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之后物业不让时清瓷进？
程嘉抱他，哄着：“无法无天了这些人，去不去？我好久没去过学校附近了，今晚住春华路怎么样？”
“好像，住不了人。”时清瓷把脸埋程嘉肩窝。
挺不好意思的。
程嘉：“？”
“......”
那时候程嘉刚走。
时清瓷喝完酒就跑去砸一遍。
楼上楼下，没有一户人家不报警。
因为程嘉身影消失在玄关门口，大铁门就被时清瓷砸成莲蓬，换新门，又砸，换了又砸。
时清瓷把气都撒在房子里。
客厅地板他都撬了一半。
后来封房了，没人敢进去装修。
很多次，满地狼籍的室内他坐在水泥灰里，拎着酒瓶，琢磨程嘉在哪儿，睡着了又幻想程嘉回来。
反反复复的。
很烦。
*
下午三点。
程嘉推开大平层的门。
门上凸凹不平呈现莲蓬状，他以为是新造型。
直到看见满地厚厚灰尘和破碎瓷砖，水泥地上的红蓝管子，被物业用黑胶带严密缠着。
绝对不能砸的那面承重墙上。
被助理托尼丁，贴上一张程嘉的照片。
模糊的红底学生证件照。
为什么模糊？
因为篇幅放大到了，一整面墙！
模糊到托尼最初只觉得金赫的程经理，很面熟，都没认出来程嘉就是这学生证里的人。
这张照片护佑着承重墙不倒。
其余的家具家电、桌椅吊灯窗帘。
全都呈现碎碎烂烂的。
“......”
程嘉惊愕，缓慢回头看。
还没彻底转身，时清瓷就从背后抱住他，抱的很紧：“不许再跑了，程嘉。”
时清瓷没有很正式说过他想念程嘉。
但这一刻的程嘉。
知道了。
*
第93章 正确的过日子
下楼的电梯里。
程嘉：“你委屈？这房子跟着你才是受尽委屈。”
“它现在是跟着你，是你的不动产。”时清瓷推卸责任，手臂搭在程嘉肩膀上，根本不拿下来。
程嘉想了想：“总不能就一直这么放着，要不简单装修一下，转手卖出去算了。”
“你不喜欢这套房子。”时清瓷听出来了。
“......”
谁能喜欢囚禁过自己半个月的房子。
但也是有过美好画面的。
有几次他俩在俱乐部玩航模，玩到晚上校门关闭。
就会住在时清瓷这套大平层里。
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那会儿都很纯情，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很密集，最多睡觉的时候贴在一起。
但光线暖暖。
时光也暖。
程嘉考虑几秒：“那就装修好先放着，以后来学校这边玩，可以偶尔住一下。”
“好，我都听你的。”时清瓷勾唇笑笑。
“叮！”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几个物业日常巡视楼层。
领头男人：“！时....时总？”
“不要紧张，这次我没砸，只是进房子看看，”时清瓷朝物业经理说话，又说，“对了，我打算重新装修，过几天就有装修公司的人来，到时候你们对接一下。”
物业经理擦汗：“...真的吗？您愿意装修一下卖出去了？”
“不卖，我留着还住呢。”时清瓷说。
他牵着程嘉手腕走出电梯。
两个相貌极其俊美的青年走远。
物业经理望着程嘉背影，嘶，那帅哥看着眼熟呢。
可不就是承重墙上贴的那位？
真是谢天谢地啊。
回来了！
*
晚上，酒店。
“呃...不行，别，”程嘉脸埋在枕头里，手背盖着另一只手，五指勾缠着攥紧，热的喘不上气，“你他妈......”
时清瓷在他后背上方低笑：“好负的距离。”
肆意逞凶。
“......”
完事后洗干净。
程嘉蜷缩在被窝里要睡。
“程嘉，”时清瓷坐在他旁边抱着平板，有几个企划书要看，隔一会儿就喊人，“喝水吗？嗯？”
程嘉困的睁不开眼睛：“不喝。”
“你就不能陪陪我。”时清瓷叹气，嗓音低哑，“周明赫都知道陪潭英上花卉艺术课，你从来不陪我工作。”
程嘉：“？”
程嘉：“我困是因为没睡觉。”
程嘉：“我为什么没睡觉？”
“...可能是跟我在一起太兴奋了，你睡不着，以后你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时清瓷斯文败类似的，温柔又端庄。
程嘉懒得理他，又纠正：“周明赫不是陪潭英工作，是他死皮赖脸报名花卉课，非要坐潭英旁边。”
潭英下午给程嘉发微信了。
说一群名媛千金，就她旁边坐个男的。
说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赶都赶不走。
还说周明赫大概是社死太多次，已经不怕丢脸了，缠的她好烦。
程嘉猜她不是真的烦。
否则早就让保安把周明赫拖出去了。
毕竟花卉课堂是潭英办的。
“腰疼，”时清瓷翻翻企划书，细节都被托尼标注过，只需要他过目即可，“是不是你把我累到了，程嘉你会腰疼吗？”
“......”
程嘉翻个身，背对着时清瓷懒得理他。
但不到半分钟就又翻过来了。
面对着时清瓷睡。
这样安全。
*
在西宁待了三四天，终于回到金港。
下了飞机程嘉瞬间一扫困倦，人还是要待在自己的地盘才舒服，家乡的味道就是比西宁踏实。
“先去一趟公司。”时清瓷说。
程嘉真烦了：“又去公司！”
时清瓷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会议室、酒店、酒局，偶尔去一次慈善晚会，巨无聊。
吃不好，喝不好。
还要表演假笑。
“...你不喜欢陪我，那，那你去哪儿？”时清瓷也看出程嘉这些天不是那么开心，毕竟不喜欢商务气氛。
后座放着从英国买的两柄勇士剑。
剑柄镶嵌红蓝宝石的。
勇士剑代表勇敢，也象征自由。
程嘉张张嘴，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时清瓷肯定不同意，于是眉眼耷拉下去：“算了，我陪你吧。”
“好，我们去公司开会。”时清瓷狠下心肠。
不探究程嘉的喜好。
拿捏程嘉心软。
“......”
车开到半路，程嘉靠在车窗还是蔫蔫的。
时清瓷：“待会儿会议挺有趣，是聊在你家老小区旁边，建立学校的事情，小中初联排建筑，仿英式教堂。”
“嗯。”程嘉兴致缺缺。
时清瓷：“晚上想吃什么？周董在海坛摆宴，我们......”
“吃什么都行。”程嘉答应。
他想吃沙县大酒店鸡腿饭。
不想吃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精致商务宴。
食材很高端，刀工炫酷，但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烟火气。
偶尔吃一两顿很新鲜。
天天吃就像坐牢了。
“......”
时清瓷沉默几秒，冷声说：“你就是想回金赫，想过你喜欢的生活，不想陪着我。”
不缺钱，还想回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程嘉很不听话。
“有意思，”程嘉心头一闷，火气翻涌，“又开始道德绑架了，我是人为什么不能过我喜欢的生活？我可以陪着你，但不是这样......”
每天跟着黏着，做程嘉不喜欢的事。
“最基本的生活空间你要给吧，每天24小时我都融入到你的行程里，我不累吗？”
不喜欢商务气氛。
很闷很无聊。
时清瓷语气更冷凝：“跟我在一起你累了？”
“神经病。”程嘉跟他难以沟通。
“......”
车厢里安静好几分钟。
程嘉余光里，瞥见时清瓷抬手蹭眼睛。
“？”这是哭了？
哎呦。
程嘉皱眉：“不至于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想做自己喜欢的行业，虽然我赚得少，但至少有事做。”
想开一家酒吧或者娱乐城。
程嘉熟悉运营模式，知道酒水货源和客源维护。
他也想在自己能融入的行业有发展。
不想依附时清瓷到这种程度。
那张财产赠予协议程嘉很感动，但不会当真，更不会指着时清瓷吃喝拉撒，他也是个男人。
假如他要给时清瓷送礼物。
他希望是用自己的钱。
就这么简单。
“陪着我不算事情？”时清瓷说，“不然这样，陪我开一次会，我按次数计费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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