才把目光从漫天烟花上挪开,望向被人群远远圈在外侧的那块地方。
那里没有刻意的安静,烟花的轰鸣、周遭的喧闹明明都在,可南宫泽和牧炎就那么拥着,像在喧嚣洪流里圈出了一块只属于他们的、无人能扰的小天地,连烟花的光都成了他们的背景。
南宫沛儿托着单反,记录着远处的一切,单独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看着照片说:“三哥是真的走心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伊唇笑了一下,叹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愿他们都不会半途而废。”
“是啊。”南宫沛儿放下单反,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个世界很大,人口很多,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刚好喜欢自己的概率是六十亿分之一 。”
伊唇听出来南宫沛儿叹息的话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沛儿,新年快乐。”
“小四,新年快乐。”南宫沛儿偏头也看着她笑了,眼底却掩着水光:“祝你和大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会的。”伊唇心里很酸,酸的她心疼,落在她头上的手滑下来搂住了她的肩膀:“你也会遇到双向奔赴的那个人的。”
“双向奔赴吗?”南宫沛儿垂眸喃喃,好一会儿后才摇了一下头:“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吧……”
话被手机提示音打断,南宫沛儿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司韶给她发来的新年祝福,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新年快乐。
伊唇也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看见微信上为数不多的红点,又看了一眼南宫沛儿的手机:“司韶……不会就给你单独发了新年快乐吧?”
“啊?”南宫沛儿抬头看了一眼她讳莫如深的脸色,视线落到她手机屏幕上,不可置信地呢喃:“不……应该……吧?”
伊唇点开了备注为“小泡沫”的微信,里面的祝福也很简单:“小四,顺遂无忧,新年快乐。”
南宫沛儿也点开同一个人的微信,内容也是很简单:“沛儿,万事胜意,新年快乐。”
她们震惊地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热泪盈眶地心酸相视一笑。
南宫沛儿哽咽地说:“消失一年半了,我还以为她死了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哪儿那么容易死。”伊唇说。
同样震惊地还有南宫泽,当他掏出手机给牧炎发了怎么避开监控摸到他房间去的地图,就看见了那个备注“黑山老妖生的小祸害黑妖”的小红点。
一声“卧槽”拐了七八个弯,看着那冰冷的“怕鬼的幼稚鬼新年快乐”几个字,压低了声音感叹:“这小黑妖诈尸了?”
又点开备注“人格分裂的二维彩超”的消息:“发黑光的小太阳,新年快乐。”
“卧槽……”南宫泽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继续低叹:“这个也诈尸了。”
第176章 炎哥,大红包
牧炎本来看见他给别人的备注和别人对他的称呼都很想笑,却感觉到南宫泽抓着他的手正止不住地颤抖,拿着手机屏幕的手也抖的不像话,心里泛起紧张和慌乱。
“阿泽,他们是谁?”
南宫泽还处于震惊中没有反应,牧炎还看见有个备注是“有洁癖的面瘫脸”给他发来的“新年快乐”的祝福。
牧炎看见两滴雨点滴在屏幕上的时候,抬眸看着南宫泽的侧脸,才看到他眼角都红了,眼泪在眼睛里聚集,摇摇欲坠。
南宫泽眼里的两滴泪掉下的瞬间牧炎抬手接住了,感觉那泪在他掌心灼热烫人的很,像是针扎在他心上,疼的一抽一抽的。
“阿泽,他们……”
听见牧炎的声音,南宫泽这才回过神来,偏头看着牧炎,虽然眼睛红着,眼里却是浓烈的狂喜。
他不可置信地轻声说:“炎哥,那两个失踪的傻叉,诈尸了。卧槽,他们没有死,快两年了,终于舍得出现了,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呢……”
南宫泽手抖的单手握不住手机,松开了抓紧牧炎的那只手,双手捧着手机,低头看着,颤抖的拇指悬在备注为“不会吹笛子的全能王”上,迟迟没点开。
这个人没有给他发新年祝福。
牧炎数了一下,他置顶的人很多,大概他的家人都设置了置顶,而粉红豹在第一位,他来不及兴奋感动,就心里开始犯酸。
这个人,对南宫泽来说一定相当重要,突然就想到了南宫泽去年说起的那个姑娘,很不是滋味儿。
“炎哥,趁人都在这边,你先去我房间等我,我去要红包。”
南宫泽深呼吸了一口气,几秒间就调整好了情绪,把手机熄了屏,替他戴好帽子,给他拉上了口罩,转身快步走进了那热闹的世界。
牧炎看不见南宫泽的背影了,又扫了一眼始终未曾停息的烟花,低头看了一眼地图记下,转身离开了。
南宫泽的地图比宋堇给的草图好用,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南宫泽的房间,上一次没来得及打量,这一次都倒是看了个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墙面以雾面白打底,却被不规则的彩色几何漆块打破单调。
克莱因蓝的置物架、荧光橙的悬浮书桌、薄荷绿的旋转椅,每个色块都像是被精准切割后重组,张扬又不失秩序感。
中央的工作区堪称科技与色彩的狂欢,定制的白色悬浮桌上,四台超薄显示器以菱形阵列排列,背后贴着彩虹渐变的防窥膜。
键盘区铺满了他亲手改造的客制化键盘,键帽是由浅至深的马卡龙色系,和一旁透明主机箱里流转的幻彩RGB灯条遥相呼应。
透明亚克力架上,国际计算机竞赛的银色奖杯旁,随意摆着乐高拼成的彩色电路板模型和汽车模型,以及用3D打印技术制作的渐变色数据结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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