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珀里斯点头:“对,不过还有,如果我赢了,你要放宁稚走,让他搬出来。”
“凭什么?”司予徹冷冷盯着他:“我凭什么答应你?”
维珀里斯:“那你凭什么纠缠着宁稚,总是欺负他?他不愿意跟你住,你非得把他绑在你宿舍有什么用?这根本不是大男人所为!”
司予徹的手心慢慢攥紧,骨节发出轻响。
“行,怎么比?”
宁稚一愣:“不不不,等等你们怎么又要比赛了?不行不行不行。”他担忧地看了眼司予徹:“你的背——”
司予徹偷偷按了一下他的手:“我没事。”
维珀里斯哼了一声:“行,那就最简单的游一圈,谁用时最短谁赢。”
司予徹扯了扯唇:“行,要是你赢了,我决不逼他跟我住,要走要留他自己选,要是你输了,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司予徹!”宁稚为难地看着他们:“我不同意,我又不是物件,凭什么你们比赛用我做赌注?”
司予徹没说话,只是找了一条浴巾披在了他的身上,轻声道:“别着凉了。”
羊霄奇怪看着他,说话刺激他:“怎么?司教官不是很厉害吗?不敢比了?”
司予徹淡淡看他一眼:“既然你们想,那就比吧,免得你们对我有怨气,屡屡违反军训纪律。”
宁稚想要拦住他们:“不是,你们没有问问我的意见吗?”
羊霄搂住他的肩膀:“放心宁稚,维珀里斯肯定会赢的,他高中就拿到了游泳证,还在英国那边荣获了好几次游泳比赛的冠亚军呢。”
“什么?!”
可司予徹身上还有伤啊!
*
自由活动的时候,两人准备比赛了,不少人听到风头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校园墙疯成了什么样了,宁稚没心情看,不懂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非得比赛吗?”
羊霄八卦着在刷校园墙:“你放心吧,等下维珀里斯肯定会赢,然后狠狠打脸司予徹,让他颜面扫地、难堪不已,为你报仇雪恨,让他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桀桀桀。”
宁稚:……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误会,我刚刚跟他——”
“宁稚,不说了不说了,要开始了,我有点紧张了,你说说维珀里斯会拉司予徹多远呢?”
宁稚:……
啊啊啊世界毁灭吧,这都什么事?!
宁稚没办法,眼看着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好将视线投向那边准备的两人。
“哎,这司予徹后背上怎么全是淤青啊?”
宁稚闻言一看,发现司予徹的后背上全是刺眼的淤青,看上去应该是上次打架被人砸的……居然到现在还没好吗?
他有些错愕地低头看向自己前些天被磨破的手,在司予徹的照顾下现在就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可对方身上一个月前的伤还在那,甚至看上去更严重了。
宁稚想起来昨天司予徹说的伤口开裂了,还有刚刚维珀里斯肘击在司予徹背上的一下。
“我……要不别比了吧,你看司予徹身上这么多伤,赢了也没什么意义不是?”
羊霄不支持他的看法:“他自己都同意了,又没人逼他带伤比赛的,更何况有伤好啊,有伤维珀里斯肯定更能赢了!”
就在这时,一阵哨声响起,台上的两人在同一时刻扎进了水里。
“开始了!”
宁稚急忙将视线投下去。
只见,两人一起扎进水里,轰然炸开两团水花,台上的人纷纷尖叫一声。
司予徹挥臂蹬水力道狠戾,宽阔的臂膀破开层层水波,起步就竟然直接压了维珀里斯半个身体,台上的人“哇”了起来。
羊霄担心地看过去:“我靠,这司予徹真有点东西啊,竟然刚开始游得比维珀里斯快一点!维珀里斯不会输吧?”
宁稚也一脸忧愁地看过去。
当然,水里司予徹的情况根本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好,每一次转体都拉扯着背后的伤口,他只好咬紧牙猛猛发力,想要早点结束。
可就在游到第一程的中途时,一道尖锐的撕裂感猛地贯穿脊柱,钻心剧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司予徹眼前一黑,动作突地停了几瞬。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羊霄皱了皱眉,但在看到维珀里斯反超的时候又欢呼起来:“看看看我就知道维珀里斯能超回去的。”
宁稚扭紧眉头看着水里的司予徹,心脏有点抽痛。
怎么了?
缓过劲来,司予徹的舌尖咬出血腥味来,等眼前明亮后,他拼命摆腿追赶,方才的停顿打乱了节奏和身体平衡,水流推着他不由自主地偏移,直直游向维珀里斯的路线。
“司予徹是不是游歪了我怎么感觉?”羊霄摸摸下巴:“这水池也没个线,不过我感觉他都快游到维珀里斯那了,真是什么新战术吗?”
维珀里斯率先游到前侧池壁,腰腹发力猛地蹬壁折返,整个人如离箭之弦向后窜,司予徹恰好斜斜游到他的附近。
下一秒,坚硬的脚掌结结实实踹到了司予徹的伤口处!
这一下,水中泛起一丝血雾,但眨眼之间血雾就被卷起的浪潮给掩盖了。
“司予徹……”宁稚呼吸停了一瞬,下意识冲出人群往岸边跑去:“好了!别比了!”
维珀里斯正巧上岸,看到宁稚过来撩开刘海笑着跑去拥抱他:“宁稚我赢了,你不用被他欺负了!”
“好厉害啊,维珀里斯你这真牛逼!”羊霄也赶着跑了过来,
比赛结束大家都拥了过来,团团围住了维珀里斯跟宁稚。
“深藏不露嘛!”
“司教官都游不过你小子,这么牛!”
“给你耍上威风了!”
……
司予徹爬上来,捂着胸口呛出了好几口水,后背的伤口徹底崩裂开来,不断地溢出血珠。
他缓缓抬头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宁稚,眼神晦暗无比。
宁稚张了张嘴,想要过去却被羊霄拦下:“宁稚解放了,之后我还能跑你们那去玩,反正就我们三个!”
维珀里斯顺着他眼神回头,司予徹对上他们目光缓了口气强撑着站起来。
“愿赌服输。”他盯着宁稚,轻声道:“现在你想走我也不会拦你,尊重你的选择。”
羊霄:“宁稚怎么可能想跟你住?你们什么关系大家都清楚——”
“我……我,”宁稚看着司予徹的眼神,心脏有点痛。
脑海里全是刚刚司予徹爬上岸看着他落魄的眼神。
好像自己抛弃他了一样。
他抿了抿唇出乎所有人意料道:“我不想搬走。”
维珀里斯震惊:“为什么?他会欺负你的,你不要怕他,我刚刚赢了,宁稚。”
宁稚攥紧手心道:“这比赛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的主意,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搬走。”
维珀里斯:“宁稚……”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搬走的打算。”
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司予徹低下头无声笑了一下。
赌对了,没白挨这几下。
第41章 怎么帮?(咬牙切齿)
回来之后, 宁稚一脸沉默地给司予徹上药。
司予徹抿了下唇,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故意“嘶”了一声。
宁稚的注意力一下被他吸引过去, 担心道:“怎么了?”
司予徹抬头看他,眼神无辜道:“有点痛。”
“我也没用力啊。”宁稚下意识放轻动作, 然后想起刚刚的事气愤道:“你活该痛,刚刚不是挺逞强的吗?有伤也非要比赛, 结果不但输了还伤口裂了,满意了吧?”
司予徹伸手去拉他的手:“抱歉,你生我气了吗?”
宁稚没好气甩开他:“我哪敢生你的气。”
“别这样。”司予徹转身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道:“宁稚, 你不要不理我。”
宁稚不解道:“你委屈什么, 我夹在中间最难受了好不好?”
司予徹贴着他的腰:“是他先要打人的, 你难道要我不还手给他打吗?”
宁稚一噎:“我……谁要你非扯着我回去,他应该看你欺负我了, 就为我出头嘛……”
“那好,那是我的错, 我道歉你别生气了。”
宁稚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扯开他的手:“别抱我,还要上药呢!”
司予徹慢吞吞松开手,垂着脑袋不动了。
宁稚:……
怎么跟个被欺负的小姑娘一样?!
以前司予徹是这样的吗?之前不是高岭之花、毒舌之王?被撞一下就成这样了?
宁稚开始有些后悔没看清路把人撞成这样了……罪过罪过。
“对了,你以后少跟他们接触好不好?你们不对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你们就不接触。”
司予徹提醒他:“我是你们教官, 怎么不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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