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季亭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的大拇指还停留在Omega的嘴唇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林一川瞳孔有些涣散,看上去是被亲傻了:“什么?”
“补偿,”季亭说,“要像这样。”
他起身从林一川身上下来,下楼去重新拿了一个冰袋,再回来时林一川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亭将冰袋递给他,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一川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来这个卧室本来就是他的,他于是马上从床上下来,愣愣地往外走。
“上来睡觉。”
林一川的动作只能停下,僵硬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手上还拿着冰袋,于是又从床上坐起来。
半个小时后,林一川将冰袋扔进床头的垃圾桶,季亭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 季亭离开鹿岛去11区处理集团事务,林一川问他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在电脑前坐了一天,整理他这些年在狱中得到的信息,以及有可能派上用场的一些线索。
入狱后,沈迟切断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不允许任何人来探望他。周屹是买通了狱警才能跟他见面,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用书信保持联系。因此他获得的消息并不算多,但林一川没有放过一条可能有用的信息。
他花了一个下午整理好,在季亭回来时展示给他看。
里面罗列了沈迟所有的人际关系网,以及有哪些人可以入手调查,同时还列出了中心公园事故的一些其他疑点。林一川想,虽然死了一个付聪,他们也一定可以从其他方面找到突破口。
“与沈迟关系最密切的是他的助手兼律师,这个人叫李涵,是个beta,做事滴水不漏,是沈迟最信任的人。”
“还有一个人我觉得可以关注一下。这个人叫陈昊亮,是个Alpha,年过半百,似乎与沈迟有不一般的关系,不过很少露面,我只见过他一次。”
“陈昊亮?”季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林一川继续说着,季亭听得很认真,但是中途他忽然说了一句:“你对他还真是熟悉。”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林一川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至于季亭冷不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懵了一下。
随即他便开始否认:“也都只是我的猜测。不算熟悉。”
“是吗。”
季亭没有追问,只是说:“你说的这几个人我也查到过。李涵这几年一直在帮他做事,至于这个陈昊亮,倒是没有听说过。”
“我会派人去查一下。”
林一川松了一口气,能帮到他就太好了。
正当他准备关电脑的时候,季亭又忽然开口:“所以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
“什么?”季亭的话题转变得太快,林一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对方,却发现季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他自己想起来。
林一川忽然一下子明白了。
“他…”林一川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季亭看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似乎不是很愿意说出口。
“他有标记过你吗?”季亭替他开口。
“…没有。”
季亭挑了一下眉,似乎不是很相信。
紧接着他又问:“那为什么要洗掉我的标记?”
林一川咬了一下嘴唇,说:“他说他不喜欢…”他顿了一下,似乎说完这句话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他不喜欢我身上有别…有你的味道。”
季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挣扎又痛苦的表情,听他讲述和另一个Alpha的一切。
他看不出喜怒,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是他说的话却让林一川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说:“他的信息素不是和我一样吗?”
季亭和沈迟的信息素,一样都是鸢尾。
林一川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季亭是在问,不就是因为我们的信息素一样,当年你才会愿意和我试试吗?
“不,不一样。”林一川捏紧了的拳头,抬起头看着季亭,带着一点决心:“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季亭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林一川缓缓闭上了眼睛,侧头贴近他的手心,感受他的温度。
“洗标记疼不疼。”
他看见omega撇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林一川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说:“疼的。”
“那你是不是咎由自取。”
“嗯,我咎由自取。”
然后他听见Alpha叹了一口气,说:“过来。”
林一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他用力极了,好像生怕季亭将自己推开一样,双手胡乱地抓着他的衬衫。
季亭没有说话,只是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拍着他的背。
季亭关上卧室门,确定林一川睡着了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楼下书房。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已经有些旧的、起了毛边的照片。照片上的林一川穿着海城大学的学士服,与他手牵着手看着镜头微笑。
那一年年初他们刚刚结婚,夏天,他去参加林一川的毕业典礼。
他看了一会这张照片,然后轻轻将它收起来了。
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先生,您的易感期快到了,还是提前给您准备一个疗程的强效抑制剂吗?”
“不用了。”
“那些用过的也麻烦你清理一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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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第12章 掌心的温度
林一川一觉醒来,发现季亭站在卧室阳台打电话,大概是在谈工作。
今天是周末,他没有去11区。林一川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季亭刚好打完电话,对他说:“南星要举办一个小型派对,你和我一起去?”
林一川像没睡醒一样看着他,季亭走过来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睡醒了就下来吃饭,衣服我让管家帮你准备好。”
吃完早饭,林一川与季亭就出发去派对了。
路上,林一川问他为什么带自己去,季亭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一边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原因。”
林一川却隐隐猜出他的用意。周屹意外身故后,其实他能感觉到不管是自己还是季亭,情绪都很压抑。
大概是想趁这个机会,让自己短暂地从那段悲痛的回忆中抽身出来吧。
派对在肖南星的独栋公寓举行,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alpha和omega,估计都是肖南星的朋友,季亭和林一川到的时候,现场已经热闹非凡,二楼室内的吧台几个酒保酒瓶转得飞起,舞池里不少alpha和omega在热舞。
肖南星兴致冲冲地出来迎接两人,看见季亭居然带了林一川出来,更是惊喜。
他的眼睛自从看见林一川就移不开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真丝缎面衬衫,配上那张脸简直惊艳到不行。
再加上他身边站着季亭,因此才进场几分钟,林一川身上就已经有无数双目光投了过来。
“大忙人,小肖总,终于肯带你的omega出来见人啦?”
肖南星冲林一川十分友好地笑笑:“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吧?”
“你好。”林一川回握,他当然记得肖南星,肖氏的独生子,也算是季亭现在的家人。
肖南星和两人闲聊了几句,招呼两人随意尽兴,他自己则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声笑语下开了两瓶香槟,立马把派对的气氛拉向了高潮,吧台旁的DJ适时放了一首劲爆的歌曲,舞池立刻沸腾起来,尖叫声快要冲破屋顶。
派对进行得热火朝天,林一川和季亭坐在大厅侧面的沙发上,秦枫和江忍站在他身后,
林一川听到有人说:“肖家真是大手笔啊,派这么多保镖过来。”
“你管呢,小肖总和老肖总多宝贝他们家这位omega你又不是不知道。诶,小肖总在那,我们过去打个招呼,这机会可不多得。”
“啊,不要,我不敢。”
季亭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大拇指的玉扳指闪着冷光。
Alpha的左手漫不经心地勾着林一川的手指,那枚玉扳指就在林一川的指尖绕来绕去,不一会就染上了omega的温度。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人,年轻的Alpha和omega们向这边投来或好奇或试探的目光,有时落在他身上,但更多落在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林一川身上。
季亭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林一川正巧这时抽出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去拿面前桌子上的一杯酒,季亭却下意识不肯放开。
还是omega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他才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但林一川却误以为他不想让自己喝,于是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试探着重新牵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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