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跟他的私怨，时总就朝周家动手？
不是说五年后的时清瓷沉稳理智么。
现在理智呢。
程嘉怀疑这人是在吓唬他。
总觉得，不至于。
“我知道周家没惹到我，但是我不高兴凭什么看别人过的好？我就要搞他。包括跟你住在一起的小歌手，我让他这辈子翻红不了，只能酒吧驻场。”
时清瓷顶着一张俊美斯文的脸。
说出这种无道德、毁三观的内容。
嚣张桀骜的恶权嘴脸，跟之前要举报金赫有灰产的良好市民形象.....
简直判若两人！
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喜怒无常、不择手段。
程嘉琢磨着试探：“那，假如我辞职离开金港呢，你报复的也差不多了吧。”
又裸奔，又当家政。
还有好几次的奚落嘲讽。
程嘉不想再纠缠。
打算脱身。
“....离开金港？也就是你要再次甩掉我，”时清瓷挑眉，冷笑两声，他攥着程嘉手腕往次卧浴室走，攥的很紧，“不用想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你走不掉。”
“可是我.....”程嘉想说自己是公民。
有行为自由不会被限制。
时清瓷打断他：“如果你非要不听话的继续反抗。”
“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我有地下室，有外界任何部门都不会怀疑的背景，有无数种伪造出你已经死了的手段，帮你销户。”
程嘉，无父无母。
他藏就藏了。
能怎样。
“！”程嘉脱口而出，“你不要学人家当神经病，时清瓷。”
太过震撼导致他喊出全名。
什么地下室，什么销户。
程嘉听得都快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记忆里那位富少只是内向和孤僻，不是心理扭曲的变态，也根本不偏执，更何况时清瓷本性是很高傲的。
怎么可能求爱不成就囚禁？
不可能，程嘉不信。
时清瓷笑了笑，无所谓程嘉信或不信。
“程嘉，你走个试试。”
时清瓷也很期待自己会做出什么。
总比现在憋屈着要好过。
不过今天还好。
有亲到。
“......”
次卧浴室门关上。
程嘉双手撑在洗手台前，不确定外面的人走了没有，侧耳听着，直到那人脚步远离，应该是回主卧去洗澡换衣服了。
不让辞职，不让走。
现在怎么办？
怎么才能划清界限摆脱时清瓷。
如果想离开金港，按他跟周明赫的交情。
周明赫会不会帮他......
浴室外的人去而复返！
时清瓷朝门内说：“衣服放在这里了，你洗完出来陪我吃晚饭，不要想着离开或逃跑，周明赫救不了你，全球范围内，没有人能救你。”
“待在我身边是你唯一的活路。”
就是偏执，就是要。
无法无天也要。
“......”
“......”
窒息，迷茫。
程嘉无意识咬了一下唇。
突然皱眉吐出唇瓣，弯腰猛猛漱口。
想洗掉残存的湿润和亲吻感觉，谨防身体不受控。
时隔五年他跟那位又接吻了。
就在刚刚。
第53章 人是物非
“吱。”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
程嘉下身裹着浴巾，伸手迅速把衣服拽进去。
当然他知道时清瓷不至于那么没品，却还是稍微设防一下。
那人阴晴不定谁知道会做什么。
浴室门重新关上，上衣裤子加内裤被程嘉抓在手里。
裤子就是基础款浅色牛仔裤。
米白色长袖卫衣不加绒。
内裤就.....
这是新的还是有穿过？
“应该是新的吧。”程嘉拧眉，拎着看了看。
没有其他选择他只能穿上。
人家说东西贵有贵的道理是真的，要知道男的驯服一条内裤起码三个月起步，但时清瓷给他的这条，穿上之后瞬间就很舒适，没有异物感。
不能再磨叽。
洗了半小时的程嘉吹干头发，浑身散发着主卧同款依兰香沐浴露的味道，热气腾腾的从次卧走出来。
他穿着时清瓷的衣服，浑身不自在。
上衣和裤子是被穿过的，裤腿稍微有点长，程嘉挽了一圈才刚刚好，毕竟身高比时总矮六公分。
时清瓷这五年又长高了一点点。
程嘉依旧是183。
“洗好了？你真慢。”时清瓷坐在餐桌边翻杂志，抬头看程嘉一眼，挺满意穿着他衣服的人。
看着比夜场里各种性感衬衫顺眼的多。
厨房里传来碗筷磕碰声响。
时清瓷扭头喊：“把饭菜端过来你可以下班了，刘阿姨。”
“好的好的。”保姆阿姨应声。
很快就把饭菜都摆上桌。
拿起挎包离开别墅。
“......”
四菜一汤。
一小锅青菜粥。
时清瓷晚上是不吃主食的。
程嘉坐在不久前林拜月坐过的位置。
墨灰色奢石岛台餐桌，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九十公分的桌面距离，不远不近。
手机应该是在沙发那边放着，程嘉摸不到也就不找了。
他看看对面还在翻杂志的时清瓷。
“...你不吃吗。”
“你先吃，”时清瓷淡然到仿佛强吻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短时间就恢复内敛了，抬眸打量程嘉的脸，“跟我客气什么，你很紧张？”
这还是重逢后第一次单独吃饭。
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人是物非。
“......”
程嘉拿起汤勺也不客气了，低头吹吹青菜粥：“我没紧张。”
至少外表看起来很平静。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
以后尽量避免。
“程嘉。”时清瓷挪开杂志忽然喊人。
程嘉一勺粥刚送到嘴里，眼皮抬起来看对面，示意对方有话就说。
“接吻的时候你会有感觉吗。”时清瓷问。
“——咳！”
程嘉一口粥没咽掉猛地呛咳起来。
匆忙拽过来纸巾捂嘴，转到旁边咳嗽。
看见他这个反应，时清瓷轻笑两声，挪回杂志又翻看两页，很快收起来丢到一边，没再追问。
两分钟后程嘉呼吸平稳。
也想好了怎么回答。
他语气认真：“说实话，没什么感觉，我是直男你不是不知道，哦，您，您不是不知道。”
没感觉。
真的。
“我就随口问问，没感觉更好，”时清瓷垂眼吹粥，停顿两三秒，突然又看向程嘉，“我还以为你会反感或呕吐。”
但他说没什么感觉。
嗯？
“......”
程嘉反应很快：“当然会反感只是我不好明说，时总，希望这种事别再有了，我们又不是年轻人，这个岁数了就稳重一点，对吧。”
二十多岁就不是年轻人了？
“我很稳重，”时清瓷淡然回话，“普通人跟你这种骗子重逢就算不报警，也该向你施加暴力或追回损失，我就稳重的多。”
选择耐着性子慢慢来。
侵占程嘉的生活。
程嘉：“？”
程嘉：“您稳重么。”
“很稳重。”时清瓷大言不惭。
程嘉想说稳重就不会搞强吻这种小孩子的戏码。
但他又不想再提起刚才的画面。
最后只剩沉默。
低头喝粥。
“下次不许出卖我的喜好，帮助别人接近我，不管你或对方抱有什么目的，是善是恶，我都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时清瓷语气没有很严厉，却是在警告。
他不喜欢被算计。
尤其是程嘉跟别人合伙预谋的这种。
“......”
出卖喜好帮别人接近？
程嘉很快听懂这指的是林拜月。
他回话：“...不算出卖吧，只是一碗汤，他想感谢你。”
是时清瓷先出手给人打赏。
否则哪有这种事。
“你就没想过，假如他别有用心，我现在已经被枪杀或者投毒了。”时清瓷很少跟不熟悉的人接触。
一是没必要，二是不太安全。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外面多的是人日盼夜盼，盼着让盛京掌权人出事。
这也是他让林拜月喝掉那些汤的原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嘉觉得夸张：“不至于吧，您当是拍电影呢。”
什么枪杀，什么投毒。
“呵。”时清瓷无奈冷笑，原本不想提。
但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听他说。
不止程嘉无父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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