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祭拜完周屹后,没有多做停留。看到潇潇他们过得还不错,两人也放下心来。
回程的路上,季亭接到了一个电话。
“确定吗?”
“嗯。我会安排,多加小心。”
林一川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同寻常,问他发生了什么。
“秦枫接到海城的消息。”
“他们已经掌握了沈迟经济犯罪的证据。”
——季亭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粗暴的报仇雪恨,而是堂堂正正地为自己洗刷无污名,拿回属于季家的东西。
而五年前的案子是一桩悬案,既然当年沈迟能够嫁祸到自己头上,那就不会再给他翻案的机会。
他必须从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
林一川忽然松了一口气。他这一刻真正地为季亭感到高兴,也觉得自己和他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们掌握的底牌够多,胜算才会越大。
两人回到鹿岛别墅,秦枫正在这里等着准备给季亭汇报。
他说了一些海城那边的线人传递过来的细节,然后问季亭接下来的计划:“老大,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季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林一川,似乎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林一川沉思了一会,道:“我不确定沈迟知不知道周屹和我离开海城的事。如果他发觉了,那眼下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这个人十分敏感多疑,”林一川继续说,“如果我们这时候动身去海城,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秦枫也沉思起来:“那我们要怎么掌握关键证据呢?”
“我会安排人护送线人回玉城。”
“需要两个人去交接。为了安全,交接地会选在一艘邮轮上。”
秦枫一下子就明白他的用意,万一线人暴露,他们不至于全军覆没。
“老大,让我和江忍去吧。”他们两人是跟在季亭身边最久的,除了自己和江忍,秦枫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胜任这项工作。
季亭没有立刻表态。林一川沉默了一会,说:“能不能让我去?”
“为什么?”
发问的是季亭。
林一川想起陈昊亮身上的种种疑点,他的死因,他的身份,他所经营的违禁腺体药物的生意。
如果这些都属实,那沈迟绝对也脱不了干系。
林一川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季亭对上他的眼神,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又问了一遍:“确定吗?”
“确定。”
秦枫临走前,季亭问起他和肖南星怎么样。
秦枫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有些不自然道:“挺好的啊。”
其实并不好。秦枫能感觉出来肖南星并没有多喜欢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愿意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两人依然会经常一起逛街,吃饭,约会,肖南星经常带他出入各种夜店,他无一例外都是担当起保镖的重任,行为上没有一点逾矩。
肖南星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要给他一个机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单纯,但秦枫知道那不是喜欢,至于究竟是什么,他并不想去深究。
季亭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对劲,估计过不了多久肖南星就会主动跟秦枫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不过也不一定,秦枫这傻小子又不要名分,就只知道巴巴地跟在肖南星屁股后面。
“少爷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晚上会喝很多酒。”
季亭皱了下眉:“你记得看情况多劝劝他,喝酒伤身。”秦枫闻言点点头。
当天晚上,肖南星果然又去酒吧了。秦枫跟着季亭在公司一直加班,晚上十点多才看到有几个肖南星的未接电话。
他赶紧将手上的工作办完,电脑都没来得及关就跑出了公司,直接开车去了肖南星最常去的那家酒吧。
酒吧经理跟他是熟人,秦枫简单问了几句情况,经理说:“心情很不好,中途我看他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忽然要了一些Alpha过去……”
秦枫越听面色越凝重,不多时经理已经将他领到包厢前,秦枫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包厢门。
果不其然迎面而来的是各种Alpha混乱的信息素,而肖南星正躺在其中一个Alpha的腿上,被灌得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秦枫强压住心头那股燥火,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几个Alpha反应过来连忙站了起来,秦枫问他们:“除了喝酒,还干了别的吗?”
一众Alpha连忙摇头,他们哪敢干别的啊?秦枫深呼吸一口气:“都滚出去。”
清完场,秦枫走到似乎已经在椅子上睡着的肖南星面前蹲下,用手碰了碰他滚烫的脸:“少爷,我来了。”
肖南星半眯着睁开眼睛,看见是秦枫,笑了笑:“你来晚了,我已经,嗝,”肖南星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我已经和好几个Alpha亲过嘴了。”
秦枫知道他在撒谎,那几个Alpha刚刚已经回答过他,他不觉得会有人有勇气在他面前说假话。
“怎么喝这么多?”
他将肖南星拉起来扛在肩上,肖南星摇摇晃晃地跟着他往外走,说:“因为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肖南星没说话。他不是那种容易被酒后套话的人,而且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
因为沈迟又找他了。条件依然是二选一,要么出卖肖氏,要么将林一川带到他面前。
见肖南星不说话,秦枫以为他睡着了,便将他放在副驾驶上,给他系安全带。就在他俯身动作的时候,肖南星忽然喃喃道:“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什么?”秦枫停下来,和肖南星四目相对。
肖南星的酒劲并没有过去,又加上受了Alpha信息素的干扰,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压力,不甘,难过,无助,这些情绪忽然一股脑儿扑向了自己,他急需一个宣泄口。
秦枫被肖南星亲上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可是手碰到肖南星的肩膀,却又停了下来。
这是他喜欢的人。
眼睛一闭,秦枫大着胆子回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南星渐渐没了力气,终于睡着了。秦枫靠在他肩膀上,大口喘着气。他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要不是Omega的信息素让他头昏脑胀,他差点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他盯着肖南星的脸看了几秒,说:“你喜欢我吗?”
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谁。肖南星紧闭着眼睛,看上去根本不像会回答他的样子。
秦枫抿嘴笑了笑,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幼稚,他起身刚想关上车门,忽然听见肖南星说:“喜欢。”
他惊讶地转身看向他,对方依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在回答他。
秦枫足足在原地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几乎要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
将肖南星送回家之后,秦枫并没有多留,他不敢太贪心,今天晚上这一句“喜欢”已经够他满足很久。
秦枫走了之后,肖南星缓缓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又闭上了。手机响起来,他不耐烦地抓过来按下接听键。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你很着急吗?几年都忍了,差这一个两个月吗?”
“你不用废话。主动权现在在我手上,交易怎么进行,什么时候进行,我说了算。”
肖南星挂断电话,将手机仍在一边。他翻了个身,转头看见秦枫给他放在床头的解酒药和温水。
他心里泛起难言的一种感情,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很刺眼。
第25章 遗嘱
在季亭紧锣密鼓地准备与线人见面的这几天,肖明的生日到了。
今年是他六十大寿,按道理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
与海城那边的联系不宜操之过急,季亭于是暂缓行动安排。
照例去肖家老宅的那几天,季亭询问肖明的意见,问他需不需要自己来操办,肖明知道他最近在忙着安排线人回玉城的事情,不想让他太操劳,倒是肖南星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生日宴当天,一行人出现在肖宅,季亭没有带林一川。
肖南星见到秦枫,跟他打招呼:
“嗨,男朋友。”肖南星微微一笑。
季亭挑了一下眉。
秦枫脸直接红到脖子。
自从那天他听完肖南星半梦半醒的告白后,就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有时间好好问问他,那句话是真是假。
肖南星也没有联系自己,这让他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没想到肖南星会直接在季亭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
季亭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叹了口气,适时道:“你们聊。”
他走了之后,肖南星先开口问道:“怎么不回答我?不同意?”
秦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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