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宋时越摸着他的脸,“真的分手了。”
“真的?”
“真的,怎么会骗你。”
确认了好几遍,许方赫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压不下去的喜悦:“什么时候的事?”
他和陈屹分手有好几个月了,之前他一直没敢和许方赫有进一步发展,因此没告诉他。宋时越只好含糊地说:“有段时间了。”
“所以我来宁城之前,你们就分手了?”
许方赫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气,这么重要的事宋时越竟然一直瞒着他,害得他每天都在乱吃陈屹的醋。
想到陈屹,还没高兴两秒,他顿时又警觉起来:“你和他都分手了,他为什么还送你回家?”
不会是跟他一样想复合吧?没门!
宋时越解释:“刚好他和同事在咖啡店谈事,偶然碰到了,当时雨下得很大他就顺路送我回来,我不知道你会去接我。”
“想给你惊喜嘛。”
许方赫脸上丝毫没有对误会的忏悔,全是后知后觉的喜悦,低下头重新吻住他。
吻再一次变了味儿,逐渐沾染上欲望的味道,许方赫没有因为他的坦诚而放过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想要占有眼前的人
终于,终于他们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段关系里,许方赫拥有了弥补过错的机会。
他吻着宋时越,像吻着一枚失而复得的珍宝,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守望着他,可是吻还不够,还想要含住、吞掉这枚他的珍宝,让他完完整整永永远远地只属于自己。
预想中的放过根本不存在,许方赫像发了疯着了魔般吻他,剥开他的衣服,吻遍他身上每寸肌肤,宋时越不停颤抖再颤抖,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直到许方赫弯起他的一条腿,用湿润的唇吻遍内侧,用最后的理智问他可以吗。
宋时越羞耻地暴露在他面前,感觉到自己点了下头。
许方赫进来了。
他用手指涂了一点很凉很滑的东西,宋时越仰着头来不及想那是什么,便沉沦在其中。
情到正浓时,许方赫问:“越越,分开的时候想过我吗?”
宋时越盯着晃动的老式灯泡,说想过。
许方赫又问:“都想我什么?”
宋时越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即使温度调的很低,许方赫脸上仍是明晃晃的汗。宋时越在他的频率里有些受不了,哼哼唧唧说不出话。
许方赫却笑了,没有再问,继而盯着他平坦的小腹看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发了狠。
老房子隔音差,宋时越不敢叫得太大声,把床单抓得褶皱,胡乱说着求饶的话。
“许方赫……”
许方赫说:“乖宝,叫声哥哥。”
宋时越哪有抵抗的能力,小声喊了句哥哥。
许方赫的要求多少带点私心,以前有段时间他总想,要是有个宋时越这么乖的弟弟就好了,于是把对他的关照心安理得理解成对弟弟的照顾,跟朋友出去玩要带着他,吃好吃的也要带着他。
可谁会对弟弟有那种想法?从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把宋时越当成弟弟去看待。
他一直想听宋时越喊他一声哥哥来着。
羞耻于那句哥哥,宋时越把自己的脸盖住。许方赫用手指压在他肚脐,指尖压着皮肤往下几寸,停在某一处问:“越越,到这里了吗?”
他看见宋时越露出的一只耳朵红透了,随即往上两厘米,手指滑过的地方似乎有轻微鼓起的弧度,宋时越真的太瘦了。
他按了按,又问:“这里对吗?”
许方赫知道他一向害羞,不需要他回答,只是轻轻在那里比划了一下,将宋时越挡着脸的手拿开,看着他潮湿的眼睛问:“他到过这里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宋时越身体骤然紧缩,回答道:“……没有。”
许方赫很满意这个答案,脸上的喜悦又多了几分,手指在那处打着圈,又往下挪了挪:“这里呢?”
“没……”
再往下:“这里?”
手被他抓着,宋时越只好别过脸,羞耻地道:“没有,别问了。”
许方赫像是半天才回过来味儿。
一次结束后,他抱宋时越去洗澡,浴室水压不好,水流快一会儿慢一会儿,流过他们紧贴的身体,水声里夹杂着忽远忽近的呜咽,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后面的事宋时越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几乎是累昏在浴室里,被许方赫捞起来抱回床上。
相比之下,许方赫堪称神清气爽,看着人熟睡的脸庞,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心疼意味。
宋时越枕着他的手臂,似乎没有睡得很安稳,许方赫吻了下他的额头,想给他带去一个好梦,梦里的宋时越却更加不安起来,在梦中呓语着:“不要……”
许方赫脸上的动作僵住,想起在饭店那天,宋时越躲开他手的同时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做噩梦了么?
尽管不知道他梦见什么,但从他呓语的动作和不停闪动的眼皮能看出梦里的他应该很着急。
许方赫心疼不已,企图用怀抱缓释他的不安:“别怕,我在这里。”
梦中人仿佛感受到他的安慰,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又带着哭腔呓语了句什么。
“不……不要……”
他靠近去听,本以为听到的会是“不要碰我”,没想到宋时越梦里送出来的话是:“……不要抛下我。”
许方赫怔住,用力抱住了他。
宋时越这一觉睡得很累,无数次重演过的梦魇又来作祟,他拖着异样的身体和疲惫的双腿走啊走,好不容易在学校找到了许方赫。
可是同学们都在看着他,似乎他是一只异样的怪物,连老师的眼光也变得奇怪,奇怪里带着厌恶。他都不在乎,走向许方赫,几乎在每一场梦里,他求求他不要走,许方赫只是看他一眼,无情地起身离开。不同的场景,相似的梦境,可不管变了多少次,都没办法改变他被丢下的事实。
这次有些不一样。
梦里的许方赫擦干他的眼泪,第一次抱住了他。
宋时越醒来已经是中午,抬起沉重的眼皮,许方赫在一旁正歪着头看他。
他还在梦里有些没缓过来,分不清眼前的许方赫是真的还是他又掉入了另一个梦境,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脸。
许方赫不明所以,抓住他的手就是一顿亲。
宋时越立刻确定了,嗯,是真的。
“几点了?”
许方赫没回答,而是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宋时越,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时越本来还有点没睡醒,被他问得顿时精神许多。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鉴于两人的前车之鉴,这次许方赫想要个明确的答案,他知道宋时越比他更需要这份答案,他不想这一次两人又是不明不白开始,更不愿意因为没有确定的关系而让彼此患得患失。
“男朋友。”他听见宋时越说,“你是我男朋友。”
第73章 谈恋爱
说出来“男朋友”三个字,宋时越要比许方赫更感觉到不真实。
暗恋许方赫的那些日子,那些幸福与痛苦,都还真实得仿若发生在昨天,他幻想过一万次和许方赫在一起的场景,也想过一万零一次许方赫说不爱他的场景。
一遍遍期待再一遍遍自我否定,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只为寻求一个“到底爱不爱我”的答案,现在暗恋成真,竟有种拨云见日的明朗。
许方赫嘴上不言,心里早按捺不住喜悦,恨不得把这份消息分享给全世界。实际上他还是没忍住给周楷发了条炫耀的消息,虽然没告诉周楷自己脱单的对象是宋时越,但仍不妨碍听见周楷语气里的惊讶。
他心想,这次哪到哪,以后有你震惊的。
他一手跟周楷发消息,一手把玩着宋时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忽然话题一转问:“越越,你经常做噩梦么?”
宋时越心中一惊:“我昨晚说梦话了?”
“说了两句,不过我没听清说的什么,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吗?”
许方赫听清了,却故意诱导他说出来,宋时越做噩梦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的梦真和自己有关,解铃还须系铃人。
宋时越却眼神躲闪,含糊道:“不记得了。”
许方赫问:“和我有关吗?”
“真的记不清了,可能是最近上班太累了。”
许方赫不信,逼视着他的眼睛。宋时越躲无可躲,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听见他说:“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不管有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身份的忽然转变还让宋时越没有适应过来,他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扛,不想让许方赫为他担心,如果有不能说出口的话,就习惯性用谎言去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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