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瓷，你不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别假借爱和信任的名义，你就是掌控欲发作，不闹腾一阵你心里难受，我告诉你，我的任何决定都没错。”程嘉说。
时间不一样，关系不一样。
他决定坦白或不坦白，都有他自己的考量。
时清瓷凭什么怪他没直接坦白？
程嘉眼眶红了：“...难道重逢以后，你对我很好么。”
难道不是他被逼的差点跳楼，从那之后，时清瓷才开始对他好的吗。
之前那种仇人似的关系他要怎么坦白。
最后，程嘉又说：“你别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开始作天作地，无理取闹，用让我无理由道歉的画面，满足你自己的掌控欲。”
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你爸。
他在纠正这人的恋爱观。
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
“那，就算重逢的时候你不想说，昨天我去英国之前，你明知道今天要做检查，为什么不让我留下陪着你。”
时清瓷只想让程嘉把他当成能信任的人。
兴许掌控欲是强，以后会注意。
但程嘉休想偷换概念！
以前不说他能理解。
昨天呢？
程嘉甩了拖鞋，盘腿坐到时清瓷对面：“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为什么独自去到癌症肿瘤科。
不让时清瓷陪他一起去。
卧室没开灯，窗帘关闭着。
光线昏暗。
“...我不知道，”时清瓷围着被子跟程嘉对视，眸子盯着程嘉的脸，“总不可能是，怕我难过吧。”
“......”
“......”
其实他们两个之间最根本的问题。
是都欠着对方两句话。
一句是：从前的事对不起。
另一句是——
程嘉爬到这人腿上，捧着时清瓷还在充斥不安的脸，沉声肯定：“请你相信，我也很爱你。”
时清瓷的爱无需证明，全部身家都给了。
而程嘉的爱没办法用几句话证明。
他只能靠行动，把爱意融化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里，证明给时清瓷看，增进时清瓷少的可怜的安全感。
“不用怀疑，从今天起我们两个有家了。”
“是你和我的家。”
程嘉亲到时清瓷嘴唇上。
啄吻，很温柔。
但不到三秒就被人掐着腰身，强势反压到床单上，时清瓷用力回吻他，撬开唇瓣，接了个满是蓝莓漱口水味道的、甜腻的吻。
吻里藏着这些年，他们很难说出口的话。
不过没关系。
此后经年还有无数天。
慢慢说。
*
——
吻后小彩蛋：
“穿裤子，我们出去吃饭。”
“程嘉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一直在催我穿裤子。”
“......”
第89章 死装的周老板
本来想叫周明赫一起吃饭。
但说起周明赫，时清瓷一拍脑门想起来。
周明赫和老周总还在英国参观建筑呢。
因时清瓷临时走掉。
英国那边的终极会议也停滞着。
“带你走，我们去英国买你说的勇士剑，剑柄镶嵌红宝石的，嗯？”时清瓷揽着程嘉，把人压被窝里不让起床。
程嘉不想去：“...你们谈公事，我跟着不太好吧。”
“你是我的老板，你最最最应该跟着。”时清瓷总有他的歪理，但其实也不算歪理。
现在来说，程嘉确实是他老板。
赚的每分钱都是程嘉的。
有自愿赠予协议呢。
“好不好？陪我，你陪我去，”时清瓷不舍得放手，低声说，“我才离开不到24小时，你就往‘癌症肿瘤科’跑，我不敢走了。”
“......”
“好，我跟你去英国。”
程嘉答应了，陪就陪吧。
看这样子他俩往后大概要成连体婴。
时清瓷黏他好紧，毕竟错过五年，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关系，当然舍不得再错过每分每秒。
简单收拾行李，程嘉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
时清瓷喊直升机返航......
直升飞机起飞还不到半小时，程嘉就不行了！
头晕想吐，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说实话——
这比拖拉机都难坐。
原来有钱人也要受罪啊。
程嘉说就两三个小时吐就吐吧坚持一下，但时清瓷不要，说行程不着急，找最近的机场停靠，看不得程嘉难受。
尤其是最近，程嘉的腰实在辛苦。
可想而知这么颠着有多难熬。
于是中途迫降，在邻近城市买到机票。
候机时间，程嘉吃着时清瓷买的三明治，接林拜月电话：“...嗯，我出去几天，这么快就出来了？好，你发我手机，等我到地方就看。”
林拜月的专辑预告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让程嘉听。
两个人靠在候机室的沙发里，纯白色的蓝牙耳机一人一只，啃着三明治听林拜月的原创歌曲，旋律充斥着淡淡忧伤。
但对此刻他们来说——
听唢呐都像情歌。
歌词唱什么撕心裂肺死啊活的。
他俩在亲亲。
“......”
伦敦的教堂程嘉很喜欢，颜色奶白，看着很炫。
站在天空下让时清瓷给他拍照。
当无数白鸽飞起的刹那间，时清瓷往他脸颊亲了一口，相机定格在这一秒，他们有了第一张合照。
也跟周明赫见面了。
对两人同行，周明赫丝毫不感到意外。
也总算是逮到程嘉能聊两句。
聊他和潭英那份难以履行的婚约。
酒店餐厅，三个人坐着吃晚餐，法式大棍因为周明赫的啰嗦，冷却后变的好难啃，程嘉拿着当磨牙棒使。
“...这会儿就咱们三个，我说点真心话，你俩别嫌我磨叽，确实是很难说清楚，”周明赫胡子拉碴，显然最近过的不太好，“潭英说她有男朋友了，我这心里怎么......”
程嘉打断他：“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不知道。”周明赫还在死撑。
程嘉：“刚才你说高三，毕业季教室里，潭英很介意这件事，你当时到底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周明赫捂脸，真真假假的叙述着，“就那会儿，快毕业了嘛，学校不少人都在表白，我走路上不知道谁给我塞了点巧克力....绝对不是我买的！我不爱吃巧克力，拿进教室随手分给潭英她们，后来，反正，我估错了她姐妹团的人数。”
“巧克力分到她的时候，没有了。”
最后一颗巧克力。
被潭英眼睁睁看着，给了她舍友。
少女心碎了。
“......”
程嘉：“？”
时清瓷：“你买巧克力想跟人表白，分到正主的时候，巧克力没了。”
“昂，是这样。”周明赫也知道这很蠢。
可他高中时候就是这么蠢。
否则能跟潭英错过这么多年吗。
“还有，潭英说她看见我跟她舍友接吻，其实那时候我还没跟她舍友谈恋爱，是她舍友跟我表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说我跟她舍友谈了，还说她也要谈。我一着急，就说让她爱怎么谈怎么谈。”
“结果没过几天，她就跟那个搞体育的好上了。”
“但是注意先后顺序！是她先接受那小子的表白，我才.....跟她舍友谈上的。”
“总之阴差阳错吧，这些年，我单身时候她有对象，我有对象的时候她又单身了，我俩就一直这么重复，重复了八九年。”
“现在我好不容易让两家父母同意。”
“我促成婚约，她死活不嫁。”
“......”
不仅不嫁，听说潭英还又找了个男朋友。
导致周明赫最近心情火急火燎。
他真是没招了。
“我觉得吧，”程嘉帮他分析，“她应该是对你还有点意思，否则干嘛回国？真不想跟你结婚，在国外多留学几年不就行了。”
潭英能听到婚约就立刻抛下学业，马不停蹄的赶回国。
就为了坚持不嫁？
难道不是想让周明赫追她吗。
周明赫表情不自然：“我才不追，我凭什么追她？再说她都有男朋友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不缺结婚对象。”
“好，你不要追。”时清瓷都听烦了。
他扭头朝程嘉说：“吃饱没？带你去顶楼逛花园，有喜欢的花卉造型我们定一些，栽种到富华苑的联排里。”
“我们以后真不住西郊了？”程嘉问。
站起身被时清瓷牵着手腕。
西郊别墅是周明赫刚卖给时清瓷的。
还不到半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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