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于是他便宅在家里,开启了伤员专属享受模式。
吃过午饭,郝宵有些晕碳,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只不过嘴里还在辛勤工作,叼着根冰棍悠哉悠哉。
按道理讲,王姨收拾好厨房就该离开了,可今天,她却反常地开始收拾起另一间主卧。
郝宵家里一共有三间卧室,这间几乎没有人住过,除了陆航偶尔会过来留宿一晚。
他顿时一头雾水,冰棍也顾不得啃了,疑惑地问道:“王姨,怎么突然打扫起这间卧室来了?”
“于太太交代的,具体用途我也不太清楚。”王姨正抱着拆下的四件套拿去洗,经过郝宵面前的时候回答道。
“行吧。”郝宵点点头,懒得再多想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王姨走后,客厅又一次归于平静,只听得到空调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
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强行将郝宵从昏睡模式中拉出。
他保持着闭眼的动作,胡乱按下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在耳朵上面。
“儿子啊!”于冰洁在电话那边激动地喊道,声音的穿透力极强,震得郝宵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马上就要有新室友了,期待吗?”于冰洁又说。
“妈你在说什么?”郝宵一时间没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呲牙咧嘴地坐直身体,脸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新室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于冰洁卖了个关子,“我正忙着呢,先挂了啊。”
“等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便传来扫兴的“嘟嘟”声。
“哪来的室友?”郝宵嘟囔一句,后又摸着下巴沉思,琢磨着“室友”究竟是何许人也。
视线不知不觉停留在那间闲置的卧室门上,郝宵忽然想到王姨中午打扫时的场景,又隐约记得于冰洁先前随口说了句得给他找个室友才行。
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他瞬间恍然大悟。
合着他妈是背着他把这间卧室租出去了啊?
更新!先发一章试阅?(??ω??)?
【注:郝宵和陆航合伙开的健康照护中心本身就是公司实体,带有盈利性质,所以直接称之为“公司”,在之后的章节里也会以经常以这种形式出现,不再做过多的解释。】
这次对我来说应该是全新的尝试,人设是我有些不擅长的,也增加了一点私设,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但是一定会尽全力呈现。
非常欢迎大家在看的时候给我提出任何改进的建议,我都会认真观看并且酌情予以采纳的。也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谢谢你们愿意陪我一起!
第2章 我为什么不租
这个猜想在二十分钟后得到了验证。
门铃突然间响起,郝宵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迎接未知室友的准备,于是他便深吸一口气,扶着拐杖艰难地挪动到门口。
打开门,看清站在外面的人之后,郝宵瞬间愣在原地,惊讶到合不拢的嘴巴差点淌出一条口水。
对面的反应可以说和他一模一样。
空气逐渐凝滞起来,时间也缓缓流逝,两个人茫然地看着对方。
果不其然,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楼层、且没有出现不切实际的幻觉之后,门外的人几乎转头就走,一秒都没有犹豫。
郝宵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多用了几分力气,他没忍住轻笑一声,是惊喜,是诧异,又或是庆幸。
而后他便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好久不见啊,陆时宜。”
话音刚落,陆时宜立马甩开郝宵的手,脸上的表情像是闻到了馊掉的垃圾一样难看,他皱了皱鼻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郝宵耸了耸肩膀,表现得十分坦然。
听到这话,陆时宜终于意识到,原来和他在租房软件上进行直接交易的于阿姨口中那个所谓的“残疾儿子”竟然就是郝宵。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偏偏让他遇见了这辈子最不想再遇见的人。
但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同时又让人觉得稍微痛快些的事情郝宵腿瘸了。
实际上,陆时宜对于住处的要求并不算高,房租和面积都无所谓,只是有一点必须满足,那就是足够清净,能够让他专心写作。
前几天,他正在租房软件上随意浏览,刚好看到一则青安苑的出租信息,房东是位中年阿姨,对于租户只有三个要求:
一、仅限男生;
二、家里有个半残疾的儿子,生活可以自理,但偶尔需要搭把手;
三、最少三个月起租。
青安苑是当地有名的高档小区,坐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郊区,环境舒适、安保严格、交通便利,人流量相对来说也比较小,总之各方面都比较符合陆时宜的需求。
看到“残疾”的字眼时,他心里的同情心便开始作祟,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身体却有部分的残缺,看来有钱人的生活也并不总是处处尽人意的。
但陆时宜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租房的,主要是他向来讨厌做选择题,不喜欢货比三家,既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刷到合适的就不想再费功夫看别的。
而且他也已经通过图片和视频看过了房子内部的装修风格,整体都在他预期的范围之内。
最关键的一点是,房东阿姨给出的租金实在低到离谱,由此可见,她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
随后陆时宜便和于冰洁进行了详细的交流,全程愉快,所以他干脆省去了看房的步骤,直接在微信上面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原以为这会是一次令人满意的搬家过程,只是没想到
回忆戛然而止,陆时宜心中无语至极,捏着行李把手,冷笑一声问道:“于阿姨是你妈?”
“对啊。”郝宵点头道,重新把拐杖卡在胳肢窝下面。
“那我不租了。”陆时宜二话不说,作势要转身进电梯。
“别走别走!”郝宵顿时荒了神,急切地朝陆时宜的背影喊道。
老天好不容易把心心念念的人送到他的面前,怎么能够轻易让他离开。
陆时宜没有理会,郝宵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腿脚不便,丢掉拐杖就往前追。
下一秒,空气中传出一道清脆而又有力的“扑通”声,力度重到仿佛能把地面砸穿。
陆时宜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见郝宵像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模样看上去着实滑稽。
“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吗?”他调侃道。
亲眼看见讨厌的人出糗,真是感觉浑身舒畅。
“嘶,好痛”郝宵拧着眉,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还丢到家门口了。
还好青安苑是一梯一户,不然的话,他不敢想自己会在邻居心里留下什么残疾加弱智但却青年精英的割裂形象。
小腿持续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根本动弹不得,自觉太过丢人,试图小幅往前蛄蛹着站起来。
然而无果。
不过没关系,郝宵一向能屈能伸,他朝陆时宜抬起手,苦笑着说:“陆时宜,我现在没力气和你斗嘴,你别见死不救,快拉我一把。”
“关我什么事?”陆时宜冷冷地瞥他一眼,他根本不想管郝宵的死活,最好是永远不再相见。
但郝宵此刻痛苦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陆时宜最终还是没能下定狠心,暂时将个人恩怨放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了沙发上面。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洗手间在哪?”陆时宜站着问道。
“你嫌我脏啊,不至于吧?”郝宵气笑了。
见陆时宜白他一眼,他指了指右手边,欠嗖嗖地说:“那儿呢,别把我家变成水帘洞了,浪费水资源可耻。”
以他对陆时宜的了解,他多半要打上泡沫洗个七七四十九遍才肯罢休,或者直接把手剁了更快一些。
以前上学的时候,郝宵光是碰了下他的衣领,他就会直接把那件衣服丢掉。郝宵震惊极了,问有必要吗,陆时宜嘴上一点也不饶人,说你太晦气了,我不想触霉头。
听到郝宵一如既往的嘴欠回答,陆时宜没有理会他,转过身边走边嘟囔:“真晦气。”
卫生间逐渐传来水流的声音,郝宵叹了口气,看着被陆时宜放在玄关处的蜡笔小新行李箱。
箱子上贴满了奇形怪状的贴纸,边边角角出现了程度不一的磕碰痕迹,有的地方甚至还掉漆了,就连轮子也显露着轻微磨损的迹象。
破旧,太破旧了。
郝宵收回视线,胳膊搭在眼睛上,心想,都过去多少年了,还在用这个箱子,就这么喜欢吗?
陆时宜大概还是和以前一样念旧,喜欢的东西要用到不能用为止,然后再买一件新的,如此循环。
当然了,也和以前一样果断,讨厌的东西立马丢掉,说不要就不要,对于讨厌的人,更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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